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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下注 一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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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京城局势风云变幻,二皇子非但没有受到其母妃影响,皇帝反而更加重用他了,但与其同时,皇帝竟将一些小的事务开始派给了大公主处理。
即便有些朝臣向皇帝进言,称此行不妥之类的话,但皇帝将这些意见统统按了下去,另外又借着一些事情的由头处置了其中一些人。
当然,这部分人中有好几个吏部的臣子是二皇子一派的人。
这让不少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个变化在京城中似乎并未掀起什么风浪,日子一久,许多人渐渐不再关注这件事,而是将精力都放在放榜日。
是了,自从上次会试后,这一个多月过后,不少人都焦急地等待结果,这结果也快要出来了,就在三日后。
“……郡主,我们要不要下注赌一把?今日就要封盘了……”黄景兰看着京城今日不少钱庄都开了赌盘,不少人纷纷下注,押了自己中意的人选。
黄景兰也有些眼热,但是又害怕自己压错人选,落得血本无归,即便上次赚了不少。
“你要是想试试就去试试呗,不要押太多就好了,”石漱玉抿了一口茶,将手中的书翻过一页,又说了句,“只要你不做一夜暴富的梦就行。”
黄景兰,从名字听起来,像是贤良淑德的女子,但实则不然,她极为爱财,且对生财之道颇有钻营。
“……那郡主觉得谁会是会元呢?”黄景兰试探性地看向石漱玉。
石漱玉摇了摇头,十分坦然道:“我也不知,我对他们不太了解,不过应该就是那几个人当中的某人吧。”
她抬头看了眼黄景兰,看着她神色纠结,“你算下赔率,适当下注,虽赚得不多,可它是很难血本无归的,只要你不全部压给某个人。”
“!郡主,你这是下注了吗?”
黄景兰是何等人,她自然听出了石漱玉的言外之意,一想到也许对方已经下注了,她有些按耐不住了。
在她看来,郡主是绝不会为了赚一点钱去算那赌注,甚至亲自下场,那只有一种可能,对方可能压中了某个人或者几个人。
“……确实下了,但你的决策还是自己做吧,也许你最后比我赢得多。”
石漱玉承认了此事,她看着对方略显兴奋的神色,她哪里不知道她接下来要问什么,于是拒绝了。
黄景兰叹了口气,“真的不能透露给我半分吗?”
“……不行,我俩不能都输。”石漱玉还是坚持拒绝了。
“那我们不能都赢吗?我愿意赌一把。”黄景兰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石漱玉看着此时的黄景兰,犹如幻视了一个赌徒,最后她还是退了一步,“你打算投多少钱进去?”
黄景兰思忖一下说道:“十万银钱吧……”
听到“十万钱”,石漱玉翻书的手一顿,有些诧异地看着黄景兰,“你投一半家产!”
“……不是啊,我当然不会这么莽,我只投了我个人私产的五分之一而已。”
“啪——”,书被放置在桌上,石漱玉正色地看了黄景兰一眼,由衷赞叹,“你精力可真好!”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根据这些年商铺的账目来说,黄景兰这五年来,从珍宝斋累积分得三十万银钱,不过她现在有五十万银钱,甚至更多,那她极有可能是有其他来钱的路子。
黄景兰受用地笑了笑,“郡主谬赞了,我只是运气好点,借用所赚的钱当了几家前途不错的商行银股。”
“!那你完全可以自己做决定投注的,你的偏财运很好的。”
好到她都有点嫉妒了,其实她也拿着闲钱有投过,但是可能她天生就没有赚偏财的缘分。
明明每次投资前都将那家商铺上上下下查了个清楚,对于其运营状况也是进行了充分的了解分析,但每当她投进去之后,就像是专门为她做的局,过不了多久,就出现这样或者那样突发问题。
她的那些钱就都打水漂了。
忽然她想起三年前的会试,她也投了,抱着一夜暴富的梦,血本无归,想到这里,她看向黄景兰,“你三年前会试投了谁?”
