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9章 平山旧梦 ...


  •   夏日的日头毒得很,连风都带着股灼意,吹在脸上烫得慌。

      云知简踩着晒得发软的土路,额前的碎发早被汗水浸得黏在眉心,视线都有些发花。拐过一道弯,终于撞见一片浓荫蔽日的树林,她脚步都快踉跄,快步冲过去,背靠着一棵粗实的老槐树滑坐下来,后背抵着微凉的树皮,才长长舒了口气。

      她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指尖蹭过脸颊,带起一阵湿热。“我的妈呀,这天气可真热,”声音带着点脱力后的沙哑,她低头瞥了眼自己沾了尘土的衣袖,又小声嘟囔,“要是有冰淇淋吃该多好。以前怎么就不爱吃那玩意儿呢……”尾音轻轻拖了下,带着点自嘲的叹,“现在想吃,倒也不可能了。”

      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胸口的闷意散了些,她弯腰从身侧的粗布包袱里翻出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地图,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摊在膝头细细看着。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图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晃得她微微眯起眼。

      “这南国倒还真不小,”她指尖点在地图中央,眉头轻轻蹙着,语气里带着点茫然,“到底往哪走才好?”

      心里慢慢盘算着,前世自己是外科一把刀,做了两年孤魂,也没闲着,把这世间的医书翻了大半。若是能找个地方实践,或是拜个师父讨教讨教,往后的生计,总该是不成问题的。

      她指尖在地图上慢慢滑动,目光反复在几处地方打转,最后落在了“平川”两个字上——听说平川城外有座平山,山上草药多,正合她意。

      只是指尖再往旁挪了挪,便想起这地方是南国与大燕的交界处,离她现在待的地方,着实远了些。

      定了方向,她伸手摸了摸包袱侧袋,指尖触到几枚沉甸甸的碎银,捏了捏,心里有了底。“应该……勉强够赶到吧。”语气不算笃定,却带着几分果断,说完便把地图叠好,塞回包袱里,扶着树干慢慢站起身。

      二十来天的路程,磨得她脚底起了厚茧,身上的衣服也添了好几处磨损。直到那日清晨,她踩着晨露登上平山半山腰,抬眼望见漫山的青郁,头顶是澄澈的蓝天,风里带着草木的清香,才敢确定,自己真的到了。

      她站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双手拢在嘴边,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连日奔波后的释然:“喂,老天爷,我云知简……终于到了。”风把声音吹得散了些,落在寂静的山里,只有回声轻轻应和。

      望着眼前的蓝天白云、青山绿叶,陌生的天地,连日的疲惫,还有山里静得能听见鸟鸣的寂静,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慢慢涌上来。

      她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袖,脸上没什么夸张的神情,只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还有藏在最深处的、连自己都不愿触碰的心痛。

      思绪不自觉飘回二十一世纪,飘回上海机场的候机室。那日也是这样的夏天,空调风带着凉意,她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杂志,看得专注,指尖偶尔会轻轻摩挲书页的边角。

      不远处,林时晏静静站着,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像浸了水的棉絮,缠缠绵绵落了许久,脚步迟疑着,一步一步,慢慢朝她走过来。

      他走到她身旁,未发一言,只静静伫立,肩膀微微绷紧,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却不敢直直望进她眼里,只敢用余光轻轻描摹她的侧脸,喉结轻滚,藏着满心的不平静。

      云知简察觉到那道灼热又克制的目光,抬眼望过去,看清来人时,瞳孔轻轻一缩,手里的杂志顿在半空,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先开口,眼神轻轻晃了晃避开他的视线,又很快抬起来,眼底翻涌的猝不及防,转瞬便被强行压下,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两人就那样对视着,空气都似凝住了。

      云知简的眼神下意识闪躲,目光落在他的下颌线,不敢再碰他的眼睛,指尖悄悄攥紧了杂志边缘,脸上掠过淡淡的尴尬,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林时晏则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眼神沉得像浸了水的棉絮,裹着牵挂与愧疚,见她躲闪,又悄悄垂了垂眼,掩去眼底的失落,再抬眼时,眼底多了几分刻意的疏离——他怕自己的目光太过灼热,吓到她,也怕这份不合时宜的牵挂,给她添扰。

