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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被拐 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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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婆子想,货都是好货,这王二走的什么运,对跟在屁股后面的徐娘,示意了下。
徐娘神情麻木,小步上前,弯下腰,手劲极大地,拉扯开靠在一起的六个孩子,挨个检查。
宁颂身体一僵,瞳孔快速颤动了下,她大意了,在意识会被发现,果断故意用脚发出声音,小石头立马被她扔回地上。
身穿灰粗布衣面带苦相的女人,动作熟练掐住下巴,确定没有毛病后,才松开了小元子,小元子吓得直抖。
很快轮到宁颂,女人用那双无比粗糙的手,对她上下检查时。
宁颂咬紧牙关,一次次告诉自己,她需要忍耐,她要活着,她必须逃出去!
女人收回手,站起朝麻婆子走去,对她点了点头,麻婆子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王二脸上堆起猥琐,带着谄媚地笑道:“麻婆子,这个价钱,是不是……?”
“少不了你的,看你那猴急样,等会回去给你,还有再有好货,别忘了我麻婆子。”这次麻婆子笑意真切了点。
王二在旁堆笑,麻婆子转头对沉默的女人道:“徐娘,绑好人,回去了。”
徐娘接过王二的绳子,绑人时全程毫无表情波动,牵着绳跟在麻婆子身后。
宁颂他们,谁也不敢停下脚步,走得比之前更卖力了。
他们被卖了,李小天绝望的想,他这辈子都回不了家了,眼泪缓缓流下。
宁颂显得更加沉默,小元子脸皮发抖,步步紧跟宁颂,渴望从她身上获取温暖。
徐娘比麻婆子高,骨架子偏大却很瘦,一路上没有人掉队,山里几乎景色一致,宁颂想要记下路线,山里几乎景色一致,无奈放弃。
王二跟在前头和麻婆子嘘寒问暖,徐娘很快带他们穿过树林,眼前景色一变,不远处是几座土房子,隐约能看到有人。
后面的孩子,一副马上要哭的表情,徐娘拉着绳子,看了眼后,带他们进了村子。
走近后,宁颂才看清,里面大概六七座土房子,有老人,女人和男人,看到麻婆子回来后,有人还用方言对她说了些什么。
然后,麻婆子满目春光,径直走到中间看起来有些大的房屋前。
门口蹲着个老人,身体瘦得干巴,五官老实毫不起眼,看起来很平常。
“马爷,人到了,货上等,五个瓜娃加个女娃。”麻婆说话稍微带些口音,宁颂勉强能听懂说什么。
马爷没说话,徐娘把人拽到前头,让他看得更清,他没说话,点了点头表情有些满意,冲徐娘挥手。
被带走的宁颂,最后看到王二跟着麻婆进了里屋。
回想刚才那个老人,和整个村子,这个熟练程度,应该不止几次了。
徐娘走到倒数第二座房子,里面看起来很整洁,牵着绳子,走到角落搬开上面的石头,露出地窖。
五个孩子吓得瑟瑟发抖,谁也不敢抬头。
徐娘松开绳子,露出后面,躺在地上柴刀,刀身还带着一点暗红的颜色,她语气毫无波动道:“下去。”
看到这幕的宁颂,身体不知觉起了层寒意,黑黢黢的洞口,在她看来,对她张开血盆大口,很快就要咬断她脖子。
宁颂弯下腰,脚踩着从土壁上挖出的小坑爬了下去,洞口离地面不远,大概不到两米。
地下五个孩子坐在一起,宁颂下去后,头顶笼罩了一片阴影。
抬头,是徐娘用石头遮住了大半洞口,余下空隙又盖上了好几层荆棘丛和草,作为掩盖。
徐娘没有再给他们绑绳子,可能是觉得他们逃不掉,宁颂有些乐观的想。
在确定她离开后,马上站直身,除了她和小元子,其他孩子都吓得魂不守舍。
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土壁上的小坑,只凭双手力量上不去,她需要找些工具。
底下空间不大,大概两米多点,除了落到下面潮湿腐烂地草,就只要些散在地上的农作物。
李小天原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看到宁颂明显在找什么东西后,用袖子一抹脸,疑惑地主动问道:“你在找什么?”