三年前,她才十三岁,黄景兰也不会问她谁会夺得魁首这类问题。
黄景兰如实回道:“押了陆谨言和林志,赚了五万钱,这次本钱更多,赚得应该也更多。”
十万钱……石漱玉心想,要是自己这次能赚这么多,她的计划就能更快了。
于是此时在得知黄景兰偏财运极好之后,她看向她问道:“……景兰,你要投哪些人?”
黄景兰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但郡主既然问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答了,“郡主,我先前还没拿定主意,正要问你呢。”
石漱玉点点头,似乎认可她的说法,但她突然又道:“既如此,你现在就做决定吧,想想要投哪些人。”
看着黄景兰面色犹豫,石漱玉正想将她对于这几人的看法和了解说出来,但是想想还是决定不说。
万一自己干扰了对方的决策,两个人都输了怎么办……
……
半刻钟后,黄景兰下定了决心,“有两个赌局,一个是不久后的殿试前三甲都有谁,里面有二十种选择,赔率不一,嗯……我想选白寻舟、江暮归以及林临江。”
但是这个选择赔率有点高,比起其他选项来,因为这个林临江是不太被看好的。
他出生在云州一耕读世家,听说四岁才开口讲话。
是的,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有他的选项赔率都高。
至于江暮归身世更不太好,但是可能因其作风不同与常人,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下注的人认为其可能是因为有实力的缘故,所以赔率不高。
石漱玉听到后,面色有点难看,因为她没选这个,但她没打断黄景兰判断,而是继续安静地待在一边。
另一边,黄景兰在纸张上用朱笔勾出其中一个赌局的下注对象后,在另外一个赌局下注对象勾下一笔。
被朱笔勾上的赫然是“白寻舟”。
看着黄景兰思忖完了两个赌局的选择。
石漱玉按耐住心中疑问,对着黄景兰看过来的眼神,“你有没有其他想要下注的赌局,还有两个赌局呢。”
是的,除了赌这次会元是谁以及入围殿试前三甲是哪些人外,不少钱庄还设立了另外三个赌局,对于赌徒来说,是一场豪赌了。
毕竟说不定此时赌盘里有的人选,和未来的事实一个也对不上。
“还有三个赌局呢,分别是状元、探花、榜眼人选。”
石漱玉说完,又叹了口气,“现在会试结果还没出,想要赚把大的,还真是凭财运了。”
黄景兰听到又有三场赌局,眼神亮了亮。
自从三年前那赌局里赚了五万钱后,她一直等待着三年后的今天,虽然这其中几年,也碰到过其他赌局,但开得都不大。
她低下头,接过石漱玉手中另外一张纸,上面写着不少名字,这三场赌局下注对象都是一样多的,每一场都有十五个选择。
“……这些是那四大钱庄发起的赌局,也有其他小点的钱庄发起了相关的赌局,选项也不一样,但是为了可靠性,还是从这个入手吧。”
对于石漱玉这番话,黄景兰也是认同的,那些小钱庄资金并不雄厚,后面出了什么扯皮的事情,也不好办。
大钱庄资金更雄厚,也更有公信力。
黄景兰沉下心,看着上面这十几个名字,过了一刻钟后,才在上面勾画起来。
在状元那一栏下面,勾出了两人,“白寻舟”与“江暮归”,紧接着在探花里勾出了“江暮归”、“林临江”、“李子言”三人,最后将榜眼那栏里“林临江”与“白寻舟”下方画了条线。
见黄景兰作出了所有选择后,石漱玉终于按耐不住,她有些不解,“你为什么要在第一个赌局里选上林临江和江暮归呢?”
“嗯,你就当是我的直觉吧。”黄景兰放下了朱笔,看向石漱玉说道。
“……行吧,那为什么你在状元那一栏勾下了白寻舟,接着又在榜眼那一栏勾下了他?”
