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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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明亮的光斑。
许勤做好早餐，端着托盘到江安门口，想了想，昨天都那么晚才到家，现在应该还在睡觉，估计这会儿两兄弟都还在睡，便没打算敲门，准备把早点放在门口就离开。
她还没来得及放下托盘，门却“咔哒”一声，从里面被打开了。
江安站在门后，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T恤，领口有些歪，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他的头发乱糟糟的，额前的碎发翘起一撮，带着显而易见的睡意。
“……妈？”江安揉了揉眼睛，声音有些哑，显然是刚醒。
许清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哎，醒了？现在才八点，不多睡一会儿？”
江安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语气淡淡的：“睡不着了。”
许清把托盘递过去，眼里满是慈爱：“那先吃点早餐吧，刚做好的。”
江安伸手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瓷盘，才觉得彻底清醒了几分。
许清往房间里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你哥呢？还没醒？”
“嗯，还没醒。”江安垂下眼帘，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许清却觉得，他提到哥哥时，声音似乎软了一些。
说完，他就伸手准备关门。许清看着他端着早餐走进房间，背影有些单薄，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沉稳。
江安接过早餐，顺手把门关了，走进房间，把早餐放在书桌上。
他回头看向江淮。
江淮正侧躺着，一只手搭在额前，手指挡着眼睛，眉头微微皱着。显然，是窗外的阳光太刺眼，扰了他的清梦。
江安放轻了脚步，悄无声息地走过去。他站在床边，看着江淮即使在睡梦中也显得有些不安的样子，心里莫名软了一下。
他伸出手，指尖捏住窗帘的边缘，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空气里的尘埃，一寸一寸地将那恼人的阳光隔绝在外。
房间暗了下来，江淮紧皱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搭在额前的手也慢慢滑落。
江安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才转身去洗漱。
洗漱完，江安安静吃完早餐，把餐盘搁在一旁。
他在书桌前坐下，摊开卷子，笔尖落在纸上，沙沙的轻响填满了安静的房间。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江安写字的手顿了一下，没回头，却知道是江淮醒了。
“……几点了？”
身后传来江淮刚睡醒时略带沙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江安“九点”淡淡的回答，继续低头解题，只是握着笔的指尖，微微收紧了一些。
江淮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身上还穿着昨晚的睡衣，领口松松垮垮的。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目光落在书桌前那个专注的背影上。
江安正低着头，笔尖在卷子上飞快地写着，阳光被窗帘挡在外面，只留下一室静谧的晨光。
江淮有起床气，他半眯着眼，带着一身低气压来到卫生间洗漱，才发现没有自己的洗漱用品。
洗手台上只摆着一套蓝白相间的洗漱杯，旁边孤零零地立着一支牙刷。
江淮盯着那唯一的杯子看了两秒，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转身靠在门框上，目光投向书桌前的背影，声音里带着还没散去的烦躁和沙哑：“江安。
江安放下笔，转过身，眉头微蹙地走过来：“干嘛？”
江淮原本还带着几分烦躁的起床气，在看到江安走近的瞬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抚平了。他看着江安那双还带着些许水汽的眼睛，声音下意识地软了下来，没了刚才的冷硬：“我没有洗漱用品。”
他说着，目光落在江安身上，带着几分刚睡醒的依赖和不易察觉的委屈，仿佛只是随口抱怨一句，等着对方来解决。
“哦。”
江安应了一声，转身拉开书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套还未拆封的洗漱用品，走回来递给他：“呐。”
江淮接过，指尖无意间擦过江安微凉的掌心，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卫生间。
听着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江安重新坐回书桌前，拿起笔，视线却有些难以聚焦在复杂的函数图像上。
没过多久，水声停了。江淮带着一身清爽的薄荷香气走了出来，头发还带着些许湿意。他走到江安身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少年伏案的背影。
江安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停下笔，侧过身，顺手将旁边一直温着的早餐端起来递给他：“早餐。”
江淮接过早餐，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顺势倚在书桌旁，修长的手指捏着叉子，慢条斯理地吃着。
江安没管他，继续低头刷题。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江淮偶尔咀嚼的轻响。阳光被窗帘挡在外面，屋内光线柔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吐司香气和江淮身上清冽的沐浴露味道。
江淮放下空盘，目光不经意扫过卷面，忽然开口：“这道题辅助线画得不对。”
江安笔尖一顿，眉头微蹙，盯着卷子看了两秒，才发现确实有个更简便的解法。
“你几点起的？”江淮咬了一口包子，侧头看他，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江安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没回头，只淡淡道：“8点。”
江淮挑眉，目光扫过书桌上摊开的数学卷子，上面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解题步骤：“起这么早？”
“睡不着。”江安说完，笔尖在草稿纸上划了一道，没再说话。
江淮没再追问，只是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弯。
“卷子难不难？”他换了个话题，语气随意。
江安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还好。”
江淮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早餐，目光却时不时落在江安身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书桌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正好落在江安握着笔的手上，指节分明，骨节清晰。
他看着那道光斑，突然觉得，这样的早晨，好像也不错。
刚平静没过多久房间门被敲响
江安的心微微一沉，眉头轻蹙，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平静地问：“谁？”
“是我”江鹤隔着门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怕打扰到什么。
江安垂眸，沉默了一瞬，才低声道：“进来吧！”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比平时轻了一些。
江鹤轻手轻脚走进来，关上房门。
江安起身把椅子让给他，自己和江淮一同坐到床边，轻声问：“怎么了，爸？
江鹤犹豫着开口：“安安，你现在在哪所高中上学？”
“上海浦江二中。”江安干脆地答道。
“是这样，”江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你不是跳级到高三了吗？我和你哥哥刚从外地回来，他的学校还没着落，我就想着……”
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淮打断。
“爸，你是想把我和江安安排在一个班？”江淮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听到这 江鹤小心翼翼地望着江安，生怕他不高兴。
江淮又开口：“他读的那所学校、那个班级，我根本插不进去。”
“这个你不用担心。”江鹤连忙接过话，目光重新落在江安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族里你们有个叔叔在那工作，安排一下没问题的。”
江安微微动了动唇，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江淮却又抢在了前面。
“就算插进去了，跟不上怎么办？”江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说完就转头看向江安，目光直直地落在江安脸上，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江安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江淮，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既然能插进来，跟不跟得上再说，实在怕跟不上，我带你！”
江淮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他看着江安平静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惊讶，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意。他原以为江安会反感，会拒绝，却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句笃定的承诺。
江鹤见大事已定，也不想再多待惹江安厌烦，便站起身嘱咐了几句早点休息，转身离开了房间。
随着房门再次“咔哒”一声合上，房间里只剩轻微的呼吸声。江淮侧过头，看着灯光下江安专注的侧颜，心里那个原本抗拒的结，似乎在这一刻，悄无声息地松动了一些。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