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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宫宴 “无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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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前,神界,天地灵气充盈,星河璀璨。
执掌星河秩序的星河玄女茗息,镇守银河边界、手握湮天剑的银河神君银琛,而杨华与莲茗,亦是神界举足轻重的存在——四人并称为 “四大奇枢”,各掌一方权责,却又彼此相依,是三界之中最默契的伙伴,更是可以托付生死的羁绊。
那时的他们,还未经历历劫之苦,还未被天道拆分,四人常聚在星河岸边的望仙台,煮一壶仙茶,谈三界琐事,论修行之道。
银琛依旧清冷,却会在茗息贪玩闯祸、被天帝斥责时,默默站在她身前,替她承担所有责罚;杨华沉稳内敛,心思缜密,无论遇到何种险境,总能想出对策,护他们三人周全;莲茗温柔却有风骨,擅长隐匿与探查,是他们之中最敏锐的眼线,也是最温暖的支撑。
每当茗息修炼受挫、心生倦怠时,莲茗总会摘下一朵星河仙草,温声安慰她,陪她看遍星河起落;银琛每当陷入修炼瓶颈,杨华便会与他对练,直言不讳地指出他的不足,陪他突破桎梏。
他们曾一同守护神界的安宁,一同抵御闯入银河边界的妖兽,一同在天道劫雷降临之时,并肩而立,以四人之力,撑起神界的屏障。
记得有一次,上古妖兽突袭银河,银琛为护茗息,被妖兽的利爪抓伤,神力受损,昏迷了三日三夜。
那三日,杨华不眠不休,布下守护阵法,抵御妖兽的后续袭击,查阅无数古籍,寻找疗伤之法;莲茗则寸步不离地守在银琛榻前,每日以自身灵力为他温养经脉,哪怕耗尽自身修为,也未曾有过半分怨言。
而茗息,便守在两人身边,一边修炼疗伤之术,一边为他们打理琐事,那一刻,他们早已不是简单的同伴,而是胜过亲人的羁绊——彼此信任,彼此守护,哪怕前路凶险,只要四人并肩,便无所畏惧。
莲茗会笑着为他们煮茶、会在战斗中为他们掩护的女子;杨华会沉稳布局、会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伙伴;银琛会在茗息受伤时,眼底藏不住的焦急,会在她胡闹时,无奈又纵容地摇头;茗息会在他们需要时,毫不犹豫地祭出影鞭,与他们并肩作战。
他们曾在星河岸边许下誓言,无论历经多少劫难,无论天道如何刁难,四大奇枢,永不分离,彼此守护,共护三界安宁。
那时的誓言,清晰如昨,仿佛就在耳畔,那股刻在神魂深处的羁绊,从未因历劫转世、神力封印而消散。
几日后,祚熙朝皇宫的宫宴如期而至,祚熙皇广邀京中名门贵女赴宴,靖安侯府的两位千金——林清怡与林清凝,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墨临身为镇南王,乃是皇亲国戚,本就需出席宫宴,天刚蒙蒙亮,便命人备好了精致的马车,亲自前往靖安侯府接林清凝。
马车缓缓行至侯府门前,墨临远远便看见府门前立着两道身影,正是林清怡与林清凝。
林清怡身着一身艳丽的绯红锦裙,头戴珠翠,见墨临的马车驶来,眼底瞬间燃起光亮,竟误以为墨临是来接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凑到林清凝身侧,压低声音炫耀:“林清凝,你看,王爷亲自来接我了,你就等着羡慕吧。”
林清凝淡淡笑了笑,那笑容挂在脸上,眼底却无半分暖意,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到底是来接谁的,咱们拭目以待便是,急什么?”
林清怡心中冷哼,暗自腹诽:林清凝,等我当上镇南王妃,第一个便要收拾你,让你再敢跟我抢!
