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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百个男宠 商玄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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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玄璃收敛了方才的情绪,语气一沉:“好了,说正事吧。”
正事?
江砚心头猛地一咯噔,她暗自回想,自己最近也没捅什么大篓子啊……
商玄璃从案几上拿起一叠厚厚的折子,扔给了她,“这是近来递到我这儿的告状折子,你父王让人转过来的。桩桩件件,都是参你的。”
商玄瑘在一旁赶紧帮腔:“阿姐,那些老顽固的话哪能全信?他们看阿砚年纪轻,总爱鸡蛋里挑骨头。”
江砚连声附和:“就是就是!”
商玄璃眼风扫向商玄瑘,带着几分警告:“你少掺和,等我料理完她,再轮到你。”
说着,她转头看向江砚:“阅澜学院是怎么回事?”
江砚眼神一闪,立马装傻:“什么学院?儿臣从未听过啊。”
商玄璃眉头微挑,冷声道:“有人来报,说你在那学院里,养了五十个男宠。”
“五十个?!”江砚眼睛瞪得溜圆,一脸匪夷所思,“母后!儿臣冤枉啊!什么男宠,还五十个?儿臣哪有那精力应付……”
话一出口,她赶紧换上委屈巴巴的神情,转头看向商玄瑘,眼神里明晃晃写着:
舅舅,你说句话呀!
商玄瑘轻咳一声,硬着头皮道:“这绝无可能。阿姐你是知道的,我们阿砚一向……一向乖巧懂事。”
“乖巧”二字刚说完,连他自己都觉得心虚,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别处。
商玄璃盯着江砚,追问:“当真没有?”
江砚头摇得像拨浪鼓。
商玄璃看着她这副模样,缓了缓语气:“砚儿,你便是真养了那些人,母后也未必会怪你。只是你毕竟是少君,分寸得把控下,莫要落人口实。”
江砚连忙接话,语气急切:“儿臣发誓,真没有五十个!”
话一出口,她就见商玄璃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这话说的,倒像是承认了“有,但没那么多”。
商玄璃却没再深究,只道:“罢了,母后这次便信你。这几天你老实待着,别到处瞎跑。”
江砚连连保证:“母后放心,儿臣一定乖乖听话,绝不乱跑!”
商玄璃点点头:“时辰不早了,阿砚你先回去歇息吧,我和你舅舅还有事要商议。”
江砚如蒙大赦,连忙行礼:“儿臣告退。”
转身时,脚步都快了几分,像是生怕晚走一步,又被揪出什么“把柄”来。
刚踏出宫殿大门,月昭便快步迎了上来。
“少君,有个好消息,还有个坏消息,您想先听哪个?”
江砚斜睨她一眼,“你这丫头,什么时候也学坏了?”
“先听坏的吧。”
月昭敛了笑意,沉声道:“之前抓到的赵易那伙人,在典狱司里让人给灭口了,动手的人也自尽了。”
江砚脚下一顿,随即嗤笑一声:“我那位好大哥,手倒是真够快的。”她顿了顿,又问,“那好消息呢?”
月昭:“四郎君,明日便回来了!”
“太好了!”江砚眼前一亮,连日来的些许郁色一扫而空,“我这哥哥,总算舍得回来了。这下好了,母亲不用只逮着我一个人了。”
说着,她已走到王宫门口。
月邪早已候在马车旁,见江砚出来,立刻凑上前,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个遍。
“转个圈,让我瞧瞧。”
江砚无奈地转了一圈。
月邪咂咂嘴,一脸“意外”地挑眉:“行啊,居然没挨板子,看来王后今天心情不错。”
江砚:“……”这货就不能盼她点好?
月邪也不逗她了,问:“接下来直接回府吗?”
江砚却摇了摇头,一脸狡黠:“不,去阅澜学院。”
说罢,她利落地踏上马车,撩开车帘的瞬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江砚可没说谎——她确实没在阅澜学院养五十个男宠。
她养的,是一百个。
另一边,宁也已来到阅澜学院门前。
她看向身侧的影碟,面带疑惑:“你当真确定,她在此处豢养男宠?”
影碟应道:“回殿下,属下探得的消息,祁国少君确实在此处安置了男宠。”
宁也微微皱眉,无意识地握紧拳头,
“进去看看。”
刚要迈入,便被两名守卫拦住。
“两位请留步,我院有规矩,入内者需佩戴特制面具。”
说着,便递上两个样式别致的面具。
这面具与宁也的有些不同,只遮到鼻梁处,唇角仍能清晰露出,既掩了大半面容,又未完全阻隔神色流转。
二人接过面具,一路向内走去,行至最深处时,眼前景象让她不由得顿住脚步。
她早有耳闻,这阅澜学院是专供女子出入的场所,从不接待男客。
此刻望去,果然满院皆是佩戴面具的女子。
有人执笔,在宣纸上勾勒山水,有人手捧诗卷,低声吟诵,更有三三两两相对而立,探讨诗句。
“衣带渐湿透花香,鬓边轻染雪微寒,姐姐此句有意境,只是末句若换作‘拂袖’二字,是否更添几分雅致?”
