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顾现代灵异·我不会抓鬼》北楼关耳

17、（十六）麻将桌，就是战场

　　雷卷穿了身休闲装，身边挽着他的是老婆沈边儿。
　　“边儿姐。”戚少商看到沈边儿后喊了声，明显比那声“卷哥”自然。
　　沈边儿瞄了一眼雷卷，再看了一眼有些尴尬的戚少商，忍不住就笑了起来。看着戚少商的那眼神，就像家长看着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在干嘛呢？”雷卷问，那副把小孩子闹腾当笑话看的表情让戚少商更尴尬。
　　“等……人呢。”戚少商回答说。
　　这时候顾惜朝拿着两块哈密瓜走过来，递了块给戚少商，然后看着雷卷和沈边儿问：“戚哥，你朋友？”
　　戚少商立刻介绍道：“这位是雷卷，卷哥——你听说过的，旁边的这位美女是卷哥的老婆，边儿姐。”戚少商转向雷卷，指了下顾惜朝：“这个就是顾惜朝，我的大军师。”
　　雷卷抬了下眉毛，沈边儿立刻打量起顾惜朝来。
　　顾惜朝被那种参观式的目光弄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有礼貌地叫了声：“卷哥，边儿姐。”
　　雷卷看了顾惜朝一会儿，说：“放国庆了是吧。”
　　“恩。”戚少商回答得自然，并没意识到人家压根儿问的不是他。
　　“今天晚上去我那儿玩儿吧，陪我搓几圈。”雷卷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接近命令式的陈述。
　　沈边儿笑着说：“小玩几把就是了，不会影响明天你们的安排。”
　　戚少商看着顾惜朝，顾惜朝点点头，戚少商于是说：“好。”
　　雷卷意义不明地笑了下，沈边儿盯着顾惜朝眼里也是笑盈盈的。

　　雷卷这个人，除了抽烟，就好一口麻将。不过他从来不赌，只跟关系铁的那几个搓几圈，或者是窝电脑前玩□□麻将。
　　顾惜朝开始虽然觉得雷卷这个人说话的感觉有些专断，但是整体给人的印象却还不错。最让顾惜朝觉得好玩的是，一向在自己面前扮老大的戚少商，在雷卷面前就等于一个家长面前的孩子。
　　然而几圈打下来之后，顾惜朝才发现没对头。雷卷次次吃、碰，都是逮着自己，胡牌三次更是完全冲着自己来。沈边儿在一旁直乐，不时还帮把手。
　　雷卷摸着牌，慢悠悠地问顾惜朝：“小顾，你吃榴莲吗？”
　　顾惜朝摇头：“谢谢卷哥，不过我有些过敏榴莲那个味儿。”
　　雷卷露出遗憾的表情：“打了五圈，到了加处罚的时候了。我们的处罚就是输的人吃榴莲。”
　　戚少商一边砌长城一边说：“贴纸条吧，吃撑了晚上都不要睡觉了。”
　　沈边儿首先砌好，说：“我去拿榴莲，贴纸条也太小孩子了。”
　　雷卷不动声色地咳了两声，嘴角朝上翘着。
　　顾惜朝挑了下眉毛，毫不示弱地看着雷卷说：“成，吃榴莲就吃榴莲！”
　　雷卷做东，抛了骰子，说：“打麻将其实很讲究的，跟打仗有共同之处，可以将兵法融会贯通。”
　　戚少商摸牌：“是啊，还要讲求合作。兵法言，道、天、地、将、法，缺一不可，而道为首。主孰有道——是吧卷哥？”
　　雷卷暗骂你个吃里扒外的臭小子，说白了就是说我对付顾惜朝你心里不乐意了所以要帮着他——枉我一手把你小子带大！
　　“乃之为势，以佐其外。少商啊，我倒要看看你佐得如何。”雷卷面不改色，沈边儿微微一笑。
　　顾惜朝听着谈话，将各家神色尽收眼底，笑了下说：“谢卷哥提醒，兵法书我也翻过几本，善战者，致人而不至于人。攻不守，守不攻，出其所不趋，趋其所不意——我也便来试试看。”
　　于是，2V2麻将战场拉开序幕。
　　第一圈。
　　“榴莲的味道还的确不好闻。”雷卷淡淡地说，“五万。”
　　“碰。”戚少商拿过牌，想了想，打了张七条。
　　“胡。”沈边儿笑，“兵众孰强？士卒孰练？”
　　戚少商尴尬地吃榴莲——摆明了沈边儿是在贬自己。
　　顾惜朝浅笑一声：“未可知。”说着看了戚少商一眼。
　　第二圈。
　　雷卷出了九条。
　　顾惜朝摸牌，道：“高陵勿向，背丘勿逆。”说着打了张七万。
　　雷卷半眯了眼。沈边儿摸到张三万，听到顾惜朝的话，看了一眼那七万，暗道是顾惜朝给戚少商的讯号，暗示自己要的是万，便留了三万没有打出去。
　　雷卷摸牌，继续打九条。
　　戚少商摸牌，打一万。
　　顾惜朝嘴角微微一扬，然而没要，继续摸牌。
　　沈边儿这下更确定了顾惜朝要的是万，于是摸了牌，拆了自己的饼：“四饼。”
　　“胡。”顾惜朝笑得得意洋洋。
　　戚少商把榴莲递给沈边儿：“‘高陵勿向，背丘勿逆’的下面有两句：佯北勿从，饵兵勿食。卷哥打九条，惜朝打七万，结合这句话，那么惜朝要的必然是饼，不是万。”
　　顾惜朝与戚少商相视一笑。
　　雷卷看着二人，露出玩味的神色。
　　第三圈。
　　雷卷连碰顾惜朝三次。
　　戚少商看了眼摆在雷卷手边的三饼，六万，一饼，略微沉思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地看了顾惜朝一眼。
　　顾惜朝一笑，不慌不忙地摸牌。出牌的时候顾惜朝似乎有些为难，拿起一张说了句“四……”又收了回去，从雷卷的角度只隐约瞟到了一个圈圈，而最后顾惜朝打了三万。
　　一轮下来，雷卷摸了牌，陷入沉思。顾惜朝手里那张应该是四饼，桌上已经有两张，自己这里有一张——顾惜朝肯定不会打出来，那他留着四饼也是死牌。
　　于是雷卷拆了牌，将四饼打了出去。
　　“胡。”顾惜朝潇洒一推。
　　雷卷看向那牌，却见里面并没有四饼，只有一个六饼！
　　顾惜朝的手有意无意地点在那张六饼上，轻笑着说：“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
　　戚少商跟着笑：“攻其不备，出其不意。”
　　——简而言之，就是顾惜朝演了一出戏，把雷卷给蒙了！
　　雷卷拍手大笑：“好，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好！”说着便爽快地吃起榴莲来。顾惜朝极度怀疑，雷卷其实是非常喜欢榴莲的，所以这个所谓的“处罚”根本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压力。
　　剩下的几圈，大家其乐融融。
　　戚少商领着顾惜朝离开的时候，雷卷硬塞了两个榴莲给顾惜朝，说：“吃惯了就好了，榴莲其实挺好吃的。”
　　顾惜朝忍着那味道接下，给雷卷道了谢，等门一合上就把榴莲甩给戚少商，自己一溜烟儿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