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回环》浮游的蜉蝣

180、180 黑箱操作

　　☆、黑箱操作
　　六一：“谢谢张老先生的激活失败和达到一能量币，谢谢婶婶们技艺精湛的卡下限操作，谢谢卢爵的爆表供能，谢谢苏老板和成道长作为有灵力人士的上限供能，谢谢物业和路人们分散在不同区域的能量值。”
　　程问：“谢完了吧？”
　　六一：“哎。程邢如意已进入我的商场，请购买并测试其性能。”
　　程问打开六一商场，立刻被程邢如意的定价惊住。但不是因为先前设想过的太高，而是相反，低到有些匪夷所思：“一币十柄？”
　　相当于，一个人只要激活了一柄程邢如意，其输送给邢莫程问的祝福能量就不会低于一柄程邢如意的制造成本。即，只要保证送出去的程邢如意都被激活，他们便绝不可能亏本。
　　邢莫：“这是纯用你的能量加自然吸引到的环境能量进行制造的价格？完全不需要从外部补充材料和其他能量？”
　　六一语气欢喜：“是的呢。实际上，如果你们额外提供给我外界的原材料，我确定我把它们加工为成品消耗的能量会比我直接用能量制作程邢如意的消耗更大，绝对无法压到现在这个价格。所以，从方便和性价比两个角度考虑，都是我直接用能量加工更合适。”
　　程问表达怀疑：“你真的没对环境能量实施诈骗？这可是灵气物品，哪怕功能简单，更类似玩具，但十柄的价格只等于十斤米饭，是不是太离谱了？”
　　六一：“这完全是我努力向苏书学习的正常结果。如果苏书具备了用灵力直接构造实物的能力，我把我的生产线结构讲解给她听，她也能造出来，并完成直接用灵力造程邢如意的工作。所以我这绝对是符合本世界规则的生产方式，当然能得到环境能量的支持。”
　　邢莫：“对了，还有一个前提条件：这里是灵气复苏世界，已经算是进入了初级灵气物品算常规产品的阶段，而非一定得高价。云纹杂货铺就已经以常规日用品的售价卖了几年灵气物品了。”
　　六一：
　　“没错。程邢如意在这个世界属于正常产品，而正常世界对绝大部分正常产品的能量支持都是平等的，它给了米饭多少能量，确实就也可能给程邢如意多少。
　　“当然，相对来说，大众对程邢如意的接受度远不如对米饭的，所以程邢如意得到的能量支持级别应该更适合类比为小众工业品，比如一币十双的有特殊功能的手套。”
　　苏书：“你之前给我讲了你的制造流程后，我尝试过。用灵力搭出一个物品的整体框架不算难，甚至我可以搭得很细腻。但填入属性，还得填得与真正的实物一样，我就做不到。我退一步试图把只填了一部分属性的这团灵力稳定成实物，但也做不到。”
　　六一：
　　“填一部分就想得到实物肯定不行，我也做不到。填入的属性必须达到所在世界或该世界能接触到的其他世界内已存在的同类物品的下限标准，才能生成可拿到现实中的实物。
　　“比如米粒。你可以制造很难吃品种的米，或者塑料米，再或者其他随便什么材料的人造米，但你不能制造出世界内根本不存在的材料的米。换言之，你不能凭空随便生成材料，那是违背物质世界逻辑的。只填一部分属性如果稳定成了实物，那就属于凭空生成。
　　“你可以理解为，我们用能量制造物品的过程是一个黑箱。我们先拿一团能量放入这个黑箱中，再从该黑箱中取出一个此世界内存在的品种的物品。能量是世界内广泛存在的，物品也是世界内本就存在的，世界当然便会允许经历了我们处理流程的这两端东西存在于现实之中。
　　“至于黑箱内的操作，即使不符合该物品的常规加工流程，但只要加工的每一步都没违反世界的基本逻辑，制造者也没大张旗鼓地嚷嚷自己干了什么、鼓动所有生物一起来这么干，那就只是一种特殊些、小众些的加工方式罢了，能被世界判为过关。”
　　苏书：“黑箱内的操作只要不触犯底线规则便可以有所模糊，但起始的能量与终点的实物必须明明白白现实已有，或现实可造，不能有丝毫含混，否则就属于凭空生成……”
　　六一：“就是这样。你自己多悟一悟。”
　　苏书：“想做到这个，有没有容易学的技巧？”
　　六一：
　　“据我所知，恐怕主要看天赋。
　　“我们这种系统，当脱离实体芯片从高维来到低维活动时，本身就是半能量态的存在。我们收集宿主相关能量凝结出的能量币，于宿主依然是碰触不到的能量体，但于系统空间内部而言，已经是能量的实体化。把能量转化为宿主可使用的物品，则是让能量的实体化特性落入宿主所在的现实世界。
