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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故事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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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方天地,人人皆有异能。众人七岁左右觉醒第一本源异能,寻常人一生仅有一能。唯有极少数天赋极致、气运非凡之人,才有可能在往后岁月里再度觉醒第二异能,世间寥寥无几,极为罕见。
暮色如墨,长街尽头的茶肆外,枯木枝桠在风中簌簌作响。江湖中令黑白两道忌惮的「寒刃」倚树而立,素衣染血,深浅不一的刀伤爬满手臂,衣摆处还沾着未干的泥渍,显然刚历经一场惨烈的死战。
对面蒙面男子身披玄色斗篷,面罩下的笑声粗粝又嘲讽,他缓步逼近,脚下踢开一块碎石,发出清脆的声响:“这便是盛名在外的寒刃?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看着倒比我预想中稚嫩许多,身边连个伴都没有,怕是浪得虚名吧?”
寒刃唇角轻扬,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腰间的冰陨刃——那是一柄可随心变形、凝冰成锋的本命武器,此刻收作匕首藏于袖中。她声线清冷,尾音带着一丝淡淡的漫不经心:“浪不浪得虚名,不是你说了算。我在等我的同伴,你,又在等何人?莫不是只敢躲在暗处,等着我力竭再动手?”
话音未落,天际骤然响起几道惊雷,震得枝头的枯叶簌簌飘落。墨色云层瞬间被撕裂一道缝隙,五道身影破空而下,落地时脚步沉稳,没有丝毫慌乱。
惊雷手持一对奔雷锏,锏身刻雷纹,一动便有风雷之声。他落地时衣袂带起一阵劲风,当即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温玉,立刻动用你的本源治愈异能,为队长疗伤。动作快些。”
蒙面人惊得猛地后退一步,斗篷边缘都被震得晃动,他难以置信地抬眼看向几人,声音都变了调:“怎……怎么可能?你们的人明明都在那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青萝缓步走到寒刃身侧,指尖轻扣腰间流霜剑,剑身纤细如柳,剑光清冽,眸光微凉:“我们队长不过略施小计,引你们在此对峙,其余人则绕后布控。你们以为的万无一失,不过是我们设下的圈套罢了。”
时序站在一旁,双手负在身后,袖中暗藏断水笔,可点穴封脉、引灵布阵,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仅凭我们各自的本源异能与武器,收拾你们,已然足够。”
空影微微颔首,腰间悬着幻空梭,可穿梭空间、困敌传送,目光落在寒刃身上,眼底满是无声的护持,没有多余的言语,却透着十足的坚定。
惊雷望着寒刃满身的伤势,眉宇间凝着浓重的沉郁,奔雷锏在手中微微一震,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愠怒:“早跟你说过,不可孤身涉险。我们众人都只凭本命一能对敌,你偏要逞强,硬扛下对方那几招,你不要命了?”
温玉快步上前,手中握着回春玉笛,笛音可疗伤安神、缓解痛楚,她眉头紧紧蹙起,双手覆在寒刃的伤口处,全力催动仅有的治愈之力。淡白色的光晕在她掌心流转,却只能勉强止住伤口的血涌,她急得眼眶微红:“队长,不要再这样硬拼了!我的本源治愈之力本就不算强悍,你这般耗损自身灵力,我根本救不住你。”
寒刃拭去唇角的血迹,从容一笑,抬手拍了拍温玉的手背,示意她不必担忧:“我心里有数。这点伤势,还伤不到根本。天将破晓,我们该回去了。”
她转头望向不远处已然布好阵型的同伴,扬声唤道:“诸位,启程了。”
众人闻声快步聚拢,齐齐唤了一声“队长”。空影随即抬手催动幻空梭,梭身泛起淡蓝色的空间光晕,瞬间开启一道圆形法阵,将一行人此刻的动静传向远方的居所。
蒙面一众僵在原地,看着众人离去的方向,脸上满是不甘与茫然,却又不敢上前阻拦。下属们纷纷低头,暗自腹诽:看来江湖传闻都是真的,这寒刃身边的人,果然个个不好惹,这江湖,怕是又要多一番动荡了。
一行人借法阵转瞬回到居所,摘去一身风尘,寒刃也终于露出了真实身份——靖安郡主夏栖寻。
