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顾现代灵异·我不会抓鬼》北楼关耳

16、（十五）专家说，暧昧期才是一段爱情里最美好的时候

　　戚少商的家，顾惜朝不是第一次来。然而他来这儿这么多次，却是第一次真心实意地赞美：“房子选得真好，附近一片就你们这栋没游魂飘。”
　　戚少商替顾惜朝把包放进客房，说：“肯定啊，我当初就冲这点选的房子。你先洗个脸，给你准备的毛巾是灰色那条。晚上想吃点什么？”
　　顾惜朝进去洗脸，拧开水龙头：“家里有什么？”
　　“我几乎不自己做饭，所以上午随便买了点，你去冰箱看看。”戚少商放好了包站在洗漱台旁边说。
　　顾惜朝抬起湿漉漉的脸接过了戚少商递来的毛巾：“那你还问我想吃什么，明明就是买好了菜等我给你当保姆！”
　　戚少商笑容灿烂：“厨房里还有一条鱼。”
　　“你去把它剖腹去鳞大刑伺候，我去看看你买了些什么。”顾惜朝挑了下眉。
　　“你不是在研究一道什么‘杜鹃醉鱼’的，做那个怎么样？”戚少商问。
　　顾惜朝把毛巾放好，摇头说：“研究尚未成功，同志仍需静候——酸菜鱼怎么样？”
　　戚少商说：“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顾惜朝切着野山椒，戚少商收拾鱼——按照顾惜朝的吩咐，剖腹去鳞大刑伺候：洗净黑膜，剁了鱼鳍，砍了鱼头。然后戚少商放下刀：“剩下的我不行了。”
　　“恩。”顾惜朝认真切菜，也不知是不是刚才系得太松，围裙后面散开了。于是顾惜朝说：“戚哥，帮忙系下围裙。”
　　戚少商把手洗干净，走到顾惜朝身后系好，打了个不怎么好看的蝴蝶结，然后就从后面盯着顾惜朝看。
　　什么时候，顾惜朝都比自己冒了那么一点点了？——发现这一点后，戚少商有些不甘心。
　　顾惜朝切碎了野山椒，刚放下刀就听见戚少商的声音近在耳畔响起：“还有什么可以帮忙的？”热乎乎的气毫无预兆地打在顾惜朝耳朵上，忽然就让他打了个战栗，感觉酥酥麻麻的。
　　“你……去捣蒜。不用太多。”顾惜朝没回头。
　　戚少商便站在一边捣蒜。
　　顾惜朝切了姜片，将已经攥干的酸菜切成了细丝，然后说：“淀粉、蛋清、料酒、盐、鸡精、糖、胡椒粉，你准备一下。”
　　“好。”戚少商把捣好的蒜泥地给顾惜朝，然后便打开壁橱把自己刚买的那些东西一件件拿出来，艰难地选着：“盐……鸡精……”
　　顾惜朝忍不住想笑，从盘子里拿过鱼身开始切片。
　　等到戚少商终于找齐并把蛋清准备好，顾惜朝已经切了一大半。
　　戚少商满手黏糊糊的蛋清，问：“还有什么要帮忙的？”
　　“客厅去，不碍事就成。”顾惜朝略带微笑说。
　　戚少商越看越觉得顾惜朝嘴角弯弯的是在鄙视自己，于是走过去用粘满了蛋清的手抹了顾惜朝一鼻子，说：“那顾大厨，小的先退下。”
　　顾惜朝愣了下，然后眉毛一挑、菜刀一剁：“戚哥你这是不想吃饭了是吧？”
　　——再然后就不得不佩服下戚少商的工作质量，由于他收拾鱼的时候不得当，导致鱼身上有残留鱼鳞。顾惜朝本来是气势十足地一剁，便悲剧地震得鱼鳞乱飞，其中一片好死不死地蹦到了顾惜朝脸上，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戚少商憋笑，见顾惜朝要去擦，立刻说：“你手不方便，我帮你。”
　　说着，戚少商就伸手给顾惜朝抹鱼鳞。偏偏鱼鳞太薄，贴得太紧，戚少商的手指滑过几次都没把那顽固的鳞片给带下来。
　　“站着别动。”戚少商说，然后走近了一步，一只手扶住顾惜朝的头，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抠鳞片。
　　顾惜朝握着菜刀，看见戚少商认真的脸离自己近得吓人突然觉得心跳有点快。感觉到戚少商的鼻息热热地扑到脸上，顾惜朝立刻控制了呼吸，似乎害怕自己呼出的气也一样扑上戚少商的脸。
　　“好了。”戚少商成功用短短的指甲将那片鱼鳞撬了下来。
　　“哦。”顾惜朝说。
　　然而两个人都没有动。
　　戚少商注视着顾惜朝的黑漆漆的眸子，一只手还保持着扶着头的姿势。光线正好，戚少商在顾惜朝的眸子里还能看见自己的影子。
　　近距离的观察顾惜朝，戚少商才发现，顾惜朝跟记忆中那个毛孩子想比，变化还是大的。记得中学那次装醉占顾惜朝便宜，当时也挨得这么近，脑海里那张脸比现在稚嫩得多，轮廓也不像现在这般分明。
　　顾惜朝莫名其妙觉得有些紧张，看见戚少商那双圆眼睛总觉得里面包含的东西太多。明明自己高那么一点点，顾惜朝却觉得此刻他处于下风。
　　戚少商缓缓地凑近了些，扶住顾惜朝头的那只手缓缓滑向后颈。
　　顾惜朝突然开口说：“帮我把炒锅烧热。”
　　戚少商猛地回过神来，收回手，笑了笑：“好。”

　　吃了晚饭，戚少商坚持饭后散步是好习惯，延年益寿，硬拖着想玩网游的顾惜朝出了门。
　　两个人并排走在河滨走廊，顾惜朝淡定地看着河里一群水鬼玩得贼哈皮。
　　戚少商说：“明天去了公司，就看你的表现了。”
　　顾惜朝信心满满：“放心吧，绝对不会出问题。”
　　“我当然信得过你。”戚少商笑着说。
　　走了几步，戚少商突然一个趔蹶，顾惜朝及时拉住了人，眼底藏着幸灾乐祸：“戚哥你没事吧？”
　　戚少商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路边装蘑菇的老奶奶鬼魂，转向顾惜朝：“刚才我撞到她了……厉医生给你的戒指你没戴？”
　　顾惜朝伸出手，十根长手指上啥都没有：“做饭的时候取下来就忘了戴。”
　　戚少商问：“在学校里也这样无法控制？”
　　顾惜朝点头：“军训的时候方应看被吓得够呛，教官也是。”
　　戚少商拉着顾惜朝避开路上的游魂，说：“以后我提醒你戴戒指。”
　　绕了一圈，眼看天黑了下来，两人便沿着河往回走。
　　顾惜朝看见卖哈密瓜的，便指着那小摊说：“戚哥你等等，我去买两块。”
　　“好。”戚少商点头，站在原地看着顾惜朝小跑过去的身影浅浅地笑。脑袋里回忆起厨房里靠顾惜朝那么近的场景，戚少商又是后怕、又是遗憾、又是高兴。而且戚少商隐隐约约觉得，顾惜朝好像开始明白了。
　　“戚大胆。”熟悉的声音在戚少商身后响起，戚少商一愣，回过头，缓缓喊了声：“卷哥……”

　　【注：关于戚少商那段占顾惜朝便宜的回忆，详情尽在短篇《初吻的那些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