      “知知。”林时晏先开了口,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酝酿了很久。

      这个称呼,太久没听了,久到她差点忘了这熟悉的语调。

      云知简的心轻轻一颤,心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面上却依旧温和,扯出一个浅淡的笑,眼神刻意放得平静,落在他肩头,始终没敢看他的眼睛——她怕从他眼里看到半分留恋,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一触即溃:“你好,好久不见。”

      那语气里的生疏,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林时晏心上。

      他扯了扯嘴角,笑得勉强,眼底的难过藏都藏不住,目光紧紧锁着她,似要把这几年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可触及她刻意疏离的眼神时,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是好久不见,你过得好吗?”

      云知简笑着轻轻点头,未再多言。

      候机室里的广播声隐约传来,两人又陷入了沉默,空气里满是说不清的尴尬与疏离。

      云知简清楚,林时晏想问她的境况。

      她举目无亲,这些事,她只告诉过好友小蝶,还有眼前这个,她曾以为会共度一生的男人。

      他向来心软,想起她的身世总会心疼,只是他如今已有家室,终究不敢多问,怕自己控制不住心底的情愫。

      沉默了许久,林时晏才缓缓开口,打破了这份尴尬:“知知,有你阿妈的消息了吗?”

      云知简又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被戳中心事的慌乱,转瞬便被一层平静覆盖。

      她微微垂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恰好遮住眼底的情绪,语气礼貌而疏离:“谢谢你的关心,目前还没有。”

      她始终没敢抬眼,怕对上他眼底的心疼,怕自己绷不住伪装的平静,更怕泄露半分心底的波澜。

      林时晏看着她垂着的眼,看着她刻意避嫌的模样,眼神沉得厉害,里面裹着心疼、后悔,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痛苦。

      他太了解她了,从她躲闪的眼神、紧绷的下颌线里,他看得出来,她至今仍是孤身一人,也看得出来,她在刻意疏远自己。

      他喉结轻滚,眼底的愧疚更甚,却不敢上前半步,只敢静静望着她的发顶,心底只剩无尽悔恨——当初若是没有为了所谓的责任放弃她,或许就不会这般,既伤了凌瑶,也伤了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更让自己深陷痛苦。

      “知知,我……”他张了张嘴,话说到一半,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那首熟悉的《最远的你是我最近的爱》。

      他顿了顿,脸上掠过一丝歉意,朝云知简点了点头,转身走到一旁接电话。

      云知简望着他熟悉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无声地默念着那首歌的名字。

      她的目光落在他微微绷紧的肩膀上,眼底掠过一丝柔软的牵挂——那是藏了多年的心意,却很快被一层冷意覆盖。阿晏,你还记得吗?你曾说过,无论我在哪,无论什么时候,最远的我,永远都是你最近的爱。

      可如今,就算彼此都没放下,又能如何?

      她轻轻眨了眨眼,掩去眼底的湿意,收回目光,指尖攥紧了衣角,那份牵挂,终究只能藏在心底,两人今生今世,终究有缘无分。

      没一会儿,林时晏挂了电话,走回她身边,在她右手边的椅子上坐下。

      曾经的恋人,分开几年后偶然相遇,大抵都是这般心境复杂,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不知从何说起。

      沉默未持续多久,云知简的手机突然响起,歌声轻轻飘出:“想你的心从未改变,依然还爱你。我的心跳,从这一刻只为了你呼吸……”

      她心头一跳,有些慌乱地从包里摸出手机,指尖微微发颤,看清屏幕上“小蝶”两个字时,才稍稍松了口气,简单应了几句,便匆匆挂了电话。

      林时晏听到那歌词,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欣喜,似抓住了救命稻草,目光急切地看向她,藏着一丝希冀,可对上她慌乱躲闪、刻意避嫌的眼神时,那欣喜转瞬即逝,只剩更深的心痛与后悔。

