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竟是个双黄》MonaJoy

20、凤染此人 凤染此人，

　　凤染此人，男，魔也。

　　无论是凡间还是仙魔界，总有一部分人被长辈娇宠溺爱，以至其单一纯洁的像一张白纸。诚然，凤染就是个中翘楚。

　　那年凡间焰火节，我溜下山稍事打扮就潜入了凡间。凡人虽然无术法仙泽可使，但每每自得其乐，夜色迷仲下，绚丽烟火昙花一现，此起彼伏。

　　彼时我摇了把扇子附庸风雅，看着也想那么回事儿。转身挥扇，凤染正拿了两只兹兹燃着的仙女棒随着人群雀跃挥舞。我心底赞了一声：好一个浊世佳公子！

　　他嘿笑着，玉似光洁的脸上眼睛闪烁若星辰，嘴角含笑，无情似有情。

　　我着了迷，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他蓦地回头，两两相望，他吐吐舌头冲我做了个鬼脸，绽了一个极灿烂的微笑，却跑来拉起我的手笑言：“一起跳吧，可好玩了！”

　　鬼使神差，我接过仙女棒。每每想到此刻，我就想拿板砖啪自个儿脑袋。手贱啊手贱！

　　夜半，凡街上仍是灯火通明，只是炮竹声渐息。我们坐在篝火旁，笑语研研。

　　“好久没遇到过像你这么有趣的凡人了，我叫凤染，你叫我阿染便成！”他不知从哪弄了个牛皮酒囊，拔了塞子，醇厚酒香漫了空气。

　　我玩的欢畅，此刻见有好酒，突然肚馋的紧。

　　“噗~”凤染把持不住笑出声来，我讪讪的摸摸鼻子，赞：“好酒好酒！”

　　“倒是同道中人！”凤染大手拍上我肩膀，眼里满满是酒逢知己的欢喜：“来！不醉不归！”

　　看他这般豪爽，我的酒兴也被击了起来：“干！”

　　本想大战三百回合，奈何这小子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不过几口酒便醉的一塌糊涂。他倚了我睡了，我对着篝火一口一口的喝酒。此夜月圆若银盘，皎皎挂夜，银河星繁，舞带飘飞。

　　难得的好景。

　　凤染突然环了我的腰在怀，头枕着我的肩膀，十二分羞涩的说：“阿桃，我喜欢你，一见倾心！”

　　我顿觉天雷滚滚，鸡皮疙瘩满地儿打转。特么的，老子此时化得可是个地地道道的男儿郎！

　　“你醉了。”我还镇定的很，酒水倒在口里，辛辣难当。

　　凤染不依不饶，抿了唇瞪着水濛濛的眼睛看我：“我知道这样不好，可你若不喜男子，我变成女子便是！”

　　他说到做到，登时环着我的变成了个长着凤染脸的美女。

　　我哭笑不得，他又极惆怅的靠着我说：“你不过一凡人，寿命几十载罢了。为你，做个几十年的女人又怎样？”

　　说罢又抽抽噎噎的哭将起来。

　　我……

　　苍天啊大地啊，本来我是喜欢他的，可可他脑子有毛病啊！

　　我也惆怅了，你说这都什么事儿？

　　我正板着脸反省我最近是不是造了什么孽，凤染却撒了我围着篝火跳起了舞。你见过一个女人跳男人的舞吗？

　　如此，我们相识。

　　后来我才知道他对每一个醉酒后待在他身边的人都说过同样的话。

　　白日里，凤染走出门来，我正哼了小曲儿给我家桃树浇水。

　　他兴致勃勃的看了，亦学我掐滴水诀。我来不及阻止，一条水龙跃然而起，冲毁了我一片桃林。

　　凤染转身：“诶呀诶呀，我头还有点晕~”

　　……自作孽，我明明晓得凤染是个见啥学啥的东西……

　　“回来。”我净了手，翻个白眼。

　　凤染笑嘻嘻的走回来，俊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愧色，手里还拿了个红艳艳的桃子：“桃花呀，你这儿的桃子还是数万年如一日的好吃。”

　　“说，又躲什么来了，不说就滚。”我没好气，实在是凤染这人不能给他好脸色，你给他点颜色他都能给你开个染坊。你说这种人，你能拿他怎么办？偏偏他还是你朋友。

　　“我父亲又给我寻了个小娘，年轻貌美的，将将得了孕。”凤染风轻云淡，只是右手不住的转着扳指。

　　我仔细扒拉了扒拉，凤染的父亲……莫阿，魔君的四将之一，有名的风流成性。

　　“咳咳，你莫在意，只当多了个玩具。”我还能怎么说，自古同父异母的孩子彼此不对付。曾几何时，凤染的娘也硬气，硬是禀了魔君要休夫。魔君压着不松口，却悄悄派人送了噬魂之毒给那些女子。

　　如今弄回来的这个有了孕……

　　凤染摇着长笛，穗子在空中旋舞。他淡然一笑：“我娘爱了他一辈子，他却仗着我娘的爱胡作非为。桃花，是不是男人都一样的薄情寡义。”

　　“那要问你，不是吗？”我反问。

　　“若有一日，我负了之央，你便杀了我吧。”凤染浅笑，眼神纯粹透澈。

　　我鼻头微酸：“你们的事，我不管。”

　　凤染肆意，大笑出声，眉宇飞扬：“桃花，我恨当年明明相知却不曾相守。”

　　不过是个俗套的故事，理乱情思的时候，萧郎已识别路。

　　默然不语。有些事，说破了徒增心酸，倒不如让岁月稀释伤感。

　　凤染留在桃花山，我回流风。

　　狐狸洞空无一人，我纳罕的搜遍大小角落，仍是找不到一根狐狸毛。这一大家子去哪儿了？师父呢？

　　我正狐疑着，触到了留音线：“如若找到桃花，速回流风。”

　　清芷的声音。

　　回流风不过极短的时间，我落在自己的小院里，山上安静得异常。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