“我要上去。”原本站在角落翻东西的宁颂,转头露出原本的面目,声音平稳,小元子听后站直了身,看向宁颂。
李小天,以为自己听错了,以为她在开玩笑,却见宁颂十分认真,随后立马爬起来:“你有办法逃跑?”
李小天看起来不高,实际却快八岁了,在其他孩子还懵懂的时候,他已经知事了。
宁颂摇了摇头:“还没有办法。”
李小天眼中的光一下灭了,松开了手,面露绝望。
“可我总要试试,万一成功了呢。”宁颂接着道。
李小天听后,扯了扯嘴角,强忍泪水:“你说的对,还没尝试就坦言放弃,他对不起他爹的教导。”
走到两人边上的小元子,眼神懵懂:“我们要跑?”
宁颂用手挖土,点头,还未解释,小元子就蹲下,和她一起开始挖土,语气随意道:“那我们一起。”
“还有我。”李小天也蹲下,加入挖土队。
至于其他人,宁颂目光撇向另外三个孩子,他们头深深埋到胸腔,如同惊弓之鸟。
日光开始偏移,沈云川也不知道,他被带到了哪里。
只知大概是在找人接头,等风波过去,再坐船离开。
抱着他的人,不停喘气,三个人轮流抱他跑,树木越发高大枝繁叶茂,也不知道到去哪。
走在最前面的胡不为,眼神始终沉稳,只有嘴角轻微抖动的弧度,暴露他内心不安。
不是就一个富商的庶子吗,怎么阵仗这么大,下山的二个兄弟也没有回来,大概没了,这些水尾巴吃什么药了。黑话,水尾巴就是官差。
幸亏他有后手,胡不为想到这里,心才松下了些,而在百米远的地方,一队人马早已埋伏好一切。
“世子到哪里了?”领头的男人,眉眼粗狂身材高大,眼底不自觉露出紧张。
斥候低头道:“张统领,还有三十丈。”
把人带来,张虎挥手,很快两个人被压上前来,刀就横在他们脖子上,他横了眼:“照之前安排好的,快去。”
胡不为扛着沈云川,远远看到两个男人站在不远处,朝他招手,他心下欢喜,步伐都轻快些。
张虎藏在草里,从沈云川出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见人逐渐靠近,趴在地上冲下面人招手,弓箭手已就位。
二十七丈,二十六丈……,看着不远处二人重复的动作,胡不为后背,猛然激了层冷意。
这一次他毫不犹豫停下脚步,眼神戒备地盯着前方,手不断收紧,胡不为突然不动了,不断观察。
胡不为向上抱了几下沈云川,眼神十分警惕地看周围。
过了好几息,周围毫无变化,才松下身体,水尾巴再厉害,也不可能跟到这里,想起那些草包,他甩了甩头,朝前走去。
张虎视线牢牢黏在他身上,眼见他进入弓箭手范围,迅速做出手势“射!”胡不为刚想说,让人过来。
利箭咻的一下,从后方破空而来,快准狠地射进,他后面二人后心口。
他们低头,眼神呆愣望着衣服上的大片血迹,还没说话就软倒地上。
胡不为听到声音,刚转身,箭就穿过他左肩,血肉被带了出来。
他惨叫一声,沈云川被摔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抱起。
一切就在几个呼吸间,沈云川就被张虎抱着,朝山下走,将军快急死了,唯一的外甥被拐了,还世子安然无恙。
等沈云川反应过来后,他蹬腿立马着急道:“张叔,其他人有危险,我们快去救他们。”
张虎听后眉头一皱,他们主要是为了营救世子,那边官府就已经带人去了。
他想了下,对闹腾的沈云川道:“世子不必担心,已经有人去了。”
“我要亲自去。”沈云川根本不吃这一套。
张虎眉头紧皱:“世子,将军还在等你,万不可胡闹,何况天色不早了。”
