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回环》浮游的蜉蝣

156、156 不可拆分

　　☆、不可拆分
　　邢莫：“人的感情是很难下定论的。哪怕你此时此刻、过去长久以来一直都如此真心，但在未来的时光中，很难说不会有变数。”
　　程问：
　　“那我们就从理性的角度分析这事。我俩的灵力纠缠得根本解不开，所以无论是我脑中想到太激动的事情，还是身体过分激动，你都会知道。因此绝不存在我实际出轨之后你才慢吞吞地发现，必然是我刚开始认真动这方面的心思，你便从灵力中察觉到异常。
　　“包括我刚刚产生照顾想法时，你肯定也感觉到了那绝无邪念，就是很纯粹地心疼、怜惜。而且心疼怜惜的对象是你，顺便蔓延到你的某一部分，并非直接针对你的粉末，更没有撇开你。”
　　邢莫：“是啊，能很及时地察觉，不会有误会。所以一旦你真动了心思……”
　　程问：“懂，你肯定不会尝试挽回，而会直接宰了我，是吧？”
　　邢莫摸摸程问的脸：
　　“是的，亲爱的。在我俩刚在一起的头几年我还可以给你和平分手的选项，现在嘛，敢移情别恋你就直接变成能量被我吸收吧。吸收得干干净净，一丝痕迹不留。警方再怎么怀疑、勘查，包括未来有了灵力类的刑侦手段时，也找不到任何能定我罪的证据。
　　“以我俩的灵力契合、相融程度，我吸收你肯定不会有任何不适。完美的大补之物啊，吸收后修为少说能涨大半个等级。”
　　程问：
　　“……挺好的，既实现了永不分离，你也还能逍遥快活、越发强大。我如果真动了出轨的心，你就这么办。出轨的渣滓，还能有被如此废物利用的价值应该感到荣幸。
　　“而因为是在我实际做出出轨行为之前你就把我吃干净，出轨便不会事实发生了，少了些恶心感，就不至于让你食不下咽。同理，如果你产生了这方面的心思，我也会吃掉你。
　　“有了这种无后患的处理方式，我俩之间就真杜绝了事实出轨的可能，保证了会一心一意恩爱一辈子。如果一心一意的时间不够长，那就让生命短一些。反正只要还活着，便一定对彼此忠贞不渝。”
　　邢莫：“妙极了。”
　　程问：“不过，动不动就想到吸收、吃，我俩意识中残留的喻美精神污染看来是没法彻底消除了。”
　　邢莫：
　　“那就不消除。不能因为一个烂家伙在好东西中自作主张地圈地盘，我们就去避讳好东西，我们只应该干掉这个烂家伙。而且再烂的家伙，也会有一两个优点。撇开我们是食材这一点不算，喻美对美食精挑细选精细烹饪的精神还是值得肯定的。
　　“即使我们对它的部分肯定可能导致我俩修复的金丹最终依然带有明显的扭曲，但没关系，扭曲的路其实未必走不通。如果能扭曲得恰到好处，说不定便能迎来负负得正。灵气初复苏的世界，缺乏足够有参考价值的前例，但也代表着很多事情都有可能、不拘一格。
　　“所以我们不需要因为担心扭曲而刻意回避、自我设限，而只需要顺应让我们感到舒适的做法、想法，接着去等待一个顺其自然的结果。我俩的容易联想到吃也许是喻美污染的后遗症，但也可能成为我们反击并重创喻美的媒介。”
　　程问：“别琢磨喻美和充满变数的未来了，先来吃我。当然，现在我没犯重大过错，所以不是让你全吃，而要小口品尝。要吃得足够深、足够久、足够可持续。”
　　邢莫：“嗯，吃一辈子。”
　　……
　　次日，邢莫拉着程问来到巢屋书房，给他展示推测粉末邢莫一些思路的详细证据。
　　巢屋目前布置了两个书房，混合放了邢莫程问的所有书。其中一个书房专门放教材及相关参考书和试卷等，另一个则放除此之外的全部。
　　里面的书架在对比现实和六一商品后，选择了六一商品，因为可以随时自由调整每一层的长宽高、任意分格，还能自动打包一格里的书方便邢莫程问拿出巢屋书房。
　　六一已经把两个书房里的所有书都扫描制成了高清电子版，还分为了两类版本。一是保留一切使用痕迹的照片版，主要用于分析曾经的使用者。二则是去掉了使用痕迹的翻新版，用于学习书本上原有的知识。
　　邢莫目前侧重于看有痕迹的版本，六一全面扫描后还告诉了邢莫哪些书中痕迹较多，并汇总展示相似痕迹。让邢莫真心承认，作为辅助工具，六一确实很好用。
　　六一：哎呀，过奖，这只是系统的基础功能而已啦。