不远处的巷口,杨袁偃身着素色长衫,负手而立,神色淡然,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侯府门前,暗中观察着局势,并未现身。他此行只为暗中护持林清凝与墨临,暂未与任何人同行。
与此同时,沐元盈已身着蒋府侍女服饰,悄然立在街角另一侧,看似是等候蒋研晨的下人,实则目光紧盯着侯府门前的动静。
——她是蒋研晨安插在身边的手下,更是正派安插的卧底,今日既需听从蒋研晨吩咐,更要暗中观察林清凝与墨临的动向,伺机相助,且绝不能暴露自己的双重身份,更不会与杨袁偃有任何明面交集。
马车稳稳停下,墨临掀开车帘走了下来。他黑发如瀑,用一根玉簪束起,稍尖的下巴线条凌厉,薄唇紧抿,眉眼间自带清冷矜贵,看得周遭的下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林清怡见状,连忙快步上前,伸手便挽住了墨临的手臂,转头得意地看向林清凝,扬声道:“你看,我就说王爷是来接我的!”
墨临被她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一怔,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厌恶,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臂,快步走到林清凝身边,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嫌弃:“清凝,我似乎不干净了。”
林清凝看着他故作矫情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温声道:“无事,我不嫌弃你。”说罢,便扶着他走下侯府门前的台阶。
一旁的林清怡看着这一幕,嫉妒得眼珠一会儿绿一会儿红,双手死死攥着裙摆,指节泛白。她眼珠一转,一个恶毒的小主意瞬间涌上心头——只见她悄悄挪动脚步,将自己的脚伸到了林清凝的身前。
林清凝只顾着扶墨临,未曾留意脚下,脚下一绊,踉跄着摔倒在地,脚踝传来一阵刺痛,下意识蹙眉。
巷口的杨袁偃眸色微沉,正欲暗中出手,却见一道极淡的灵力悄然从沐元盈指尖溢出——沐元盈早已看穿林清怡的恶意,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不动声色催动灵力,轻轻托了林清凝一下,虽未能完全避免摔倒,却也卸去了大半力道,让她只是轻微崴伤,并未伤及筋骨。
她做得极为隐蔽,既没被蒋研晨的人察觉,也没让杨袁偃看出自己的刻意,只当是偶然的灵力波动。
“王爷,我扭到脚了。”
墨临脸色一变,连忙俯身,一把箍住她的腰,将她打横抱起,语气里满是焦急:“怎么样?疼不疼?”说着,便快步将她抱上了马车,全程未曾看林清怡一眼,只留下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侯府门前,脸色铁青,眼底满是怨毒。
巷口的杨袁偃看着这一幕,淡淡颔首,心中了然 —— 有人暗中出手相助,虽不知是谁,却与自己目的一致,便暂时按兵不动,继续隐蔽观察。
而沐元盈则依旧站在原地,神色平静,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做,只默默留意着马车离去的方向,暗中记下林清凝崴伤的细节,盘算着后续如何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再伺机相助。
马车缓缓启动,墨临将林清凝的脚轻轻放在自己的膝上,小心翼翼地为她按揉着脚踝,语气郑重地叮嘱:“一会儿入宫,跟在我身后,切不可冲动行事,宫中人心复杂,我们还不知道此行的具体目的,凡事都要谨慎,可好?”
林清凝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摆了摆手道:“知道了知道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放心吧,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墨临颇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不再多言,只是按揉脚踝的动作愈发轻柔。
不多时,马车便抵达皇宫门外。墨临小心翼翼地将林清凝抱下马车,再次叮嘱道:“小心些,宫中不比侯府,凡事多留心,我们还不清楚皇上的用意,也不知道紫微星君到底是谁。”
“知道啦,别啰里吧嗦的。”林清凝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心中却暗自惊奇——从前在神界,银琛从来都是清冷自持,从未这般絮叨过,看来下凡之后,他倒是变了不少。
两人随着众人一同入宫,不多时便抵达大殿。两人和众人入殿,杨袁偃则乔装成宫中侍从,悄然跟入,隐在殿柱之后,目光始终落在林清凝与墨临身上,暗中观察着殿内的一举一动,留意着潜在的危险。
而沐元盈,早已提前随蒋研晨的侍从队伍入宫,依旧以蒋府侍女的身份,立在殿外廊下,看似等候蒋研晨,实则目光穿透殿门,密切关注着殿内的比试局势,同时留意着蒋研晨的动向,将一切细节默默记在心中,伺机传递消息。
殿内灯火通明,丝竹悦耳,文武百官与各位贵女依次入座,气氛热闹非凡。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齐齐躬身行礼,声音响彻大殿。
祚熙帝端坐于龙椅之上,抬手一挥,语气平和:“诸位平身。”
众人纷纷起身入座,待殿内安静下来,祚熙帝才缓缓开口,语气悠悠:“今日请诸位前来参加宫宴,一来是与诸位同享太平盛世,二来,也是为了评出京城第一才女。这才女,需得才貌双全,能歌善舞,能写会画,朕若评出第一才女,便加封其为郡主,赐黄金百两。”
话音刚落,林清怡心中便雀跃不已,暗自得意:京城第一才女非我莫属!别说才貌双全、能歌善舞,就是书法绘画,我也经过专人教导,刻苦练习了多年,此次定能拔得头筹,得到王爷的青睐!
