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春而至》玄舫

4、第 4 章 下午放

　　下午放学，齐承安照例来给秦既言收拾作业，没想到秦既言已经收拾好书包在走廊站着了。
　　“言哥，你的作业……”
　　“最近我找池礼帮我补习功课，以后不用你来收拾了。”
　　说完之后那种触电的感觉又来了。
　　齐承安听见这话，手攥成拳，继续问道：“那楼顶？”
　　秦既言很不耐烦，“哪还有时间去，马上高考了。”
　　闻言齐承安松开了紧握的手，猜测是不是秦既言家里给压力了，这才让秦既言找上池礼补习，并且对他态度转变。
　　“是是，言哥说的对，马上要高考了。”
　　触电感消失了。
　　秦既言在一班后门口看着池礼慢吞吞收拾书包，找个理由把齐承安打发走，随后走进一班。
　　食指弯曲敲了敲池礼桌面，“收拾这么慢。”
　　“嗯。”
　　……
　　“齐承安最近放学不会找你了，我跟他说你要给我补习。”
　　“真的？”
　　“我不骗你。”
　　池礼三下五除二装好今晚要用的资料和作业，背上书包，“走吧！”
　　……
　　原来可以收拾这么快啊。
　　走出教室门，果然没看到齐承安的身影。
　　“没骗你。”
　　身后秦既言开口。
　　“嗯嗯，那走吧。”
　　秦既言要去池礼家补习，放学就由秦家司机送两人过去，比平时自己走路快多了，不过已经走习惯了，就剩两个月没必要再买个自行车了。
　　副驾放着打包好的晚饭。
　　“以后晚饭我会让司机买好，你有想吃的可以发信息跟我说。”
　　“好。”
　　“那张卡我充的话费够你用到暑假。”
　　“好。”好像有点敷衍，又干巴巴补充一句，“谢谢。”
　　晚上六点放学，坐车很快就到家楼下，吃完饭收拾完快七点了，秦既言说补两个小时，九点他走。
　　周五买的水果在周末已经吃完了，今天司机又带了几盒，够两天的量，池礼也不是那小气人，洗了和秦既言一起吃。
　　前一个多小时两人都在各写各的作业，到最后秦既言才问了他一道大题解法。
　　九点钟，秦既言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拿出二百给池礼。
　　补课费都是每天现结，红彤彤的钞票拿在手里很安心。
　　除了必消，剩下的钱池礼都放进衣柜一个小盒子里锁好。
　　等暑假打完工再给自己买新衣服上大学穿。
　　现在身上的卫衣袖口松紧都洗的松垮了，不过没有补丁，洗的也干干净净。
　　还能凑合，不用买。
　　当务之急是稳住成绩让自己考一个好大学。
　　之后一周内齐承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池礼甚至和他打不上照面。
　　原因是每天中午秦既言带他出去饭店吃饭，晚上又和自己一起回自己家补习，有时下课遇见秦既言还能一起上个厕所。
　　和秦既言待一起的时间比之前和齐承安待一起的时间还多。
　　区别是秦既言话少，也不让自己做别的，还给自己买吃的，嗯，一周大部分饭都是秦既言买的，甚至水果和牛奶也没断过。
　　池礼气色比之前也好了许多，脸颊有了一点点肉，看着好看了许多，有一种秦既言养孩子的感觉。
　　四月份有三天假，秦既言说过只来第一天。
　　第二天上午池礼早早起来买了祭品坐车回家祭奠养父母。
　　大巴车颠簸三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池礼还要再走一小会儿，村里人都比较热情，路上爷爷奶奶会跟池礼搭两句话，池礼一一回应。
　　养父家里长辈早几年就走了，有个亲哥哥在村里老房子里住着。
　　池夫池母在池礼小时候就去城里做工，勉强在城里买了房，也就没和大哥争老家房子。
