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灯》庚澜

22、第 22 章 高岭之花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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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玄清说收徒弟就收徒弟，当场就让我行了拜师礼。

　　拜完师后，他递给我一枚令牌和一本书册，笑眯眯地说：「这是本门的基础功法，你先把经脉里的灵气捋顺了，有什么不会的去问你师兄。」

　　说完，他看了季临渊一眼，笑得意味深长：「你师兄教人很有一套。」

　　季临渊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拉着我就走。

　　「师父就这样，」他低声说，「你别介意。」

　　「挺好的，」我说，「我很喜欢。」

　　季临渊看了我一眼，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他带我去了我的住处，那是一间离他院子不远的小院，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看着很舒服。

　　「你先休息，」他说，「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他走了几步，又折回来，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怎么了？」

　　「那个……」季临渊的耳朵又红了，「你的灵根刚刚蜕变，需要稳固。如果有时间的话，你可以可以来找我双修。」

　　说完他转身就走，快得像后面有狗在追。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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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云阙宗的日子过得很平静。

　　我每天按照赵玄清给的心法修炼，灵根蜕变成天品之后，修炼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以前我运转一个小周天都要花上大半天，现在只需要半个时辰，那些以前我想都不敢想的法术，现在随手就能施展。

　　季临渊每天都会来看我，来了就不肯走了。

　　「师弟，」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一本正经地叫我，「你的灵力运转还不太顺畅，我来教你。」

　　我说：「灵力运转我已经会了。」

　　「那剑法呢？你的剑法还不太行吧，我来教你。」

　　「剑法师父昨天才教过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那，那张床挺大的，你一个人睡会不会害怕？」

　　「……」我看着他的脸，他的耳朵又红了。

　　这个人，明明是修仙界人人仰望的高岭之花，怎么在我面前就像个讨糖吃的小孩。

　　「季临渊，」我无奈地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抿了抿嘴唇，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师父说，双修对你稳固修为有好处。」

　　「师父什么时候说的？」

　　「刚才。」

　　「师父不是在闭关吗？」

　　季临渊编不下去了，干脆不编了。他凑过来，嘴唇贴近我的耳边，声音低哑：「我就是想你了。」

　　他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上，痒得我缩了缩脖子，我下意识地推了他一下，手却按在了他的胸口上。

　　我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按在他胸口上的手。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练功服，衣襟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他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肌肉的线条流畅而有力，是一具常年修炼才会有的体魄。

　　我看着他露出来的锁骨和那片紧实的胸膛，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

　　他的呼吸一下子变重了。

　　「沈蕴。」他叫我，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我回过神来，猛地缩回手，脸烧了起来。

　　「……我不是故意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目光灼热得像是要把我烧穿，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促狭，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欢喜。

　　「你摸了我，」他说，「你要负责。」

　　「……我只是碰了一下。」我呆滞。

　　「那也是摸了。」他理直气壮，「我的身子都被你碰了，你不负责，我就没脸见人了。」

　　我被他的歪理说得哑口无言。

　　月色下，他靠近我，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

　　「沈蕴，」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从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想娶你。在破庙里你救我的时候，我就在想，这辈子就是你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我的额头，吻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来。

　　「不用急着回答我，」他说，「我可以等。反正我这辈子，绝对不会有别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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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让他等太久。

　　又过了半个月，我终于问赵玄清：「师父，你当初收我为徒的时候，说我和季临渊是师兄弟，会不会不太好？」

　　赵玄清正在啃鸡腿，闻言抬起头，含含糊糊地说：「什么不好？」

　　「就是，如果我和他结为道侣的话……」我的脸红了。

　　赵玄清哈哈大笑起来：「你以为我真会拦着你们？我一个糟老头子，管天管地还管徒弟娶媳妇？你们两个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别把我院子里的菜踩坏就行。」

　　他啃完了鸡腿，把骨头一丢，擦了擦手，忽然正色道：「不过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

　　「你那个前未婚夫，最近日子可不好过。」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顾长玉。

　　「怎么了？」

　　「顾家最近的生意全垮了，」赵玄清幸灾乐祸地说，「之前跟他们合作的那些商行全都撤了，几个大世家的打压一波接一波。」

　　「顾家本来底子就薄，哪里撑得住。听说顾长玉他爹急得吐了好几次血，顾长玉自己也被气得修为倒退了一个大境界。」

　　他顿了顿，又说：「哦对了，他和沈明珠的婚事也办得不顺。沈明珠嫌顾家没钱了，三天两头闹，两个人成天吵架。啧，怨侣啊怨侣。」

　　我沉默了一会儿，心里没什么波澜。

　　赵玄清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你想知道为什么顾家的生意会垮吗？」

　　我看向他。

　　他指了指天，笑得高深莫测：「你们家那个老头子啊，可不是只会种菜的。」

　　我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你们家那个老头子」指的是他自己。

　　「师父……」我有点想笑，又很感动。

　　「行了行了，别谢我，」他摆摆手，「我就是看那小子不顺眼，顺便敲打了一下。敢欺负我徒弟的人，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说完，又笑嘻嘻地补充了一句：「不过沈家那边我没动。那是你亲生父母，动了不好。我就让他们吃了个小亏，算是给他们长个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