刚落座,惊雷便率先开口,语气凝重:“夏栖寻,你身为队长,怎能拿自身性命开玩笑?我们一路寻来,看到你满身是伤,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
此刻再唤,已不再是简单的代号。惊雷本名沈策,武器奔雷锏,雷系异能霸道刚猛,向来是团队里最护着她的人。
温玉本名温灵汐,武器回春玉笛,坐在一旁还在为夏栖寻处理伤口,心疼得眼圈泛红:“就是啊队长,下次绝对不能再这样了,我们一起行动,也不至于让你独自应战。”
青萝本名苏晚,武器流霜剑,身手敏捷心思剔透,也跟着点头:“队长,往后这般险事,定要带上我们。”
时序本名叶辞,武器断水笔,性子沉静心思缜密,淡淡开口:“孤身应战,太过冒险。”
空影本名凌舟,武器幻空梭,空间异能出神入化,只轻声应了一句:“我随队长同行。”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异口同声地规劝,话语间满是对夏栖寻的担忧。
正争执间,夏栖寻腰间的令牌骤然亮起刺眼的白光,那白光如同星火般在令牌表面流转,她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来:“糟了,朝廷的人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叩门声,伴随着朝臣们整齐的脚步声。夏栖寻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摆,缓步走向门口,抬手打开了房门。
门外,几位身着锦缎朝服的官员齐齐躬身行礼,手中捧着明黄色的圣旨,语气恭敬肃穆:“郡主,陛下有旨,还请郡主接旨。”
房间内的沈策、苏晚、叶辞、凌舟、温灵汐闻声纷纷起身,肃立在一旁。
夏栖寻微微屈膝,垂首道:“臣女接旨。”
为首的官员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靖安郡主夏栖寻,天资卓绝,忠勇可嘉,特召郡主即刻回宫,赴三日后宫中御宴。另,三日后御宴,特召所有皇室国戚尽数回宫赴宴,共聚一堂,唯以郡主为筵中重心。钦此。”
“臣女领旨,谢陛下隆恩。”夏栖寻双手接过圣旨,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思。
返程的马车上,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沈策几人围坐在一起,纷纷开口询问:“队长,需要我们随你一同入宫吗?皇宫之中暗流涌动,我们也好护着你。”
夏栖寻掀开车帘,望着窗外掠过的京城街景,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轻轻摇头:“不必。你们暂且留在郡主府中,安心休养,若有变故,我会传信给你们。我是皇族亲眷,又是朝廷倚重的郡主,没人敢对我动手脚。”
抵达京城,众人一同回到靖安郡主府。管家福伯早已带着下人等候在府门之外,见夏栖寻归来,快步迎上,眼眶微微泛红,语气满是心疼:“郡主,您可算回来了!这两年在外奔波,您都消瘦了许多,老奴看着心疼。”
夏栖寻走上前,轻轻扶了扶福伯的手臂,软声说道:“福伯,让您费心了。这几位是我的同伴,沈策、苏晚、叶辞、凌舟、温灵汐,劳烦您为他们安排几间上好的客房,再备些酒菜,让他们好好歇歇。”
福伯连忙应下,转身吩咐下人收拾客房,动作麻利。
晚饭过后,夜色渐深,福伯端着一盏温热的安神茶,轻手轻脚地走到夏栖寻的房门外,轻轻叩了叩门:“郡主,老奴给您送安神茶来了。还有,宫中刚刚传讯,三日后的御宴,陛下特意吩咐,让所有皇室国戚都回宫赴宴,大家共聚一堂,宴席之上,还请郡主多费心坐镇,以郡主为重心。”
夏栖寻正坐在案前,指尖轻轻摩挲着案上发光的令牌,闻言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抹深邃的思索。
御宴之上,召集所有皇室国戚,又特意让她坐镇,以她为核心——这场看似寻常的家宴,从来都不止是相聚那般简单,背后怕是藏着不少算计。
她抬眸看向门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知道了,你下去吧。府中诸事,依旧按旧例打理,不必刻意张扬。”
福伯躬身应下,转身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