《凡间千千劫》饮料王国

33、是朋友就来打我！ 日子在日复

　　日子在日复一日的锤石与修炼中缓缓流逝，云顶学堂的时光平淡又安稳，扶宁与同窗们的相处愈发融洽，全然没了往日的疏离。
　　起初潜心锤石淬体时，扶宁着实有不少收获，肉身力道与感知力都日渐精进，面前那块仙石上的裂缝，也在一锤又一锤的敲击下，越扩越大，眼看就要彻底裂开。
　　可到了后来，无论她如何凝神聚力，挥出的力道始终无法再往前推进一步，石锤落在仙石上，只溅起些许细碎石屑，再难让裂缝多增一分，彻彻底底陷入了修炼瓶颈。
　　对此，扶宁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眉眼平静无波，每日依旧按时来到锤石场，一遍遍挥锤尝试，不急不躁，全无半分焦躁。
　　一旁的石坚看在眼里，也丝毫不着急，依旧自顾自练着，偶尔转头给她递壶清水，全然相信她总能突破，只在一旁默默陪着。
　　反倒是蹲在不远处青石上，一手攥着桂花糕、一手拿着蜜饯，边吃边围观的谢清禾，急得直跺脚，腮帮子鼓鼓的，嘴里的零嘴都没了滋味。
　　她看着扶宁一次次挥锤却毫无进展，忍不住站起身，快步凑到近前，满脸焦急地念叨：“糟了糟了！扶宁这是实打实陷入修炼瓶颈了！再这么下去，仙石裂不开，你的淬体修为也寸步难进啊！”
　　“那怎么办？”
　　同在一旁围观的无尽夏心里更是焦急，原本攥在身前的手都紧了紧，压根没多想，噌地一下就冲到了正凝神挥拳修炼的石坚身边，伸手死死拉住了他的手，急声喊道：“大石头你先别练了！”
　　偏偏石坚此刻正全身心投入在体修炼化中，刚打出一记刚猛的拳势，力道尽数迸发，压根没来得及收力。
　　被无尽夏这么一拉，周身浑厚的灵力瞬间外泄，一股柔和却强劲的力道骤然荡开，直接将身形单薄的无尽夏整个人震得倒飞出去，直直飞出几丈远。
　　“无尽夏！”
　　谢清禾见状，吓得手里的桂花糕都掉在了地上，连忙丢下手中的蜜饯，快步飞奔过去，伸手稳稳扶住了踉跄落地的无尽夏，满脸担忧地上下打量：“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都怪我，没拉住你！”
　　无尽夏被震得手心发麻，胳膊微微发酸，却顾不上自己的不适，还惦记着扶宁的瓶颈，皱着眉看向石坚，语气里带着急腔：“我没事，大石头，你快想想办法啊！”
　　石坚这才回过神，连忙收了周身灵力，愣在原地，看着被震开的无尽夏，挠着头满脸愧疚，手足无措地开口：“对不住对不住，我刚才练得太投入，没收住力，你没受伤就好。”
　　扶宁也停下了手中的石锤，转头看向这边，清冷的眸底泛起一丝浅淡的暖意，缓步开口：“我无碍，不必着急。”
　　一时间，原本安静的锤石场，因着两人的焦急闹腾，多了几分热闹的烟火气。
　　听着众人焦急的催促，石坚挠着后脑勺，眉头紧锁，使劲回想着自己当年淬体突破瓶颈的经历。
　　他黝黑的脸庞憋得微微泛红，绞尽脑汁思索半晌，才支支吾吾地开口，语气满是不确定：“从前我在凡间练体，底子差，全靠苦熬，都是刀枪棍棒不停的挨，跟着师父在山林里摸爬滚打，好几次都差点丢了性命，算是生里来死里去地闯……”
　　话说到这里，他自己也顿住了，实在说不出个具体的法子，只能懊恼地又挠了挠头。
　　他本就是粗人，修炼全靠一股蛮劲和死磕的毅力，只能一脸愧疚地看着扶宁，讷讷道：“我、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就是硬扛着熬过去，慢慢就突破了。”
　　石坚这番没头没尾的话，让在场众人一时都没了头绪，无尽夏更是急得噘起了嘴，蹲在一旁直叹气。
　　谢清禾扶着无尽夏站稳，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珠一转，突然拍了下手，蹦到扶宁身边，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蜜饯，灵机一动开口道：“我知道了！”