　　路上听说池礼回来，大伯在路上赶上了池礼，喊他等会来家吃饭，池礼应下。
　　大伯一家就是种种地，农闲时候做做零散工，没什么大本事，但是是老好人。
　　池礼最终还是去了老房子吃午饭。
　　返程的大巴车下午两点才有，不去的话也就在小卖部买泡面吃，和大伯虽然联系不多，但也没什么矛盾。
　　大伯母中午煮了面，还炒了三个菜，吃饭的时候问了问池礼的学业，聊点家常，走的时候摘了点地里的蔬菜给池礼送上车。
　　村里也就自家种的新鲜蔬菜能送人了，大伯家给的这点够池礼一周不买菜了。
　　找了前排靠窗座位，拉开窗户和大伯大伯母道别。
　　“大伯，大娘，回去吧，马上发车了。”
　　大伯也是不善言辞的，点点头，和大娘一起往回走。
　　到城里五点多，再走回家就快六点。
　　刚上三楼一拐弯，就看到齐承安背着书包站在自家门前。
　　池礼无所谓，问他：“怎么了？”
　　齐承安看见池礼先是愣了一下，几天不见池礼没那么瘦，变得好看了许多，接着打量了池礼手中的塑料袋，见都是些青菜辣椒番茄，才收回目光。
　　“说起来快一周没见过了，特地来看望看望你。”
　　“现在见了，我要回去做饭了。”
　　齐承安拦住池礼要开门的手，“急什么？假期作业帮我写写呗，学霸。”
　　哦，又是老样子。
　　“我自己的还没写完。”
　　“写没写完关我什么事，给我的写了。”
　　齐承安从书包掏出几张卷子，递给池礼。
　　池礼没接，看着半空中的那只拿着卷子的手。
　　“不写，秦既言的作业现在也没让我写过。”
　　刚刚是婉转的拒绝，齐承安装听不懂那就只能明确的拒绝了。
　　“哈，这是给秦既言补了几天课翅膀硬了，拿自己当根葱了。”
　　“没有。”
　　齐承安捏着卷子的手使了点劲，卷子被捏出折痕。
　　“你不会真以为秦既言现在罩着你吧，不过是看你每天给他补课我才没时间找你，他要是罩着你怎么没跟我说不让我找你呢，这两天秦既言不来，我就给你找点事做做，怕你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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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礼还真以为这群人放过自己了呢，看来还是被秦既言蒙蔽了。
　　见池礼不回话了，齐承安把卷子卷成筒从塑料袋的空隙塞进去。
　　“天也不早了，就不多跟你聊天了，高三那么辛苦，多吃点你的蔬菜补补吧。”
　　齐承安走了。
　　池礼拎着塑料袋的手紧了紧，又放松，开门，进门，锁门。
　　家里楼层低，四月份温度还不是很高，菜能存放好几天，不过肉类就不行了，只能每次现买。
　　炒了青椒鸡蛋，煮了粥热了馒头，就是晚饭了。
　　池礼实在是不想再吃那挂面了。
　　加上齐承安的作业，任务量就大了许多，收拾完就开始坐书桌前奋笔疾书了。
　　十点钟，秦既言给他发了消息，池礼没看，十一点半又发了一条，池礼看了眼时间，想还是回一下吧。
　　-明天司机去给你送水果。
　　-睡了？
　　池礼回复。
　　-还没，谢谢。
　　不要白不要，秦既言送的都是好的应季水果。
　　-明天还有一天，还是要注意休息，不客气。
　　池礼快气笑了，秦既言这会儿装什么好人。
　　-作业太多，写不完。
　　发出去的那一瞬间池礼就立马后悔。
　　这句话好像好朋友之间才会抱怨的。
　　-作业很多吗？
　　一二班都是同一个任课老师，作业都一样的，只不过齐承安和自己不一个班，作业不一样，还要另外动脑算，不能直接抄。
　　-没。
