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惊喜 ...

  •   那天,杜汶对着迟来的生日蛋糕许了个愿。

      他希望杜胥柟能爱上他。

      他盼着杜胥柟能变成上一世的杜汶。

      那天之后杜汶照往常一样甜甜的喊杜胥柟爸爸,乖得不像话。

      杜胥柟就把他那天忤逆的行为归结为跟同学发生矛盾后的不开心。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还准备补给他一个生日礼物。

      谁知杜汶却在礼拜天这晚,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午夜,酒吧街。

      震耳欲聋的音乐像重锤般砸在胸腔,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杜汶穿着一身与他年龄不太相符的黑色夹克,里面是件简单的白色T恤,黑色皮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正随着音乐节奏和林薇薇在舞池中央轻轻晃动。

      他来到这里才知,林薇薇说的party只是约他出来的一个幌子,实际上这是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party”。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被酒精熏得迷离,偶尔与林薇薇对视,互相都被对方勾得贴在一起,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显得过分亲昵。

      林薇薇显然很开心,脸颊微红,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小声在杜汶耳边说:“杜汶,你今天真不一样。”

      杜汶凑近她,用同样小的声音回应:“哦?哪里不一样了?”温热的气息拂过林薇薇的耳廓,让她的脸更红了。

      “就是......感觉你好像......更加迷人了。”林薇薇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杜汶笑了笑,没再接话,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酒吧的某个角落。这个酒吧是杜胥柟常来的,他曾经在他的衣兜里看见过印有酒吧logo的卡片。

      果然,在二楼的高级卡座上,他看到了杜胥柟。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棕色西装,牛血色的梅花袖扣在昏暗的环境里熠熠生光,整个人隐在晦暗的光影里,整肃得像是一尊不容亵渎的雕像,与周围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手上琥珀色的威士忌酒液随着他的动作晃出涡纹,此时的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舞池里的杜汶,沉沉的目光中满是玩味。

      杜汶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故意对林薇薇笑得更灿烂了些,还很自然地抬手,帮林薇薇将额前散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杜汶眼神不经意地往楼上一扫,昏暗的顶灯将他的眸子衬托得像是疯野的小兽,在黑夜里闪着狡黠的光,又像是带着钩子,勾得角落里的杜胥柟前倾了身子。

      “你还约了别人吗?”林薇薇对他的观望表示好奇。
      杜汶舔了舔牙尖说:“有一位神秘嘉宾。”
      “谁?”林薇薇趁着问话的功夫凑近他唇边,与他鼻尖抵鼻尖。

      杜汶自认是不喜欢别人触碰的,但他还是逢场作戏般欲拒还迎地拱了下她的鼻梁又分开。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杜汶。”
      “嗯?”
      “我们现在算是在交往吗?”林薇薇满眼的期待。

      “你做主。”杜汶把选择权交给她。反正是玩还是所谓的交往,他已经不在乎,他只在乎怎么才能让杜胥柟出糗,怎样才能撕下他那张虚伪的面具。

      正在他走神时,唇上一凉。

      林薇薇吻了他,蜻蜓点水似的,很轻。

      “你不舒服吗?”
      “嗯?”林薇薇被问住了,以为他对于她的自作主张不开心。
      “你的嘴很凉,你要不舒服,我们回包间。”杜汶摸了把她露在外面的手臂肌肤,也是冷的。

      林薇薇被他的体贴弄得动心不已,小鸟依人地抱住他,并解释道:“我刚才喝的那杯酒太冰了,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不过,”林薇薇抬起头。“你抽烟了吗?”她踮脚在他唇边嗅了嗅。

      “很明显吗?”

      “嗯。一股烟味”

      杜汶搂着林薇薇的腰,跟着音乐节奏晃:“你不喜欢?”