　　众人视线齐齐投向谢清禾。
　　她晃着脑袋，说得有模有样：“我懂了！练体练体，不挨打怎么行！伤得越重，道行越深啊！体修本就是在伤痛里淬炼筋骨，打破肉身极限，扶宁你现在平稳锤石，只是在耗力气，根本没逼出自身潜力，自然破不了瓶颈！”
　　无尽夏醍醐灌顶，看着谢清禾如看珍宝，连忙附和：“对！听清禾的！！”
　　石坚在一旁用力点头，憨厚的面容上，语气格外坚定：“好像是这么个理！扶宁，同我比试一番！在实战里挨招、逼出潜力，远比死锤仙石更能破瓶颈！”
　　话音未落，他不再耽搁，脚下重重一踏，身形骤然向前袭去。
　　没有动用半分浑厚灵力，只凭着肉身蛮力出招，拳风刚劲，却也留足了分寸，生怕真的伤了扶宁。
　　扶宁眸光一凝，当即反应过来，身形轻盈侧转，脚下步法灵动，堪堪避开石坚袭来的重拳。
　　她周身气息沉稳，每一次闪躲都精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不过片刻，两人便缠斗在一起，没有花哨的术法，没有仙气缭绕，全然是肉身与肉身的硬碰硬，拳拳到肉，招招扎实。
　　石坚拳势沉稳刚猛，每一击都落在实处，逼得扶宁不断调动全身筋骨应对；
　　扶宁则灵活应变，或格挡、或闪避，偶尔还击，每一次肢体相撞，都带着淬炼筋骨的钝感，实打实磨着肉身极限。
　　一旁的谢清禾与无尽夏看得屏息凝神，紧紧攥着双手，不敢出声打扰，只目不转睛盯着场中比试的两人，满心期待扶宁能借此突破瓶颈。

　　两人从夕阳西下一直打到空中繁星点点，天色彻底沉了下来。
　　原本明亮的锤石场渐渐被暮色吞没，祈安担心光线太暗会误伤，特意取来一颗莹白的夜明珠，悬在石场上方。
　　柔和的珠光洒下，将两道缠斗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也让青石地上溅起的石屑都清晰可见。
　　一旁等候的几人早已没了一开始的精神。
　　谢清禾抱着膝盖，脑袋一点一点的，嘴里还残留着桂花糕的甜味，眼睛早就睁不开，看得直打瞌睡。
　　白夜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都泛出泪意，扭头看见身旁的无尽夏脑袋歪歪扭扭，眼看就要栽倒在地，伸手轻轻推了她一把。
　　“打完了打完了？”
　　无尽夏迷迷糊糊睁开眼，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看看亮如白昼的锤石场，懵懵懂懂开口。
　　白夜声摇摇头，在座四人只有祈安看的得认真。
　　夜明珠的清辉静静笼罩着锤石场，石坚与扶宁的缠斗仍在继续。
　　一番拳拳到肉的拼杀下来，石坚额头汗珠如雨，黝黑的皮肤上蒸腾起淡淡的白气。
　　忽然，石坚一记直拳轰出，扶宁侧身避开，反手一记肘击撞向他的肋下。
　　“砰！”
　　这一击不重，却像是一道惊雷，狠狠炸在石坚的识海里。
　　一股久违的、被他遗忘许久的热流，猛地从丹田处翻涌而起，顺着四肢百骸疯狂奔涌。
　　他本就早已飞升成仙，是实打实的仙籍体修，此前修为卡在仙阶中期多年，始终寻不到突破的契机，方才这场不带半分仙力、纯粹淬炼肉身的实战，竟无意间叩开了他修为的壁垒。
　　就在扶宁一记沉拳直击他肋下，借力后撤调整气息的刹那，石坚浑身骤然一震。
　　体内沉寂已久的仙元猛地翻腾躁动，顺着周身经脉飞速奔涌，原本浑厚内敛的仙气，在此刻轰然迸发，淡金色的仙力光晕将他周身笼罩，肉身筋骨被仙元一遍遍冲刷淬炼，原本凝滞的修为瓶颈，瞬间轰然破碎。
　　他没有动用半分外力，竟是在这场与扶宁的肉身搏杀中，仙阶修为再度突破，踏入了更高一层的仙途！
　　周身溢出的仙力温和却磅礴，震得周遭碎石微微颤动，悬在半空的夜明珠都随之一亮。
