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春而至》玄舫

3、第 3 章 脸上的

　　脸上的擦伤虽然不严重，但是挺大片的，周围全都泛红，在白皙的脸上显得很严重。
　　池礼小心用毛巾把脸完好的地方擦了擦，熄灯睡觉。
　　周六早上七点池礼就自然醒来，经历一夜的修复，脸上的伤口结了细细的血痂，鼻子碰一下就会酸痛。
　　起来洗漱上药，今天早上池礼给自己卧了两个蛋，算是补偿自己。
　　正在餐桌吃着面，大门被敲响。
　　“咚咚咚。”
　　很有节奏的敲门声，听起来不急。
　　池礼打开门。
　　秦既言单手拎着书包站在自家门口，另一只手拎着保温袋。
　　“你好？”
　　“早上好，方便进去吗？”
　　池礼打开门侧身让秦既言进来。
　　池礼脚上穿着拖鞋，秦既言站在门口门垫那里等待。
　　“那个，不用换鞋了，直接进来吧。”
　　“好。”
　　秦既言把保温袋放在餐桌上，看到桌上有了一碗面，开口：“我…又带了一些早餐，一起吃吧。”
　　“好。”
　　秦既言拆开袋子，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拆开。
　　有两份粥，都是料很足的粥，一份甜的一份咸的。
　　“你喝哪个？”秦既言问池礼。
　　“甜的吧。”
　　甜的是南瓜山药粥，咸的是青菜瘦肉粥，还有包子，油条，麻团，蒸虾饺。
　　完全够两人吃的份量。
　　好在早上煮的面比较稀，池礼秉持不浪费，把那两口面先吃了再开始喝粥。
　　包子虾饺都捏的很精细，池礼吃完后秦既言把剩下的都吃了。
　　安安静静吃完早饭，池礼坐在椅子看着秦既言。
　　秦既言任他看，仔细擦完嘴才开口说话。
　　“池同学，你接家教补习吗？”
　　“嗯？”
　　池礼一时没反应过来。
　　“给我补功课，我给你付钱的。”
　　这是干嘛啊？
　　怎么突然让自己给他补习。
　　“啊，那个，我没有经验。”
　　“我知道，我不会的题问你就好，接吗？”
　　“行。”池礼犹豫地又问，“那补课费……”
　　“一小时一百。”
　　“好。”
　　学校每个月的补助费也不过三百块，一小时就能挣一百，池礼觉得天上掉馅饼了。
　　“那一天补多久，每天都补习吗？”
　　“一天四个小时吧，我看情况来。”
　　“哦哦，好。”
　　池礼起身把餐桌先收拾了，垃圾都放进那个保温袋里，出门的时候再扔。
　　“就在这里可以吗？”
　　卧室的书桌是单人的，不够坐，沙发又太矮。
　　“可以。”
　　收拾完极速把锅碗也洗了，把餐桌擦的干干净净，才让秦既言拿出书本。
　　池礼又跑去卧室拿了演草纸和笔出来。
　　“你想先补哪一门？”
　　一般都是数学和理化生需要补习。
　　秦既言让池礼先做他的，等自己写完这份卷子再。
　　“好。”
　　池礼又去卧室把周末作业拿出来开始写。
　　秦既言的字很漂亮，像从小练过的一样。
　　池礼无意间看见，小声嘟囔：“原来你字能写好看啊。”
　　“我字以前很丑吗？”秦既言听见了。
　　“没。”
　　“那怎么？”
　　“以前的，比较……放荡不羁吧”
　　池礼想了个词来形容。
　　放荡不羁？
　　秦既言琢磨了一下继续写字，这次变得龙飞凤舞了。
　　“好好写字太累了。”
　　“哦哦。”
　　一个多小时过后，秦既言把写完的数学卷放在池礼旁边。
　　“写完了，你看一下吧。”
　　池礼换了别的颜色的笔开始给秦既言批改。
　　秦既言解题思路挺明确的，这一套卷子正确率极高，池礼给他圈了一些过程性的地方，跟他说这些地方不要省略，有步骤分。
　　“好。”
　　这时秦既言问了个奇怪的问题：“你觉得我哪科弱？”
　　“我不知道。”
　　池礼实话实说，毕竟所有科的作业他都帮忙写了，也没见过秦既言的成绩是什么样。
　　就这样写作业写到十二点钟，秦既言的补课时间已经结束了。
　　“有不会的可以明天来问我，我应该都能给你讲。”
　　“好。”
　　……
　　然后呢？
　　好？
　　不走吗？
　　秦既言手机来了短信，下一秒他起身打开客厅大门。
　　昨天的司机拎着午饭在走廊等着。
　　“这里。”秦既言喊司机。
　　没有让他进来，秦既言接过饭菜，司机把门关上。
　　“这么晚了，我让司机买了饭，也省得你再动手了。”
　　“那我收拾桌子。”
　　把餐桌上的卷子移到客厅茶几上，饭菜摆了满桌。
　　今天的依旧很清淡。
　　三个小炒菜加一个老鸭汤。
　　吃饭规程中不聊天，吃完饭秦既言从书包拿了四百给池礼。
　　又拿出一部新手机。