　　邢莫使用电子版快速分析寻找到重点后，会再去拿相应的纸质原版进行确认。倒不是怀疑六一会在这种与能量无关的事情上做手脚，只是电子版上的与实体的痕迹，接触起来还是有一些区别。
　　毕竟六一不是痕迹保存的专业系统，它制作的电子版只保证了视觉信息的高度相似，原版上则可能还存在触觉、嗅觉方面的信息。
　　邢莫程问今天进入的是放教材的书房。进去后，程问先说：“要哪本书你告诉我，我来拿。”
　　邢莫：“我好像没虚弱到那份儿上？”
　　程问：“有余力你也别乱用。留着都用在我身上不好吗？”
　　邢莫：“好。拿那本小学五年级的美术课本，还有那本初一的体育课本，再加这本高数。先就这三本吧。”
　　程问一边嘀咕着“我怎么不记得体育还有课本”，一边把三本书都取下来。
　　一间书房依然使用的是巢屋最小规格，即十六立方米。书房高度比其他房间略低，保证程问抬手便能拿到书架最上面一格的书。这使得书房的长宽可以比其他同体积房间略大一些，让在四面墙都放满了书架之后，中间还能放下一把足够挤着坐下他俩并带一个可活动小桌板的椅子。
　　在不想增加房间体积的前提下，为了缓解拥挤压抑的感觉，书房的天花板和地板都使用仿真画布置出了蓝天白云效果，视觉上仿佛是飘在空中看书。
　　但这份缓解主要就只作用于视觉，客观上这房间依然挤，只适合静静地看书。如果试图做其他的，动作稍大些便容易撞到书架。好在六一出品的书架极其稳固，只要两人不是有意破坏，书架便不会倒，书也不会掉下来。
　　更重要的是，他俩一般不会在书房里进行包括看书在内的活动，通常要么是看电子版，要么是挑好书拿到其他地方看。今天因为只是简单看一看痕迹，还可能需要频繁换书，所以才暂时留在书房中。
　　两人挤坐在椅子内，邢莫先翻开美术书，说：“有你的时候，我很乐意享受你的照顾。但在没你时，就算虚弱且独自一人，我也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程问：“干嘛假设这个？我俩可是同生共死的关系，拆不开的。”
　　邢莫：
　　“我在说粉末的我。哪怕没有主体的记忆，但通过所看到的异世界零散画面，他学到了我的部分经验。
　　“首先是第五页的这张图，看这上面的勾画痕迹，对应了我曾经历的一个画面。然后是第十页的这张图，同样看勾画痕迹，这是他的行动计划。最后是第十八页的这里，看起来像是上课时无聊涂抹的图块，但代表着他的行动结果，他成功了。”
　　指明纸质书上的关键页后，邢莫摩挲戒指打开六一的操作面板，给程问展示一份密码对照表，并解释：“这是我在六一协助下总结出的粉末的我的自用密码表，这几页用到的密码在这上面都有解释。”
　　程问匪夷所思：“还弄出了密码表？啊，这表你前几天看和修改时我瞟到过。”
　　但内容太过密密麻麻，且不连贯，有很多随手涂鸦似的符号，邢莫修改时换页的速度又快，六一还配合地频繁调出一些画面重叠在表上方便邢莫对照，程问看得眼晕，就完全没去理解，只顾着对邢莫亲亲摸摸和投喂。
　　程问略反省：“你想瞒我部分事情实在很容易。”
　　邢莫：“但感情方面我瞒不了你丝毫。”
　　程问：“也对，只要这个核心问题不出意外，其他事情我本来就不是非得知道。有你当我的外置大脑便足够了。只有当我对某些事情感兴趣且我俩都比较闲时，外置大脑才需要多给我解释几句。重点不在于解释本身，而是享受交流的乐趣。”
　　邢莫：“好的，我们来继续享受这个乐趣。我之前就怀疑过书本上的部分痕迹是密码，但一直找不到翻译的关键钥匙。直至通过聘书和殷螺轩确认了他就是我的一部分，于是结合我自己使用过的暗号，才终于总结出了这份目前还不完整的密码表。”
　　程问翻了翻这密码表，最大的感受是比起他上次瞥见时的来好像又更复杂了，让他越看越皱眉。正想放弃关掉，却突然看到了一个惊喜：“我的名字。”
　　邢莫：“是的，他推测出了也想起了你的存在。稍后我会给你详细展示他书本上出现了你名字的部分。”
　　程问带着喜滋滋的心情，一时很有动力地将密码表和美术课本上邢莫指出的那几页对照着翻来覆去看，但很快又开始头疼：“你说的画面和计划是什么？我就只看懂了这个结果是‘胜利’的意思。两张图上的勾画用密码表翻译过来，只是一些关键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