      林薇薇在他怀里蹭了蹭:“是你的我都喜欢。”气氛到了,自然又吻作一起。

      不过青涩又没油水的吻激不起他的欲望,女孩唇上口红的蜡质触感和气味让他皱紧了眉,所以只干干瘪瘪贴了几下就分开了。

      他第一次见识到真正的吻,是在杜胥柟跟那些女人苟且的时候。湿的,黏的,像是被捣碎了的花蜜那样稠得化不开的。

      那样的吻只让他觉得反胃,跟这个干巴巴的吻比没好多少。

      楼上,包间走廊,特殊的建筑材质隔绝了楼下震天的摇滚乐,弥漫着一阵舒缓雅调的轻音乐。

      七八个身材姣好的少女被一个服务生领了过来,排着队进了一个包间,其中一个女孩路过杜胥柟的时候还伸手特风骚地勾了把他的领带。

      杜胥柟抖抖烟灰,拔掉她的手,有人过来拍他肩膀:“怎么样杜总,这批喜欢吗?一起玩玩?”

      杜胥柟抬手叫停,摁灭了烟蒂:“我还有事。”

      “不会吧,这种时候你还想着工作?”同行的人表示不满。

      “别的事,你们玩,今晚所有开销算我的。”杜胥柟拍拍那人的肩,示意他先进去。

      杜胥柟都这么说了,那人也不好落了他面,别扭地唠叨两句就进了包房,锁上了门。

      杜胥柟扯掉被方才那女孩弄乱的领带,在手上卷几下丢进了走廊拐角的垃圾桶。而后解开衬衫扣子,悠闲地踱下楼。

      楼下舞池里一个男孩抱着根钢管在激情舞动,少年人的身形还没长开,稚嫩的小脸,清澈的眉眼,过于白皙的皮肤......一切都显得这么突兀,穿着一身不符合年纪的衣裤,忘形地搔首弄姿,却在这欲|浪翻涌的夜场里别有一番风味。

      舞台底下是不绝的口哨声和急色男女露骨的调戏,男孩听着似乎扭得更加卖力了。

      杜胥柟静静看了会儿,拿起手机发了条短信。

      很快,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杜胥柟走到一边捂着另一只耳朵接了起来。

      “喂陈队,有件事想麻烦你。”
      “.....嗯对‘蓝调’夜场,对,是未成年.....好,那你尽快来。”

      挂了电话,再次将目光投向舞池中央的时候,男孩已经不见了。

      杜胥柟又点了根烟,靠在角落的墙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

      年轻人爱玩,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他十七岁的时候早就玩遍了南城大大小小的夜场,可他那是在没人管的情况下。如今这杜汶,怎么也喊他一声爸,他见着了,总得上手管一管,动动手指帮他报个警还是可以的。

      方才他口中的陈队就是陈今,是他二十八岁的时候认识的,那时陈今才刚毕业出来两年,办了个经济案子,刚好跟他碰上,这一来二去,你追我藏的倒成了朋友。

      算下来,都过去十年了,十年,他也混上了经侦队的大队长,而杜胥柟,也早已成为人工智能领域的龙头企业掌舵人,有时杜胥柟送他些案子帮他涨涨业绩,而陈今的回报是偶尔帮他疏通一下财路。

      在杜胥柟的行事准则里,有来有往的利益才是这世间最稳固的关系。

      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杜胥柟不免有些走神,他的眼窝有些深,睫毛长而密,看着一处出神的时候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像是海底汹涌的暗礁,神秘得令人着迷。

      一个穿着暴露,柔弱无骨的母零被吸引过来,甩着屁股八爪鱼似的扒到他身上。杜胥柟插兜朝他吐了口烟,喷走了些过于刺鼻的劣质香水气。

      那男孩一顿呛咳,杜胥柟眼中带着讥笑,抬手捏着他下巴:“多大了?”
      男孩被捏疼了,五指攀上了他结实的手腕,蹙着眉道:“大、大一。”

      十八岁?怎么还没十七岁的小孩迷人呢。

      杜胥柟端详了下男孩的脸,最后力道不轻地推开了他,在一旁的墙上碾灭了烟。没走两步,就听见某个方向传来的哼哼哈哈的叫声,他有些厌弃地脚尖一转,朝卫生间去。

      洗了把手,见隔壁的洗手台上沾了些没来得及冲洗干净的白色粉末,不远处厕所隔间的挡板被撞得砰砰响,这种场面杜胥柟见多了,酒吧就是酒吧,当今世上最乌烟瘴气的娱乐场所,纵使装修得再高端,里头装的只要是人类,无一例外干的都是这些腌臜事。

