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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暴君的隐忍 清晨的阳光 ...

  •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花房的穹顶,在地毯上折射出冰冷的光斑。

      周六。沈戾的探视日。

      大门解锁的声音响起时,宴辞正坐在沙发上,用左手笨拙地翻着一本外文书。

      他没有抬头,但敏锐的直觉让他察觉到,今天走进来的脚步声,与周一那个暴怒、急躁、甚至不惜下跪的暴君,截然不同。

      沈戾依然穿着他偏爱的深色高定西装,但没有了那种随时会撕碎一切的戾气。他走得平稳、沉着,身后跟着几名西装革履的助理。

      助理们没有像上次那样推着餐车或医疗箱。他们极其迅速、悄无声息地,将花房客厅里宴辞常用的那张原木茶几粗暴地挪到了角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宽大的、极具压迫感的深黑色红木办公桌。

      随后,一摞摞盖着沈氏集团绝密印章的文件、几台加密笔记本电脑,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桌面上。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助理们便如退潮般离开了花房。

      大门重新上锁。

      沈戾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修长的手指松了松领带。他抬起头,那双猩红褪去的眼眸,极其深邃、平静地越过半个客厅,看向靠在沙发上的宴辞。

      “早。”

      沈戾的声音低沉,没有了周一那种近乎病态的强权和乞求。

      他没有走过去强行拥抱宴辞,没有试图喂他吃饭,甚至没有踏入宴辞所在的那片沙发区域半步。

      他只是打开电脑,翻开文件,仿佛这座囚禁着他最深执念的玻璃花房,真的只是他沈氏集团的一间普通办公室。

      宴辞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帘,目光冷淡地扫过那张突兀的办公桌,以及坐在桌后、正专注签署着百亿合同的沈戾。

      经历了谢轻舟的帐篷、陆严的审讯、白慕的渗透,这头只会用金钱和暴力乱咬人的疯犬,显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终于意识到,在这个被四方势力互相牵制的透明囚笼里,暴怒和强求只会把猎物推得更远。

      所以,沈戾换了策略。

      他不再试图强行占据宴辞的身体。他把沈氏的商业帝国搬进了花房,用这种极其嚣张的、鸠占鹊巢的方式,强行剥夺了宴辞一半的生存空间。

      他在用绝对的存在感,进行着一场无声的领地侵占。

      “沈总倒是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宴辞合上书,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怎么,沈氏集团的总部大楼被我做空破产了,连个办公的地方都没了?”

      面对这尖锐的挑衅,沈戾签字的钢笔连停顿都没有。

      “是损失了一些。”沈戾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抬起头,目光犹如一张无形的网,死死地笼罩着宴辞,“不过没关系。只要你在我的视线里,整个沈氏给你砸着玩又如何。”

      他没有发火,甚至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极其危险的纵容。

      宴辞的眼眸微微眯起。

      整整一个上午,花房里只有纸张翻动和键盘敲击的声音。

      沈戾真的没有靠近宴辞半步。他就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猛兽,虽然没有露出獠牙,但那股令人窒息的视线,却如影随形地黏在宴辞的每一寸皮肤上。

      宴辞喝水,他在看;宴辞看书,他在看;甚至宴辞因为左臂的疼痛而微微皱眉时,他依然在看。

      这种视线奸杀,比任何实质性的肢体接触都要让人毛骨悚然。

      下午三点。

      沈戾终于从那堆文件中抬起头。他拿起一份厚厚的、需要双方签字的对赌协议,站起身,走向了宴辞。

      他没有直接把文件递给宴辞,而是走到沙发旁,俯身将文件放在了宴辞手边仅剩的一小块空位上。

      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姿势。

      沈戾单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宽阔的胸膛几乎贴着宴辞的肩膀,滚烫的体温隔着单薄的衣料传递过来。他刻意放慢了呼吸,温热的气息拂过宴辞的颈侧,带着一股极具压迫感的男性荷尔蒙味道。

      他在逼宴辞先退缩。

      宴辞坐在原处,不仅没有退缩,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冷眼看着这份仿佛在挑衅他底线的合同。

      就在沈戾的呼吸即将让宴辞感到不适的瞬间。

      坐在暗室监控前的白慕,看着沈戾那极具侵略性的姿态,眼神阴冷。他手指轻敲键盘。

      “呼——”

      花房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原本设定的舒适微风,突然极其突兀地下降了五度,并且风向被极其精准地锁定了沈戾和宴辞所在的沙发区!