　　“你们可以看出来，这里面存在一个明显的递进：我们系统先以自身的形态同化、容纳能量，再以能量币为过渡、以宿主为中介，最终水到渠成制出了符合宿主需求的实物。
　　“你们人类的自身形态就是实体，也没有能量币这种在某些区域算实体、在某些区域算能量聚合体的过渡，直接跳到最后一步用能量捏出实物，难度肯定是更高的，不过也肯定可以做。
　　“因为从理论上来说，‘实物与能量可相互转化’这一条规则适用于任何世界，而符合规则的事情，当然就有实现的方法。从实例来说，邢莫程问把能量转化为云纹珠就是一种很明确的能量实体化。”
　　邢莫：“但这种实体化并不太受我和程问的主观控制，而且只能得到这一个品种的东西，我俩丝毫不知道该怎么造出其他的。”
　　六一：“你们还可以尝试先熟练掌握把实物能量化，邢莫程问的这个技能也掌握得很好，然后逆向操作。”
　　邢莫：“我俩也并不知道该怎么逆向操作。”
　　苏书已经知道了这俩在制造物品上有多么地外行，且缺乏研究耐心，无法指望，于是想了想，问：“如果一个能控制灵力的生物本身不是实体，而是灵气团具有了固定形态和意识，还有一位专属的能量提供者的话，是不是更容易模仿你的造实物方法？”
　　六一：“理论上讲，是。”
　　邢莫：“老宁？”
　　苏书：“是。啊，对，你们在喻美世界里是认识的。”
　　邢莫：“嗯。从你刚才的角度说，老宁的条件确实相当符合。”
　　一位完全具备了正常成年人智力的灵气团，在喻美世界中表现得比很多真正的人类玩家更优秀。
　　苏书：“但最大的问题是，养出了老宁的易紫莲女士不喜欢我与老宁直接接触。更不要说是教与学这种时间必然不可能短、交流必然不可能少的接触了。尤其在知道我们小区搬进来一个道士后，她就总担心我们会把老宁超度了。”
　　邢莫失笑：“这就是我和程问没听说的了。我还以为易女士和你关系很好。”
　　苏书无奈：
　　“易女士对我本人没什么意见，我房子就是她以极低价卖给我的，现在她也经常买云纹杂货铺的东西。但只要涉及到老宁，她对我的防备就很明显。所以请老宁来尝试学习这门技术的事情只能再议，先我自己向六一学习吧。哪怕我很难完全学会，但只要能学到一部分，应该也能给我后续的物品制造带来启发。”
　　六一：“嗯，我俩相互学习，共同进步。”
　　程问支付一能量币，购买到十柄程邢如意。
　　看展示图只觉得六一制作的程邢如意外观与苏书的高度相似，连上面的云纹脉络都一比一复刻。但实物一到手就发现了区别。
　　苏书的程邢如意有一种云朵似的飘逸感，仿佛一松手，未激活的它能飘到半空，洒下金色光芒，驱散一片区域的邪祟。六一的则感觉更扎实，似乎更适合稳稳摆到供桌上，吸收香火，镇守一小块区域。
　　测量之后发现，这种扎实并非单纯的感觉，而有着客观的数据体现：六一的版本比苏书的重两克左右。之所以有个“左右”，是因为六一的程邢如意每一柄重量都高度统一，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但苏书版本的不同柄重量本身就有一克左右的浮动。
　　苏书：
　　“就算把我的工艺误差考虑进去，六一的还是比我的最重版本重约一克。外观尺寸方面我和六一都是比照着你俩拿出的真金如意做的。六一的尺寸肯定更严格符合真品，但我也不会故意做得比真品小，肯定是在一定误差范围内上下波动。
　　“也就是，我做的尺寸可能比真金如意小点，也可能大点。即，只受尺寸影响的话，应该是我做的有的比六一的轻，有的则更重。现在统一是我的轻，那么更可能是因为六一版本的材料密度稳定比我的高一些。”
　　六一：
　　“这倒不奇怪。你使用的是自然材料，不同批次的密度本来就多少有不同。而对于我，赋予同种材料优质或劣质属性的能量消耗无本质区别，所以为了提供更让宿主感到舒适的服务，我当然是尽可能往好了赋予。
　　“因此我版本的程邢如意，玻璃、铜合金、黄金，比例与你的一致，但每一种材料都是高质量、高纯度，不含杂质。确实应该比你使用的材料更优秀且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