第一场比试,便是诗赋。祚熙帝沉吟片刻,开口定下题目:“今日春和景明,桃花盛放,便以《桃花》为题,诸位贵女各作一首诗,限时一炷香。”
一众贵女闻言,皆陷入沉思,有的蹙眉苦想,有的低头沉吟,许久都无人开口。林清怡见状,心中暗自窃喜,率先起身,朗声道:“春至桃夭灼,赏罢落红时。春深花簇锦,夏浅芳菲逝。”
说罢,她眼角得意地一瞥,望向墨临,满心期待能得到他的夸赞,可墨临却只顾着低头饮酒,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分给她,眼底满是疏离。
一旁的梁介见状,连忙起身赞叹:“妙句啊!妙句啊!林大小姐这首诗,简洁明了,道出了桃花的盛放与凋零,实在是难得!”梁介乃是梁公相之子,此次亦受邀参加宫宴,向来善于逢迎。
林清怡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正欲开口谢恩,却见林清凝缓缓起身,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朗声道:“春日桃花千朵开,朵朵芳菲盼君来。若我来时春已去,桃花为我重绽开。”
话音刚落,殿内瞬间陷入寂静,众人皆是一怔,随即纷纷点头赞叹。
墨临也放下手中的酒杯,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抬手鼓起掌来,语气激动:“‘若我来时春已去,桃花为我重绽开’,妙啊!以桃花喻情,既写出了桃花的灵动,又衬托出对故人的思念与执念,妙!妙!妙!”
祚熙帝亦点头赞许,开口道:“皇弟所言甚是,朕也觉得此句绝妙,意境深远,远超前者。” 祚熙帝金口玉言,一句话便定下了这一场的胜负。
林清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中满是不甘,厉声喊道:“我不服!她一定是抄的!凭她怎么可能写出这么好的诗?”
祚熙帝皱了皱眉,不愿与她过多纠缠,便开口道:“既然你不服,那第二场比试,便由你定题目吧。”
林清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牙道:“那便比书法和绘画!我就不信,她还能比得过我!”
第二场比试随即开始,各家贵女纷纷拿起笔墨,凝神创作。有的字体歪歪扭扭,不堪入目;有的虽工整,却无灵气,平平无奇。
不多时,林清怡便完成了自己的作品,她拿起自己的书画,得意地展示给众人看——画上蝴蝶飞舞在牡丹之上,色彩艳丽,栩栩如生,宛如仙界景致;书画左上角,还题上了她方才所作的《桃花》一诗,字迹工整,颇具章法。
林清怡得意地看向林清凝,见她依旧低头作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暗自安慰自己:她定是画不好,才迟迟不敢展示,这场比试,我赢定了!
又过了片刻,林清凝才缓缓停下手中的笔,轻声道:“好了。”说罢,她将手中的画缓缓展开。
众人目光齐聚,皆是眼前一亮——画上是一株盛放的桃树,枝繁叶茂,桃花灼灼,桃树下,一位身着粉白衣裙的女子正翩翩起舞,眉眼灵动,神韵十足,竟与翱翔九天的神女如出一辙,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便会从画中走出。
墨临率先开口,语气满是赞叹:“清凝此画,宛如天上莲茗仙子所画,神韵兼备,栩栩如生!再看右上角的诗,正是她方才所作的《桃花》,诗画相融,意境悠远,真是千古绝作啊!”