      他缓缓垂眼,掩去眼底的落寞,再抬眼时,眼神又恢复了之前的克制与疏离。

      云知简挂了电话,脸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尴尬,始终没敢看他的眼睛,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会偏爱《画皮》的主题曲《唯爱》,明明很少看电视剧,却偏偏为了这首歌,通宵看完了整部剧,还把它设成铃声,就像她藏在心底、从未说出口的牵挂。

      “知知,是要去重庆吗?”林时晏再次打破沉默,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目光轻轻落在她脸上,不敢太过灼热。

      “嗯,”云知简淡淡应着,指尖依旧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避开他的目光,“院里安排我去出差几天,顺便见见老同学。你呢?要去哪里?”

      “我……我送她去国外旅游。”林时晏的声音低了些,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她”字说得极轻,刻意回避着什么,眼神也悄悄垂了下去。

      “哦。”云知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浅淡的笑,眼底没什么波澜,没再多问,刻意维持着疏离的分寸。

      她的安静与寡言,让林时晏不由得想起两人初次相识的模样。他望着她,脱口而出:“知知,我们相识快十年了。万物都在变,尤其是人,可你,性情也好,容貌也罢,好像都没怎么变。”

      云知简愣了愣,垂着眼,未发一言,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在旁人看来,她真的没什么变化吗?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早已空了一块。

      她能清晰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灼热又带着愧疚,却始终没敢抬眼,怕对上他的眼神,怕自己伪装的平静,会瞬间土崩瓦解。

      “和我初次见你时,几乎一模一样,”林时晏望着她的侧脸,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歉意,目光紧紧锁着她,似要把她的模样刻进心底,“只是眼神和心底……我知道,你心里藏着痛。”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眼底的愧疚几乎要溢出来,“知知,对不起,我伤了你的心。”

      他的目光里,有牵挂,有愧疚,有后悔,却唯独没有底气,不敢奢求她的原谅,更不敢多说一句逾越的话。

      云知简终于抬眼,看向他,脸上露出一个坦诚的笑,眼神却刻意放得平静,无波无澜,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眼底的牵挂被一层坚定牢牢掩盖:“阿晏,你不用自责,我从来没怪过你,也没怨过你。我们的结局,都是我自己造成的。你看,我现在很好,也很知足。”

      她的目光直直望着他,却没有丝毫留恋,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那藏在眼底的不舍,浅淡得几乎看不见,只有她自己清楚,那是压了多年的心意。

      她太了解他了,从他眼底的犹豫和急切里,她能清晰看出他想说什么——想说放弃一切,想说和她重新开始。

      可她不能让他那样做,他有责任心,她不能让他背负良心的谴责、落得骂名,况且,凌瑶那般喜欢他,或许,凌瑶才是能给他幸福的人。

      她微微蹙眉,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刻意避开他眼底的希冀,语气冷了些,却依旧平静:“现实不是网络游戏,按一个键就能重来,现实里,没有‘如果’。”

      “我该走了,你多保重。”云知简站起身,语气冷淡,转身便走,没有一丝回头,连眼神都未曾再分给她身后的人半分。

      林时晏坐在椅子上,望着她决绝的背影,眼底慢慢泛起湿意,那是绝望,是痛苦,还有一丝无力。

      他的目光紧紧追着她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缓缓垂下眼,用指尖轻轻拭去眼底的泪水,指节攥得发白,心底只剩无尽的悔恨——他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失去她了,失去了那个他放在心尖上,却未好好珍惜的人。

      云知简走在候机厅的走廊里,脚步看似坚定,心底却早已翻江倒海。

      她何尝不想有“如果”?可她不能。

      自从和他分开后,她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只想对得起“白衣天使”这四个字。

      她常常告诉自己,有一种爱,不是拥有,只要心里有牵挂,就足够了。能有过一段那样幸福的时光,也不枉来这世间走一遭。

      她从未想过和他破镜重圆,就像她方才一次次避开他的眼神那样,她早已学会了克制与放下,学会了与过去和解。

      这份念头像一阵轻烟,渐渐在心底淡去,耳边似有山间的风掠过,将她的思绪从遥远的候机厅,轻轻拉回了眼前的平山。

      风卷着草木的清香扑在脸上,带着山间独有的微凉,云知简才彻底从回忆里抽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残存的一丝怅然,对着空旷的山林,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坚定:“云知简,忘了过去,珍惜这来之不易的重生。”