　　石坚缓缓握拳，感受着体内远比之前更凝练、更强劲的仙元，以及被彻底淬炼通透的肉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随即朗声大笑，憨厚的嗓音在锤石场回荡：“我突破了！我的仙阶修为，突破了！”
　　这一声惊醒了一旁昏昏欲睡的众人，谢清禾瞬间睁大眼睛，睡意全无，蹦跳着拍手惊呼；白夜声也敛了倦意，满眼讶异；无尽夏揉着懵懵懂懂的眼睛，愣了片刻才跟着露出笑意。
　　扶宁停下动作，静静站在一旁，看着周身仙光萦绕的石坚，清冷的眉眼间漾开浅淡的笑意，轻声道：“恭喜你，仙途再进。”
　　石坚挠着头，满脸都是憨厚的欢喜，看向扶宁的眼神满是感激：“多亏了你扶宁，若不是陪你实战淬体，我也抓不住这突破的契机，多谢你！”
　　无尽夏揉着懵懵懂懂的眼睛，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当即垮下小脸，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跺着脚嘟囔：“什么跟什么啊！咱们本来是想着帮扶宁姐姐突破瓶颈的，怎么到头来，你这大石头反倒先突破了！”
　　石坚闻言，脸上的狂喜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不好意思，他挠着后脑勺，黝黑的脸微微泛红，讷讷地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辩解的话，只能陪着笑，满心都是愧疚。
　　扶宁看着手足无措的石坚，又看了看一脸委屈的无尽夏，清冷的眸底泛起一丝笑意，柔声开口打圆场：“无妨，他能突破，亦是好事。”
　　一旁的谢清禾却像是突然想通了关键，眼睛唰地亮得惊人，快步上前，眼神灼灼地盯着还在喘息的两人，语气满是兴奋：“是真的有用！实战对练真的能冲破肉身瓶颈，不然石坚也不会突然进阶！”
　　她猛地转头，目光热切地看向扶宁，小脸上满是笃定，当即定下约定：“扶宁！明日我不来旁观了，我也来同你对练，咱们接着练，一定能帮你冲破瓶颈！”
　　扶宁看着她满眼热忱的模样，淡淡颔首，轻声应下：“好。”
　　夜风吹过，带着林间的清气，繁星闪烁，夜明珠柔光洒落。
　　这场深夜的比试，虽未帮扶宁冲破瓶颈，却意外让石坚仙途更进一步，给平静的云顶学堂，添了一份意外之喜。
　　然而，谁也没料到，次日的这场对练，竟比往日任何一场都要凶险。
　　谢清禾身为剑修，本命飞剑悬于头顶，剑光如练。
　　她出手极快，剑招灵动飘逸，却又招招致命，每一次挥剑都带着破空之声。
　　扶宁全无仙力，仅凭肉身与剑影周旋，险象环生。
　　谢清禾的剑快准狠，往往在千钧一发之际刺到，又在最后一刻堪堪收力，只留剑风刮得扶宁衣袂翻飞，肌肤阵阵刺痛。
　　扶宁必须全神贯注，在剑光的缝隙里腾挪闪避，每一次格挡都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勉强接住。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扶宁的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呼吸渐渐急促。
　　她的胳膊被剑尖划过的地方隐隐作痛，肉身虽在被不断逼迫、淬炼，可面对凌厉的剑修，这哪里是“不挨打怎么行”，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一旁观战的石坚、无尽夏等人都看得心悬到了嗓子眼，白夜声也不由得微微蹙眉，紧攥着双拳，生怕谢清禾一个收力不及，真伤了扶宁。
　　可扶宁却依旧稳得住心神。她明白，谢清禾是用最狠的方式在助她突破。