旁侧执笔的女子放下狼毫,莞尔一笑:“妹妹所言极是,诗词本就是推敲间见真章,不妨一同斟酌,再赋一首新篇。”
话音间,还有女子取过瓷杯,轻沏清茶,茶香混着墨香、花香萦绕在庭院中。
影碟在一旁看得愈发困惑,低声对宁也道:“殿下,先前打探时,都说这里是风月之地,可眼下看来,倒像是处风雅之所。”
宁也亦是心中生疑,她缓步转了一圈,目光扫过院内。
虽说名为女子学院,但其中不乏男侍从的身影,他们并未佩戴面具,面容瞧着确是俊朗清秀。
只是,若说在这学院之中,多人眼皮底下豢养男宠,她倒真有些怀疑,那人是否真会如此?
与此同时,定远侯府大门前。
商楚璇刚走到门阶下,一道身影便骤然从暗影里闪出,挡在她面前。
“表妹,我就知道你在府中。”男子笃定道。
商楚璇抬眼,见是江沉,不耐地白了他一眼,语气疏离:“大郎君这大晚上的,守在我侯府门口,未免太不合时宜了吧。”
“表妹何必如此生分,”江沉上前一步,“我方才已让人通报,你不肯见我,我也只能在此候着了。”
商楚璇皱着眉,显然没了耐心:“表哥若是无事,便请回府吧。我还有急事先走一步。”
江沉脸色瞬时沉了下来,目光带着审视:“你莫不是又要去那阅澜学院?那地方说白了就是藏污纳垢的勾栏瓦舍,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实在不该踏足。”
商楚璇冷笑一声,反唇相讥:“表哥也没少往那西柳街的勾栏瓦舍钻,里头的莺莺燕燕怕是比谁都熟络,怎么到了我这儿,去趟阅澜学院,你倒管起闲事来了?”
江沉被噎得脸色发青,怒道:“哼,你分明是去找江砚!我劝你离她远点!”
“她是祁国少君,身份尊贵无比,我为何要离她远点?”商楚璇挑眉反问。
“父王还没定下世子之位,少君又如何?”江沉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嫉妒与不甘。
江砚自小被江恒带在身边,出入朝堂,满朝文武皆默认她是未来继承人,于是便称她为“少君”,顾名思义祁国少君主。
商楚璇淡淡瞥了他一眼:“江沉,你最好先认清自己的身份。她是王上亲生,而你,不过是王上堂兄的儿子罢了。”
“那又怎样?”江沉眼中闪过一丝偏执,“我与江砚同为高祖后裔,那个位置,我凭什么不能争?”
商楚璇看着他这副模样,只无奈地摇了摇头,懒得再多说。
“表妹,你信我。”
江沉却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蛊惑,“只要你助我,日后我必定能坐上那个位置,到时候,你便是我的王后。何况,你父亲也已经答应会助我一臂之力了。”
商楚璇听得只觉可笑,抬眼看了看天色:“时间不早了,我真得走了。表哥也早些回去歇息吧。哦,对了,顺便提醒你一句,我父亲向来是墙头草,他的话,你最好别当真。”
说罢,她不再看江沉难看的脸色,转身快步上了马车,沉声吩咐车夫:
“快走。”
马车轱辘转动,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车帘内,商楚璇微微闭目,心中却自有盘算。她的确想当王后,但嫁给江沉?必不能如愿。
若想稳稳坐住那个位置……只有嫁给表妹。
毕竟这个时代男男、女女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江沉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拳头攥得死紧,低声嘶吼似的自语:“江砚,你给我等着!这王位是我的,表妹也只能是我的!”
话音刚落,他身侧阴影里悄无声息地走出一人,躬身问道:“大郎君,这商小姐如此不识抬举,要不要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道厉害?”
江沉听闻,猛地一脚踹在那人身上,“她是我看上的女人,轮得到你这狗东西置喙?”
那人吃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小的该死,小的知错了!”
江沉冷哼一声,收敛了些戾气,阴笑道:“交代你的事,都安排妥当了?”
“妥当了妥当了,”那人忙点头应道,“小的办事,大郎君尽管放心。那是从域外专门请来的好手,只要今晚江砚敢现身阅澜学院,保管她……只不过,她毕竟是少君,万一事后追查起来?”
“没有万一!”江沉眼神阴狠,打断他的话,“做得干净些,死无对证,谁能查到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