“嗯……虽说我也觉得这次状元会是他,但说不定爆冷门呢。”黄景兰思索后说道。
石漱玉拿过两张纸,叹了一口气,她下注的对象,和这上面竟没有一个重复的。
她要加注,要是这次再血本无归,她就再也不玩这个了。
不过她注意到黄景兰似乎对这个叫“林临江”的人很青睐,“你好像对这个林临江期望很高啊。”
黄景兰眸光闪了闪,“嗯,他名字挺对我胃口的。”
石漱玉轻笑一声,有些揶揄地说道:“恐怕他长相也对你胃口吧,不然你也不会将他在探花那一栏勾下了。”
“……郡主可别打趣我了,现在时间可不早了,我今日还有不少事没处理呢……”
随后,她找了个事物繁忙的理由退下去了。
石漱玉看着纸上被圈出来的或者划出来的名字,心里一时摇摆不定,她到底要加注多少。
毕竟偏财运这种东西玄而又玄,也许黄景兰三年前就是单纯运气好……
三日后,会试揭榜了。
会试开始那段时间,有不少人在意,而今日揭榜则有更多人关心结果了。
石漱玉也很在意她的银钱,她一早便派人去守着了,就等着结果出来,而她本人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手里虽拿着书,但头却频频朝着外面看去。
至于京城里家中有孩子参加会试的人家,要么派了仆从,要么只身前去,就为了看看这结果,白母戚与柔亲自上场,此时正在马车里坐卧不安,她的仆从则正在不远处往前挤,但那边此时围得水泄不通。
按理来说,她家白寻舟肯定是会元,再等上一会儿,就会有人走马游街来白府报喜了。
但她天不亮就醒来了,怎么都睡不着,待在白府里更是心神不安,左想右想,她干脆亲自来到这边看看。
她虽面上神色淡然,但半刻钟内,接连喝了四五杯茶水,等待的时间越久,她心中就往下坠一分。
忽然,传来一道兴奋的声音,是先前去看榜的小厮,也许是身体强壮的缘故,声如洪钟,“夫人!夫人!少爷中了……”
他此时挤出来,快步来到马车外。
白母撩起帘子,眼中带着期待,“寻舟考得如何?”
“夫人,少爷中了会元!是第一名呢!”小厮语气里带着与荣共焉。
“好好好!回府后都重重有赏!”白母发出真心的笑意。
另一边,官家雇佣的人也到了白府,一路上敲锣打鼓,又高声喊着,“捷报!白寻舟白公子高中会元!”
因着地理位置的原因,秦王府的人也听到了,石漱玉自然知道了这次会元是白寻舟。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甚至心情愉快地哼起小曲儿,是洛州的民谣。
那是一首欢快活泼的曲子。
“摇啊摇,船艄摇到那座桥,囡囡困了睡船头,鱼儿游来瞧一瞧……”
石漱玉下意识哼起了以前学过的歌谣,身边的竹棠受到感染,也跟着高兴起来。
“……漱玉,你这是在高兴什么呢?”秦王妃听有丫鬟讲石漱玉在院子里焦虑不安,她心里担心,就过来看看,倒是见到了她这般高兴的模样。
她很快记起今天是什么日子,不禁联想到一起,猜测道:“莫不是你心上人中了?”
石漱玉听后不满地摇了摇头,“母亲再说什么呀,我是押了五万钱在白寻舟上,小赚了接近一万钱呢……”
“……不过一万钱,也值得你这么高兴吗?”秦王妃试图去理解。
“母亲,你说这话可就伤人了,我以前投这个,基本上没赚过。”石漱玉不满,内心还有点辛酸。
“那行吧,要是缺钱和我说,我先下有事就先走了。”秦王妃见她情绪好得很,便打算离开处理事宜去了。
她也有大单呢,若是成了,能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