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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抢亲受挫 你说我这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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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只知紫竹林不知紫竹屋。
我曾就地取材徒手加仙术造了座单薄的竹制小屋,藏在竹林深处还下了禁止倒也不怕他们毁坏。
美貌小仙如今被安置在竹榻上,我在屋里打了扇子熬制伤药。文火慢慢煎熬,微苦的药味儿弥漫在屋子里倒有了几分凡间气息。
我甚满意的多加了几把苦草将药汁熬得黑稠。
将药汁倒在白瓷碗里,我端了坐到榻上。他苍白着脸,高热不退。诚然仙人也是会生病的:“起来喝药。”
他闭着眼不理会。
“喝药了!”
他依旧不理不睬。
我始认命,这货是真的昏迷了。
那怎么喂你喝药啊,我喃喃自语,打量打量他又打量打量碗,方化了个勺子喂他。谁想他紧闭牙关药汁怎么也灌不进去。
我怒也一怒,要不是看你长得俊,姑奶奶早就不管你了!素手掐着他的白玉小鼻,我狞笑,就不信你不开口。
他扭动着挣脱不了,烧得苍白缺水的唇终于打开一道缝,我眼疾手快的拿勺子塞到他嘴里卡住牙关,就把药汁往里灌。
他剧咳起来,无奈的睁眼吐了勺子看着我,眼神黑亮。他说:“姑娘,药不是这么喂的。”
我老脸一红,药洒了一地:“你什么时候醒的。”心里却在想:他真好看。
虽然不比璃殇的精致妖娆,这么清清淡淡的看着也别有风味儿。
“清芷不过刚刚醒来,恰逢姑娘喂药。”他温声笑语,不乏虚弱。挣扎的起身却是无力的跌倒在榻上。他皱了眉强自使力却委实支撑不起。
我得意的看着,一不留神就漏了端倪。
他无可奈何的微微一笑:“姑娘见笑了。”
“叫我阿妺。”我甚怜惜的给他掖好被角,手指划过他的脸庞轮廓。他脸上蓦地腾起一片红晕,喏喏:“阿妺姑娘……”
我笑的奸诈,此时我为刀俎你为鱼肉,还有什么好顾忌的:“你好好休养,好了我们便成亲。”
清芷脸色刷的苍白下来。
方一转身,又想起万一他有什么不该有的气节骨气之类的给我来个宁死不屈,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须知守株待兔这回事不过运气而已,何况是这么俊美的一只兔儿。
我又转过身,迎着他复杂的目光连设了几道禁制才施施然的回了魔界。
有穷殿彼时正在动土,虽然它一年到头都在动土,我避了过去,径直走向碧瑶阁。
紫檀案上牍片堆叠,我随手拣几片来看却是些无足痛痒的小事儿。把魔君当奶妈子使吗?这些事儿都要呈上来养你们何用?
黛蛾从案牍里抬起头来,唔了一声:“阿妺,快来给姐姐锤锤肩。一天没动委实腰酸背痛的很啊。”
“谁让你惯着他们,你见绾逸这般累过吗?”我嘴上嘟囔着嫌她,身子却早靠了过去,拿手捏着她消瘦的肩膀。
黛蛾舒服的像猫儿一般,幸福的喟叹:“还是阿妺手艺好。”
“哼哼,下次可不给捏了。”
藏了一肚子的话见到黛蛾却一句也说不出,若不是黛蛾担着担子,哪里有我的逍遥。
唉,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儿可以自己拿主意了。
再回紫竹林,我气得笑将出来。
这清芷果然是个有骨气的,没等我犹豫完是不是该霸王硬上弓他就跑了!
我一边寻思着是不是自己药下的少了,一边打开息影符。房间里蓦地出现一幅画面:缚在床上的小仙费力的拔下封泥,一口气喝光了瓷瓶里的药液,缓过气来便化诀打破了禁制神清气爽的跑了!还不忘顺手牵羊捎走了紫竹实。
哼,我看你能跑到哪儿去。
本来我并不十分衷心于这小仙,只是如今他揭了我的旧伤疤,姑奶奶便不想就此罢手了。
诚然这不是我第一次抢亲。一千九百年前,我曾动过心思要将璃殇收房,谁知平日里贪生怕死的这家伙遇到我竟嚷嚷起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奈何他是魔界的魔将,黛蛾心尖尖上的宝贝。我强他不得,此事便不了了之。
他清芷又是个什么东西?姑奶奶我看上他乃是他修了几世的福气!
忽然我又忧郁了,打了这些年光棍我实在不知道自己哪点不好,怎么就是没有男人看上我呢?不仅没有男人看上我,我看上的还个顶个的呕人。
唉……
我做事素来喜欢留一线生机。清芷身上被我种了兰蝶荳香,寻他倒容易得紧。
即便喝了再灵验的仙药,中了靡靡草毒的人也绝不可能逃的远。果然,不过几息便发现了他的踪迹。
不忙不忙,放长线钓大鱼。强买强卖有什么乐趣,需得他心甘情愿的跟了我才好。
招了坨胖云彩驮着我,慢悠悠的跟在他身后,不想晃着晃着便晃到了流风山。
耳边听得:“师兄?你果真去取了紫竹实?如此甚好甚好,绯云仙子必定欢欣。”
唔……绯云?
傻小子这般拼命是为了女人呀。什么样的女人呢……
兵法曰:审知彼己强弱利害之势,方能百战不殆。
我默默回到魔界,招出腻在琉璃幻境中的璃殇。璃殇向来不惧我,翻个白眼阴阳怪气道:“妺大人今儿到有空,却来折腾我。”
我向来不待见璃殇,除了拒婚那码子事儿,还有更深的渊源。他素来是个爱口水的,仙魔凡间没有能免受他的毒舌残害的。
甚而他还胆肥的口水了我一把,说:“妺大人啊,怕是没个男人敢娶吧!”
一句成名,叫响了我‘万年老光棍’的名号,笑掉了诸魔的大牙。
也因此我只狠狠的轻薄了他一番便丢开了手。如此极品,我委实消化不起,吃了,是要拉肚子的。
此时我有求于人自然不会同他翻脸。待他磨磨唧唧的整完衣襟袖摆后,我方开口问道:“你可知绯云?”
这老不修登时眼放绿光,津津有味的跟我唠起嗑儿来,全然忘了前些日子我‘失手’碎了他七盏琉璃宝灯后他怒瞪着我说再不帮我。
绯云者,仙也。天边流霞所化,年方两万岁。却美若云霞,常着了绯衣披了及腰紫发值守于朝阳殿内。又性温和,几万年来不曾惹事,仅仅招了几朵桃花。
唔……
难为他说的声情并茂,也不过如此。
璃殇跳了脚指着我说道:“你懂个什么,女子自然是貌美娴静的好。你这般粗鲁女子哪里惹人遐想?”
哼……姑奶奶就不信了,皮相什么的竟那么重要。
却全然未看得璃殇眼角一闪即逝的促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