      “啊~~啊!杜、杜汶....我好喜欢你...”隔间里溢出女孩浪荡的淫|叫。

      杜胥柟怔了两秒,回头,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那间厕所前,抬腿就是一脚,嘭——胡桃色的门板应声开裂,里头正在兴头上的男女失声尖叫着搂住对方慌忙遮掩。

      杜胥柟目光冷峻地在林薇薇身上扫过,落到旁边的男人身上时被他宽额窄面的脸丑得一窒,这人活像只猴,哪里是那水灵的杜汶。再看看林薇薇,被药物弄得神志不清,顶漂亮的女孩把自己糟蹋成这副来者不拒的模样,真是可悲。

      林薇薇就这么跟杜汶口中的“神秘嘉宾”见面了,在如此狼狈的情况下,赤裸地打了个照面,不过,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位神秘嘉宾是谁就是了。

      杜胥柟收起有些失控的情绪,平静地往外走,顺道还在厕所门口逮了个人,他拽着人一路上到二楼的vip包间,开门锁门一气呵成。弄得以为他忙完准备回来跟大伙一起玩的服务生一头雾水,收回了那只准备为他打开“玩乐门”的手。

      “你干什么?”杜汶被他摔在了沙发上,头磕到了扶手边缘,疼得要命。

      杜胥柟脱了西装外套随意搭在一旁的椅背上,坐了下来。两指并拢在黑色大理石制的桌面上敲了敲,沉声道:“这句话应该我问你。”说完,他有些懒散地往后靠,双腿交叠翘着,偏头凝着杜汶,说:“你知道这么下去的后果吗?”

      “什么后果,爸爸你到底在说什么?”杜汶不解道,声音还带上了一股明显的惶恐。

      杜胥柟的脸上带了怒色,他五官本就立体,杜汶第一次看清他的面容时还以为他是混血,除了帅,杜汶再找不到另一个词来形容他,他是有些干的那种帅,帅得很直接,也锋利得很直接,那双眼看人的时候仿佛要把人给割开,特别是动怒的时候,整张脸都好像化为了一把利刃,从四面八方把人剜得沟壑嶙峋,就像现在这样。

      原来只要这样,只要这样干一些坏孩子才会干的事,杜胥柟就会被牵动情绪,就会把目光放到他身上。

      原来,只要这么简单就可以做到。

      杜汶心中有一丝嘲讽,上辈子的他是怎么都想不到杜胥柟竟然是这样传统的人,明明这么浪荡,骨子里却秉承着传统父亲的妄想,希望自己的孩子乖巧懂事,而不是时刻叛逆、泡吧打架的混世魔头。

      “爸爸。”这声爸他喊得甜腻腻的,就好像只是在跟自己的父亲撒娇要糖。

      杜胥柟始终都没理他,视线静默地落到台面上,脸上再没出现任何表情。

      “爸爸。”杜汶起身,双手搭上他的肩,大胆地坐在了他腿上。杜胥柟意外地没有抗拒,而是顺势搂上他的腰,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可杜汶没再开口,只是痴痴地看着他,杜胥柟就这么与他对视了会儿,然后说:“你知道那女孩碰毒吗?”

      杜汶明显不知道,眼里布满了惊诧,刚想开口解释,杜胥柟的电话就响了。他拿出外套里的手机接起来,另一只手放松地搭在杜汶膝盖上,还不明意味地扯了下他贴肉的皮裤。

      杜胥柟身上的那股檀香浸了他满身,像是成精了一样,直往他皮肤里钻,钻进谁也不曾涉及的身体深处,惹得杜汶不自在动了动,却被杜胥柟一个警告的眼神制止,接着电话里不知道说了什么,杜胥柟忽然笑了下,看着他说:“人在我这,你上来领一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