此时,殿柱后的杨袁偃低声自语:“林清凝的诗画,隐隐有神界灵力的痕迹,看来她的神力,快要解封了。” 他依旧隐蔽不动,暗中留意着林清怡的动静,以防她暗中作祟。
而殿外的沐元盈,看着殿内林清凝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同时悄悄催动一丝灵力,暗中引动殿外桃林的灵力——既不会暴露自己,又能暗中相助,同时也能借此观察林清凝的神力松动程度,方便后续传递消息。
祚熙帝亦连连点头,朗声道:“对,朕赞同皇弟所言!林清凝诗画双绝,远超众人,朕宣布,第二场,林清凝获胜!”
林清怡气得浑身发抖,心中疯狂叫嚣:这个贱人!怎么总抢我风头?我还有舞蹈!我就不信,她连舞蹈都比得过我!林清凝,你给我等着!
她死死盯着林清凝,眼底满是怨毒,咬牙暗下决心,一定要在第三场比试中扳回一局。
第三场比试,便是舞蹈。林清怡觉得殿内空间狭小,施展不开,便提议到殿外的桃林旁比试,林清凝欣然应允。祚熙帝随即移驾殿外桃林,一众贵女亦纷纷跟随。
比试开始,各家贵女依次上前献舞,虽各有特色,却都平平无奇,未能让人眼前一亮。轮到林清怡时,她缓步走上前,身姿轻盈,舞步优雅,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大家闺秀的风范,一曲终了,殿外响起阵阵掌声,众人纷纷表达赞赏。
林清怡得意地行礼,挑衅地看了林清凝一眼,仿佛在说:看你怎么比!
随后,林清凝缓缓走上前,众人的目光瞬间齐聚在她身上。
她走到桃林中央的那棵大桃树下,脚下轻轻一点草地,身形一跃,竟径直跃上了桃树的最高处——那处离地约有十多丈高,换做旁人,早已吓得瑟瑟发抖,连站立都难。
众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纷纷屏住呼吸,生怕她失足落下,连墨临也皱紧了眉头,眼底满是担忧。殿柱后的杨袁偃立刻凝出灵力,暗中布下屏障,随时准备出手相救。
而沐元盈则站在桃林边缘,借着整理裙摆的动作,悄然加大灵力输出,引动桃林的灵气汇聚在林清凝周身——她知晓林清凝神力松动,却不足以完全掌控,暗中相助既能让她的舞姿更显绝世,也能避免她因灵力失控而受伤,同时还能伪装成 “神力松动引发的灵气共鸣”,不被任何人怀疑。
林清凝神色淡然,她轻轻躺在桃枝上,衣带随风飘扬,粉白色的衣裙与枝头的桃花融为一体,宛如花中仙子。
片刻后,她站起身,随着传来的鼓点,在纤细的桃枝上翩然起舞——身姿轻盈如蝶,舞步灵动飘逸,她随手摘下一朵桃花,别在发梢,眉眼间满是灵动与洒脱。
一曲渐至高潮,她纵身一跃,从十多丈高的桃枝上跳了下来。众人惊呼出声,可下一秒,奇迹发生了——漫天桃花花瓣突然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粉色的花流,稳稳接住了下坠的林清凝。
紧接着,桃花流转,将她缓缓托起,桃花花瓣不断涌入她的衣裙,在裙摆上绣出一朵朵栩栩如生的桃花;一朵朵桃花还飞到她的眼角,化作精致的眼角妆,她浮在空中,翩然起舞,宛如花神降临,美得不可方物。
众人皆抬头注视着这道宛如神一般的身影,眼中满是惊艳与羡慕,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墨临站在人群中,目光紧紧锁住她,眼底满是痴迷与骄傲。
就在这时,漫天桃花之流再次涌来,将墨临也卷了起来,缓缓飞向林清凝。
下一秒,林清凝周身灵光一闪,影鞭的幻影凭空出现;而墨临手中,许久未召唤成功的“湮天”剑竟赫然现身,他身上的玄色锦袍瞬间变幻,化作神界的银白神服;林清凝身上的粉白衣裙也随之变幻,化作她的金色神服。
桃花将二人缓缓送回桃枝之上,一人身姿挺拔,英气勃发,宛如英姿潇洒的银河神君;一人眉眼灵动,仙气飘飘,恰似灵动洒脱的星河玄女。
众人皆是目瞪口呆,心中满是疑惑——这到底是什么狗血的经历?他们二人,为何会有如此奇异的变化?