　　池礼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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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分钟。
　　-齐承安今天找你了。
　　肯定句。
　　-嗯。
　　池礼实话实说。
　　-知道了，他的作业你不用管。
　　-嗯。
　　又过了两分钟。
　　-早点休息吧。
　　池礼先写的是自己的作业，基本快写完了，池礼还是坐着写完才休息。
　　上午九点，客厅门被敲得砰砰响。
　　打开门是齐承安不太友好的脸色。
　　“作业给我。”齐承安伸出手。
　　池礼点点头，回卧室把他的卷子拿出来给他，昨天什么样今天还是什么样还回去的。
　　齐承安看见一个字没写脸都快绿了。
　　“你一个字没写啊！”
　　“我昨晚先写的自己的，想着今天写你的呢。”
　　……“行。”
　　齐承安几乎咬牙切齿的说。
　　拿了卷子准备走，突然回头问池礼秦既言还没来吗。
　　“哦，他说路上有点事，十点多再来。”
　　池礼听出齐承安话里的不对，顺着接了。
　　齐承安没再多问，走的很快，大概要赶作业吧，毕竟秦既言有资本不交作业，他可没有。
　　关上客厅门准备回去做笔记。
　　齐承安除了第一次上门进过自己家，其他时候都在门口站着等。
　　嫌他家破，这是齐承安的原话。
　　爱进不进，反正他家下雨不漏水。
　　十点多，敲门声又响起，听声音这是秦既言了。
　　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秦既言还真来了。
　　让他先进门换拖鞋，这是秦既言自己买了带来的，因为每次来地板上的鞋印都被拖得干干净净，秦既言猜每次自己走后池礼都要花时间拖一遍，索性自己买了一双来。
　　“不是说今天不来吗？”
　　“本来是这样打算的，刚刚来的时候遇见齐承安了。”
　　池礼惊讶了，“他还没走啊。”
　　“在奶茶店坐着。”
　　感情这是看自己撒没撒谎啊，他还以为齐承安走那么急是回家写作业去了呢。
　　事实上齐承安当时真是这么打算的，不过经过奶茶店的时候突然改变主意了，点了杯奶茶坐在玻璃窗旁写作业，这里刚好能看到池礼家那个路口。
　　十点半的时候还没看见秦既言的身影，齐承安都怀疑是不是被这两个人耍了，还好秦家的车出现了，齐承安悄悄跟在后面，看见秦既言本人下了车露面才回家。
　　秦既言在后座通过后视镜都看见了，不过这些不用跟池礼说。
　　来都来了，秦既言依旧在池礼家待了四个小时，给了四百补课费还管了池礼一顿午饭。
　　其实对于二人来说，学业压力没有太大了，除非题型很新颖，两人费点时间还是能做出来。
　　补课的时候秦既言注意到厨房放着的青菜跟番茄，又看到老式冰箱依旧没通电。
　　“你平时做饭都做什么？”
　　“面条米饭。”
　　“菜呢？”
　　“青菜土豆番茄。”
　　“没了？”
　　“没了。”
　　其实也会买点肉的，不过用不上浪费那点冰箱电费，每次买的都够一顿吃。
　　秦既言指了指那台老旧的冰箱，问他这个是还能用吗？
　　“能，不过没什么菜，就没用。”
　　“这样啊。”
　　然后下一周没过几天，秦既言就拎了一包中药来池礼家。
　　“干嘛？”
　　“我需要喝点中药调理身体，晚上只能在你家这里喝，借用一下你家冰箱吧，电费我会付的。”
　　池礼想，怪不得那天问自己能不能用呢。
　　“行。”
　　冰箱通了电，除了那几袋中药，因为只有晚上的量在他家放着，剩下空间还很多，池礼周末也会买了其他菜和肉放进去，这样就不用要吃的时候再去买。
　　也算是托秦既言的福，周末晚上自己做饭的时候食材种类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