　　每一次险象环生的躲避，每一次肉身承受的钝痛，都在不断冲击着她的极限。
　　剑光纵横，剑影翻飞。
　　扶宁在谢清禾凌厉的剑招下，浑身筋骨被催动到了极致。
　　晨露未晞，朝阳初升，锤石场上的剑光与身影交织成一幅惊心动魄的淬骨画卷。
　　“扑哧——”
　　一声轻响，是剑尖划破皮肉的声音。
　　对练本就耗力，扶宁此刻气息早已紊乱，力竭之下反应慢了半拍。
　　谢清禾见状心头一紧，急忙强行拧转剑身，拼着自身灵力反噬也要收招，终究是避开了要害，可锋利的剑刃还是在扶宁肩头划开一道血口，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扶宁踉跄半步，终是力竭站稳，肩头传来阵阵刺痛，脸色也微微发白。
　　谢清禾当即收剑，脸色瞬间慌了，声音都带着颤：“扶宁！对不住对不住，我、我没控制好……”
　　无尽夏吓得连忙跑上前，眼眶都红了：“姐姐！你流血了！”
　　石坚也大步过来，一脸紧张，想伸手又怕碰伤她，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白夜声快步走近，眉头紧锁，立刻取出疗伤丹药，递到扶宁面前。
　　扶宁轻轻摇头，抬手按住伤口，气息微喘却依旧平静，淡淡开口：“无妨，不碍事。”
　　虽不是重伤，可那道伤口清晰刺目，看得众人心里一紧。
　　方才还凌厉十足的对练，瞬间停了下来，锤石场上的气氛，也跟着凝重了几分。
　　看着扶宁肩头渗血的伤口，谢清禾满心都是愧疚与自责，小手攥得紧紧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知是自己剑修招式太过凌厉，又把控不好收力的分寸，才会误伤扶宁，这般硬碰硬的对练，非但没能帮她突破瓶颈，反倒让她受了伤。
　　稍稍平复心绪后，谢清禾迅速吸取教训，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她不能就这么放弃，可自己的剑招凶险，实在不适合再与全无仙力的扶宁对练，唯有找学堂里擅长不同功法、力道可控的同窗，才能稳妥地帮扶宁淬炼肉身、冲破瓶颈。
　　没等众人再多说，谢清禾便攥紧拳头，对着扶宁轻声说了句“你等我片刻”，便转身快步朝着云顶学堂跑去。
　　她一路穿梭在学堂的廊宇间，挨个寻起相熟的同窗，先是找到擅长柔术、力道收放自如的；还拉上了懂得防御术法、能精准把控力度的…
　　细细说明缘由，满心恳切地邀约众人一同前往锤石场。
　　“大家就当帮个忙，轮流和扶宁对练，慢慢逼出她的潜力，一定能帮她冲破瓶颈！”
　　谢清禾语气急切又真诚，全然是一心为扶宁着想，被她找上的同窗感念此前扶宁的为人，又知晓是为了突破修炼瓶颈，全都爽快应下，纷纷放下手中的课业，跟着谢清禾一同赶往后山锤石场。
　　不多时，谢清禾便带着四五位同窗赶来，众人围在扶宁身边，眼神里满是热忱与善意，全然没有半分推诿。
　　谢清禾站在最前面，看向扶宁的眼神满是笃定，轻声道：“扶宁，我们换个方式，大家轮流和你对练，每个人都把控好力度，既能淬炼你的肉身，又绝不会让你再受伤，咱们一定能突破瓶颈！”
　　扶宁看着眼前赶来相助的一众同窗，又看向一脸愧疚却格外执着的谢清禾，清冷的眸底漾开一抹暖意，缓缓点了点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学堂里的同窗们轮番上阵，日日陪着扶宁在锤石场对练切磋。
　　可几番比试下来，结果却事与愿违。
　　扶宁依旧卡在原先的瓶颈上，肉身修为毫无进展，连那块仙石的裂缝都未曾再扩大分毫。
　　反倒是前来帮忙的一众同窗，在与扶宁的一次次对练中，或是吃透了发力诀窍，或是稳固了自身修为，竟纷纷修为更上一层楼，各自有了不小的突破。