“你不带我去,我自己去。”说完,沈云川就要下去。
张虎颇为头疼,世子失踪,京城那边还不知道,不敢想后面的闹成什么样。
见他实在坚持,无奈只好答应,殊不知那边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一个时辰前,宁颂用枯叶和树叶,编出细绳各缠在手上和脚上。
这里被特意收拾过,没有任何可以用的工具,连石头都是小元子挖出来的。
天色已经渐渐暗下,宁颂不想继续等待了,必须趁风声紧时,想办法逃出去。
把想法跟小元子和李小天说后,二人没有任何意见,其余三个孩子,都乖乖捂住嘴巴,表示绝不出声。
小元子和李小天在下方,他们向上托宁颂,她仰头,手扣在住土壁向上爬。
屋子里的麻婆,“这些水尾巴真摸上来了?”她怒气冲冲,王二在角落不敢抬头。
就在刚才,村子里的跑来报信,说好像有人上山了,这话一出,麻婆麻夜瞬间看向王二。
他嘴唇颤抖道:“不是我啊,马爷。”
看他那样,麻婆都心烦,“我们现在怎么办?”她看马爷道。
坐在椅子上的马爷,看起来丝毫不慌,道:“又不是第一次了,给水尾巴两个孩子,打发走。”
麻婆有些犹豫,水尾巴要孩子邀功,但很少摸到这里,马爷已经决定了,她也不好说什么。
聊完,麻婆趁天不是很暗,快步朝徐娘院子去。
爬到上面的宁颂隔荆棘,小心观察周围,院子里没有声音,也不见徐娘影子。
她犹豫了一下,用缠住草的手,抓住荆棘丛,往外顶,很快出现个小口子。
宁颂不知道徐娘去哪里了,她可能有事出去了,也可能在暗处,不管怎样,她都要试试。
宁颂强忍痛意钻了出去,见院子里确实没人,朝下面招手。
李小天在宁颂上去后,眼睛都亮了起来,让三个年岁小的孩子,先爬上去,他和小元子垫后。
好在不高,宁颂挨个拉了上去,三人一上去,都不敢说话,脸上满感激之情。
他们待在这里太显眼,宁颂让他们去先院中柴堆里藏身,那里杂物多,只要不出声,很难被发现。
宁颂看他们藏好,连忙拉住小元子,人上来后,下面就剩下李小天。
他最高,轻松就上去了,等爬到一半,宁颂听到院子外突然出现脚步声,很急。
小元子瞬间僵住,宁颂果断一把拉上李小天,拿起柴刀,拉住三人藏到暗处。
天色昏暗,他们藏在墙后面,宁颂趴在地上握住柴刀。
麻婆子推门进入,看了一圈,皱眉,徐娘不在,官府的人都摸上来了,她还有闲心去坡上。
麻婆子眼神埋怨,地朝地窖走去,宁颂心瞬间跳进嗓子眼,砰砰砰砰得直响,激起冷汗。
刚走近,就看到洞口好像有个洞,麻婆大骇立马凑上前,看清后气的她青筋直跳,咬牙切齿,“徐娘皮又痒痒了。”
地下太黑,麻婆她一时间看不清,到底有没有人,正探身朝下看时,后背突然出现一股力道将自己往下推,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跌进地窖里了。
宁颂在麻婆弯腰查看时,想都没想如同炮仗般,猛然窜出,对着麻婆朝下狠狠撞去。
沉闷一声响,地窖下方扬起层灰,麻婆摔地头破血流,站不起来。
李小天愣在原地,彻底傻了眼,刚才好像是宁颂跑了出去?
小元子第一时间来到宁颂边,向下看,麻婆正歪着脖子,躺在地上。
李小天这才缓过神来,眼神敬佩,要不是宁颂,都不敢想他们是何下场。
宁颂站在地窖边,反应到自己做什么后,眼神恍惚,思绪被分裂开来。
突然,院子外传来噼里啪啦地声响,宁颂瞬间看向木门,浑身高度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