　　“你没有手机联系不方便，这个你先用吧，里面有卡，我的联系方式已经存进去了，有事可以找我。”
　　这是当下新出的触屏手机，小小一个，纯白色，池礼知道年轻人最近都买这部手机，可以算是最流行的。
　　池礼不敢再要秦既言的东西了，摆摆手：“我都在家，你要补习随时过来就好，这个我就不要了。”
　　天知道这秦既言怎么突然换了个人一样。
　　秦既言把手机和包装盒放到桌子上，收拾自己的书包。
　　“拿着吧，没手机也不方便。”
　　……
　　“谢谢。”
　　池礼把秦既言送出家门。
　　这人来了一上午给自己带了两顿饭，还结了钱给了手机。
　　这不会是贿赂吧？
　　害怕自己以后说他高中时期欺负同学吗？
　　手机还是默认壁纸，没设密码，池礼点开联系人，只有秦既言一个号码。
　　包装盒里有充电器，池礼把东西拿回卧室放到床头柜，小睡一会下午再继续学习。
　　今天挣的加上昨天齐承安给的二百，有了富足的钱，晚上池礼去商超买了其他的蔬菜，还买了块瘦肉炒着吃。
　　十八岁的高三生，饭量是很大的，有了油水才能有营养，池礼这两天的伙食都变正常了许多。
　　不想再吃清水煮挂面，晚上炒了土豆炖瘦肉，多加了点水炖出汤汁再加一把青菜，配着馒头吃。
　　昨天秦既言送来的还有牛奶，池礼拆了一盒边喝边吃。
　　给鼻子又抹了药，感觉没多肿了。
　　这两天的正常饮食让池礼的脸略微红润了一些，他的眼睛非常漂亮，双眼皮，婴儿直的睫毛，鼻梁又直又高，如果脸上再长些肉就很有邻居学长的感觉了。
　　晚上睡觉前手机响起短信的声音。
　　-明天早上我带饭，不用做。
　　是秦既言。
　　-好。
　　池礼回他。
　　周末和昨天一天的流程，补习一上午，早午饭都是秦既言买了带来，晚饭自己煮。
　　齐承安也没来找过自己，他是知道自己家住址的。
　　楼下大门有时候会锁，大部分时间都大开着，方便楼里居民进出，很不安全。
　　现在三月末，气温逐渐升高，距离高考也越来越近了，教室笼罩着焦灼的氛围。
　　池礼也不自己做早饭吃了，毕竟自己做又费时间又不好吃，来学校食堂吃挺划算了。
　　要了一碗拉面，再加一个肉包。
　　拉面自带半个鸡蛋，池礼也不用再另外买了。
　　吃饱喝足加上两天没人来找事，池礼现在心情很好。
　　上楼回班经过二班门口没看到秦既言的身影，两天的单独相处让池礼对这个人勉强改观了一点点，仅仅是一小点。
　　苦难是他带来的，一点小恩惠不足以弥补，何况齐承安还不知道放不放过自己。
　　午饭时间齐承安果然又来找他了。
　　把他带到食堂三楼小包间里，除了秦既言，还有林昊和姚晨远。
　　齐承安一把揽着池礼的肩膀，哥俩好的在池礼耳边说：“小池啊，那天是哥对不住你，这不，今天带你来吃顿饭，把言哥照顾好了，咱们今天一起吃饭。”
　　“好。”
　　得到回应，齐承安松开揽着池礼的胳膊，池礼走到秦既言身边给他摆放菜具倒水。
　　秦既言面色不愉，池礼倒完水后秦既言开口让他坐下。
　　林昊本来挨着秦既言坐，很识时务的让出位置给池礼坐。
　　齐承安脸上倒是一直挂着笑。
　　待菜上来之后又指使着池礼给秦既言布菜。
　　池礼拿出一双新公筷，给秦既言夹菜。
　　秦既言捏着筷子的手青筋暴起。
　　“不用，你坐下吃。”
　　刚说完，胳膊又轻微抖动了一下。
　　齐承安在旁边拱火：“给言哥布菜都不会了？被球砸傻了吗？”
　　“你闭嘴。”
　　齐承安很震惊的看向秦既言，这是他第二次为了池礼说自己了吧。
　　秦既言说完之后感觉身体被更强烈的电流经过，强压着身体抖动，连带着脖子都起了青筋。
　　齐承安见秦既言这副模样还要为池礼说话，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秦既言明明一直按人设走的剧情啊，他从来都是默默接受齐承安指使着池礼对他做的那些事。
　　这不对？难道是自己太过分了？
　　齐承安连忙打哈哈：“是我说错话了，池礼，坐下吃饭吧。”
　　林昊和姚晨远俩人恨不得眼珠子把面前的菜盯穿了，看秦既言那副模样分明是生气了。
　　待池礼坐下后，林昊换了个话题暖场，齐承安个姚晨远顺着他的胡往下接。
　　一般情况下都是秦既言吃饭听着他们说，也不插话。
　　池礼也不说话，反正他和那些人也没什么说的，专心吃饭。
　　不过秦既言是有点奇怪啊，池礼见过他两次似触电的抖动了。
　　他不会是有什么病吧？想在结束之前弥补一下犯下的错？那为什么不直接让齐承安放过自己，这就是最好的弥补措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