　　看着自己反倒有所精进，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满是愧疚与不好意思，纷纷下意识地挠起了头，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全然没了突破的喜悦，只觉得辜负了扶宁，也辜负了谢清禾的一番苦心。
　　“这……我也没想过会这样啊。”刚打完的最后一名同窗小声开口，满脸窘迫。
　　一旁的无尽夏见状，气得直跺脚，小脸皱成一团，急声说道：“你们怎么都突破了，扶宁姐姐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这可怎么办啊！”
　　谢清禾站在原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她死死盯着依旧神色平静的扶宁，连连摇头，嘴里不停喃喃自语：“不应该啊？不应该啊……明明实战对练是有用的，石坚靠这个突破了，你们也靠这个精进了，怎么偏偏扶宁一点动静都没有，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通，明明方法是对的，众人也都拼尽全力帮忙，可结局却完全颠倒，满心的笃定与期待，此刻全都化作了不解与失落。
　　锤石场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众人满心愧疚，扶宁反倒一脸淡然，丝毫没有因迟迟无法突破而焦躁。
　　清玄上仙突然出现看向纷纷突破分众人甚是欣慰，“神女体质与你们不同，修行本就不能一概而论。此番对练，能帮你们突破精进，也是一件好事。”
　　众人见状，连忙收敛周身气息，纷纷躬身恭敬行礼，连往日活泼的谢清禾、憨厚的石坚都敛了神色，垂手肃立，齐声唤道：“见过清玄上仙。”
　　清玄上仙微微颔首，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最终定格在眉眼淡然、肩头仍有淡淡旧伤的扶宁身上，眸光温和却深邃。
　　他没有多言周遭琐事，只径直看向扶宁，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缓缓道出指点之语：“神女修凡体，本就逆了寻常修行之道，肉身瓶颈，非苦练可破。你可下凡历劫，褪去仙神桎梏，扎根凡尘烟火，在尘世悲欢、肉身苦乐中寻得本心，方能找到突破瓶颈的答案。”
　　一语落下，全场寂静。
　　扶宁眸光微动，抬眸望向清玄上仙，清冷的眸底泛起一丝微光，她静静伫立，缓缓躬身行礼，轻声应下：“弟子愿往。”
　　谢清禾张了张嘴，原本满心的不解瞬间豁然开朗，却又立刻揪起了心，下意识上前一步，看着扶宁满眼不舍：“凡间艰苦，扶宁你要小心。”
　　无尽夏更是眼眶一红，快步走到扶宁身边，小手紧紧拉住她的衣袖，扁着嘴舍不得开口，一想到要与扶宁分开，鼻尖就阵阵发酸。
　　石坚也上前一步，神色一改往日的憨厚，满是郑重与担忧，朗声说道：“夫子，若是下凡历劫，我愿陪扶宁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他早已将扶宁视作一同修行的挚友，绝不愿让她独自奔赴未知的凡尘劫难。
　　一众同窗也纷纷附和，皆表态愿意相伴，原本沉寂的锤石场，瞬间满是真挚的关切。
　　清玄上仙看着眼前一众情深意重的少年少女，眸中掠过一丝赞许，轻轻摆手道：“凡尘历劫，需本心所向，独自体悟人间百态、肉身疾苦，旁人相伴，反倒乱了修行本心，只需神女一人前往便可。”
　　说罢，他衣袖轻挥，一道温润的仙光笼罩住扶宁，：“去吧。”

　　清风拂过，卷起她的衣袂，清玄上仙伫立云端，静静目送她离去，一众同窗站在锤石场上，望着扶宁逐渐淡去的身影，满心期许与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