      一阵夹杂着冰碴子的强劲冷风,毫不留情地吹散了沈戾精心营造的暧昧氛围。狂风不仅直接掀翻了茶几上的那份绝密合同,甚至将沈戾微微敞开的西装下摆吹得极其狼狈地翻卷起来,狠狠地拍在了他自己的脸上。

      纸张漫天飞舞。

      宴辞因为高烧刚退,肩线在冷风中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眉头皱起。

      沈戾察觉到了宴辞的不适。他那原本极具压迫感的姿态瞬间被打断,下意识地想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宴辞身上,却因为风太大,动作显得极其滑稽和僵硬。

      “滚开。”

      宴辞冷冷地避开了他的外套,自己拿起遥控器,面无表情地调高了温度。

      沈戾的手僵在半空。他以为是花房的智能温控系统出了故障,只能咬着牙收回外套,蹲下身,在一地狼藉中去捡那些散落的、被踩脏的文件。

      第一次靠近,以一种极其耻辱的姿态宣告失败。

      到了傍晚,沈戾不甘心。他端着两杯刚倒好的红酒,再次走向宴辞。

      夕阳的余晖透过防弹玻璃洒进花房,将整个空间染上了一层极其暧昧的暖橘色。

      沈戾将酒杯递给宴辞。在宴辞伸手接杯的瞬间,沈戾的指腹极其克制地、仅仅是轻轻擦过了宴辞的手背。

      他看着宴辞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喉结滚动,正准备开口说一句软话。

      屏幕前的白慕冷笑一声,再次敲下回车。

      “啪!”

      花房客厅的智能灯光系统突然发生故障。

      原本温馨的暖黄光,瞬间跳变成了极其刺眼、毫无死角的惨白无影灯!那种光线,简直就像是手术室或审讯室里用来击溃犯人心理防线的强光。

      与此同时,原本处于单向透视模式的防弹玻璃墙,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秒双向透明模式。虽然只有一秒,但在那惨白的强光下,外面任何一个路过的保镖或路人,都能清晰地看到花房里发生的一切,仿佛在围观一场荒诞的马戏表演!

      刺眼的冷光瞬间剥夺了所有的暧昧与隐私。

      宴辞在强光下微微眯起眼睛,眼底的不耐烦达到了顶点。

      沈戾看着突然亮如白昼、仿佛审讯室一般的客厅,脸色铁青到了极点。手里的红酒在强光下显得极其可笑。

      一次是意外,两次就绝对有问题了。

      沈戾猛地转头看向墙角的监控探头,猩红的眼睛里杀意暴涨。他意识到有人在捣鬼,但系统没有报警,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谁干的。

      宴辞当然也猜到了是白慕在暗中操控。

      看着沈戾那副濒临爆发却又找不到发泄口的憋屈模样,宴辞的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冷笑。

      既然白慕已经把舞台搭好了,他不介意再加一把火,彻底试出这头疯狗的底线。

      宴辞站起身,走到吧台,重新泡了一杯滚烫的黑咖啡。

      他端着咖啡走回沙发,在经过沈戾身边时,迎着沈戾那双充满暴戾和警惕的眼睛,手腕极其自然地一歪。

      “哗啦——!”

      大半杯滚烫的黑咖啡,精准无误地泼在了沈戾那只正死死攥着酒杯的右手手背上!

      近百度的高温,瞬间将那片冷白色的皮肤烫得通红起泡。

      白慕在屏幕前兴奋地等待沈戾失控。宴辞也在等他撕毁协议。

      然而。

      沈戾死死地盯着手背上那触目惊心的烫伤,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是在拉风箱。

      一秒。两秒。三秒。

      他没有掀桌子,也没有拔枪。

      沈戾极其平静地放下酒杯,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去手背上的咖啡渍。

      “你烫到我了。”

      沈戾的声音低哑入骨,他抬起头看着宴辞,眼底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深沉。

      “你们都想看我失控。”沈戾逼近半步,滚烫的体温几乎要将宴辞灼伤,但他依然没有触碰他,“可我偏不。”

      他用那种极度病态的专注盯着宴辞的眼睛:

      “宴辞,只要你还在这,我就能忍。”

      ……

      午夜交班时分。

      沈戾带着满身咖啡渍,极其干脆地走出了花房。他没有去换衣服,因为他要让始作俑者付出出血的代价。

      沈戾刚走。

      花房原本安静的智能音箱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的、仿佛毒蛇吐信般的电流声。

      “滋——”

      紧接着,白慕那温软、甜腻,却透着毫不掩饰的邀功意味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幽幽响起:

      “哥哥,他弄脏了你的地毯。下次,我帮你把它洗干净好不好?”

      宴辞看着墙上的监控探头,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白慕不仅是在挑衅沈戾,更是用这种极其具有侵入性的方式在向他宣告:这座花房的规则,现在由他来改写。

      “不知死活的东西。”宴辞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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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存稿放送中】 《我养的疯狗篡位了[星际]》 《我靠极度病弱在无限流当海王》 《权臣的凶犬》 【已完结】 《朕的刀鞘甚是好用》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