“怎么回事?神力回归了?”林清凝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认知极限。
“应该不是,是神力松动。”墨临压低声音道,他的话语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寂静中激起细微的涟漪,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与笃定,眼神深邃如古井,映照着远处天际那片被薄雾笼罩的、渐渐暗沉下去的残阳,光影交错间,更添了几分神秘与肃穆。
杨袁偃隐在暗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沐元盈则迅速收敛灵力,神色恢复平静,仿佛方才的灵气引动与自己无关,只默默观察着两人的变化,将这一重要信息记在心中,准备后续伺机传递给正派之人。
祚熙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二人,眼中露出欣慰的笑容,随即下旨:“林清凝才貌双全,舞姿绝世,朕封其为京城第一才女,晋封郡主,另加封神女之封号,赐黄金百两,锦缎千匹!”
林清凝回过神来,连忙躬身行礼,朗声道:“多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旁的林清怡早已彻底癫狂,她死死攥着双手,指甲嵌进肉里,鲜血直流,口中喃喃自语:“这个死贱人,怎么会这么厉害?她凭什么?只有我才配当镇南王妃,才配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荣,林清凝,我绝不会放过你!”她眼中满是疯狂,已然陷入了执念之中。
杨袁偃眸色一冷,暗中记下林清怡的状态,知晓她日后必定会对林清凝下手;沐元盈则不动声色地瞥了林清怡一眼,心中盘算着如何提前防范,同时不引起蒋研晨的怀疑。
宫宴渐渐步入尾声,众人正兴致勃勃地听着丝竹乐曲,突然,一道身着朝服的身影匆匆闯入宴席,躬身行礼:“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祚熙帝抬眼望去,见是蒋研晨,便笑着摆了摆手:“蒋爱卿,你不是说头痛难忍,不便前来吗?无妨,不能来便不来,明年宫宴再来便是。”
蒋研晨躬身回道:“皇上的宫宴,微臣怎敢不来?微臣方才服了药,稍稍好转,便立刻赶来,还望皇上恕罪。”
“免礼,无事。” 祚熙帝指着一旁的空位,温声道,“快请入座吧。”
“谢皇上。”蒋研晨躬身谢恩,缓缓入座。沐元盈见状,立刻上前,恭敬地立在蒋研晨身侧,扮演好侍女的角色,垂首而立,实则耳听八方,密切关注着蒋研晨与皇上的对话,同时留意着林清凝与墨临的动静。
此人便是当朝宰相蒋研晨,自幼勤奋苦读,六年前考中状元,被封为礼部侍郎,六年间凭借自身能力步步高升,最终成为宰相,一心效忠于皇上。
可鲜少有人知道,蒋研晨其实是个女子,唯有祚熙帝、荐举她的梁刃,以及镇南王墨临,知晓这个秘密。
林清凝看着蒋研晨,凑到墨临身边,压低声音疑惑道:“墨临,这个蒋大人,是不是女子啊?‘他’的声音,也太夹了吧,听起来怪怪的。”
墨临点了点头,同样压低声音,郑重叮嘱:“是的,蒋大人本名蒋研晨,确实是女子。此事只有皇上、梁公相和我知晓,你切不可声张,否则会惹来杀身之祸。”
“哦,我知道了。”林清凝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惊奇,没想到当朝宰相,竟然是个女子。
隐在殿柱后的杨袁偃闻言,神色微变,暗自记下这一信息;而沐元盈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动,心中了然——蒋研晨的秘密,果然如正派所料,她不动声色,继续扮演侍女,未曾有丝毫异常。
宫宴结束后,众人纷纷散去,蒋研晨却特意拦住了林清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开口道:“林小姐,你便是此次宫宴的夺魁之人,才华横溢,令人钦佩。不知可否随我回蒋府一叙,我有一事想与你商议?”
她说着,眼角不经意地一瞥,便看到了站在林清凝身旁,眼神警惕地盯着她的墨临,随即补充道:“当然,也可让镇南王一同前来,不必拘谨。”
林清凝看了墨临一眼,见他微微点头,便开口应道:“好,那就叨扰蒋大人了。”
杨袁偃见状,悄然跟在三人身后,一路护送至蒋府外,隐在街角,暗中观察,不敢轻易靠近——他知晓蒋研晨心思深沉,且府中必定守卫森严,贸然靠近只会暴露自己。
而沐元盈则随蒋研晨一同转身,率先走在前面,为几人引路,看似恭敬,实则暗中观察着蒋研晨的神色,预判她约谈林清凝的目的,同时悄悄留意着蒋府内外的动静,为后续可能的突发状况做准备。
她全程与杨袁偃保持着安全距离,两人从未有过任何眼神交汇,仿佛从未相识。
不多时,三人便抵达蒋府。蒋府布置得简约雅致,处处透着书香气息。蒋研晨请二人入座,命下人上了茶,才缓缓开口:“林小姐能来我府,实乃我府之幸。”
林清凝性子直爽,不愿与人周旋,便开门见山:“蒋大人不必卖关子了,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蒋研晨笑了笑,点了点头:“好,既然林小姐性子爽快,那我便直说了,此事事关重大,还望小姐好好考虑……”她说着,便要打开天窗说亮话,可话到嘴边,却转头看向墨临,“墨临,我与林小姐有要事相谈,涉及机密,你先出去一下,可好?”
墨临眉头微蹙,他深知蒋研晨心思深沉,绝非省油的灯,担心林清凝会吃亏,可看着蒋研晨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身旁一脸笃定的林清凝,终是退了一步:“可……好吧。你万事小心,有任何事,便喊我。”
说罢,便转身走出了屋子,却没有走远,而是守在门外,时刻警惕着屋内的动静。街角的杨袁偃目光紧盯着蒋府大门,指尖凝着灵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屋内,蒋研晨缓缓道出了自己的请求,林清凝越听脸色越沉,不等她说完,便大声拒绝:“不行,绝对不行!你休想!”
片刻后,林清凝怒气冲冲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脸色苍白,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蒋研晨连忙追了出来,试图劝说:“林小姐,此事对你我都有益处,你不再考虑一下吗?”
“不!你真是疯子!”林清凝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看到守在门外的墨临,二话不说,上前便拉住他的手,转身就走,同时丢下一句话:“蒋大人,你的请求,我绝不会再听到第二次!”
蒋研晨站在原地,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暗自腹诽:林清凝,你对我不仁,便休怪我无义了!你今日拒绝我,日后,必定会后悔!
沐元盈垂首立在蒋研晨身侧,看似顺从,眼底却闪过一丝凝重,悄悄记下蒋研晨的神色与话语——蒋研晨想要镇南军权的野心,已然显露,此事事关重大,她必须尽快将这一消息传递给正派之人。
街角的杨袁偃见两人安全走出,悄然撤去灵力,目送他们离去后,也转身隐入暮色之中。而沐元盈则依旧留在蒋研晨身边,不动声色地安抚道:“大人息怒,林清凝性子执拗,或许日后还有转机。”
蒋研晨冷冷瞥了她一眼,冷哼一声:“不必多言,随我回房。”
“是,大人。” 沐元盈恭敬应下,默默跟上,继续扮演着自己的角色,暗藏的眼底,却早已布下了后续的计划——她既要继续潜伏在蒋研晨身边,收集更多情报,也要暗中护好林清凝与墨临,助力正派破解蒋研晨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