      喊完,她抬手揉了揉眼角,指尖触到一丝微凉,随即嘴角慢慢扯出一个释然的笑,眼底的伤感彻底淡了下去——那些藏在心底的过往,终究要被这新生的日子慢慢抚平。

      她转身,顺着山路往山下走,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些,心里盘算着:剩下的银两不多,得找间小客栈好好歇一晚,这些天为了省钱,住的是破庙,吃的是硬邦邦的馒头,早就熬得撑不住了。

      约莫走了两个时辰,日头渐渐西斜,林间的光线暗了些。

      就在这时,她瞥见不远处的老槐树下,躺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身上沾着大片的红。职业的敏感瞬间涌上心头,她脚步一顿,立刻快步跑了过去。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探了探男孩的颈动脉,又掀开他沾血的衣襟,眉头紧紧蹙起——胸前有好几处刀伤,伤口还在渗血,男孩已经因失血过多昏了过去,气息微弱,若是不及时处理,恐怕真的会有性命之忧。

      她微微打量着,这是个约莫十岁的男孩,眉眼清秀,只是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干裂。她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到底是谁,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小朋友,醒醒。”她凑到男孩耳边,声音放得极轻,带着温柔的安抚。

      男孩似乎听到了声音,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皮费力地掀开一条缝,看了她一眼,又无力地闭上,气息更弱了些,像是随时都会彻底晕过去。

      “小朋友,不能睡哦,”云知简的声音更柔了,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你睡着了,你娘亲会难过,会哭的,知道吗?”

      “阿娘……阿娘……”男孩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却反复念叨着,眼底似乎多了一丝求生的意志,“孩儿没事……孩儿……”

      云知简无奈,只好先扶着男孩,小心翼翼地把他挪到树荫最浓的地方,让他平躺下来,又快速撕了自己包袱里一件还算干净的里衣,简单按住他的伤口止血。做完这些,她站起身,环顾四周,快步往附近的草丛里走去——得找些能止血的草药。

      还好这平山上草药多,没一会儿,她就采到了几株管仲,指尖搓了搓叶子,确认是凉血止血的药材。

      她快步回到男孩身边,找了块干净的石头,把管仲的叶子放在上面,细细碾成粉末,小心翼翼地撒在男孩的伤口上,又用撕好的布条,仔细地为他重新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她喘了口气,弯腰背起男孩,脚步有些沉重,却依旧坚定地朝着山下走去——得尽快找个地方,好好为他处理伤口,不然,伤口感染了就麻烦了。

      林间的风卷着草木碎屑,扑在云知简汗湿的额角,她背着男孩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腿肚子早有些发沉,视线里终于撞进一间矮矮的茅屋,屋顶覆着半枯的茅草,墙根爬着暗绿的藤。

      她眼尾亮了亮,脚步下意识加快,却又怕颠着背上的人,力道放得极轻,走到屋前的青石板旁,小心翼翼地把男孩扶下来,让他靠坐在长凳上,指尖碰了碰他发烫的额头,眉峰微蹙了下。

      她抬手叩了叩木门,指节轻落,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清亮:“请问有人吗?”指尖还停在门板上,没收回。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立在门后,发丝银白如霜,梳得整齐,身上穿的青布长衫料子虽素,却浆洗得干净,领口袖口也熨帖。

      云知简眨了眨眼,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吃惊,心里暗忖:这头发倒像从前看过的电影里的白发魔女,可这穿着谈吐,倒像是个读书人。

      她脸上没露半分,只微微垂了垂眼睫。

      白发老人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浑浊的眼睛直直盯着云知简,目光黏在她脸上,一瞬不瞬,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一句话,也忘了侧身让她进来。

      云知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指尖轻轻绞了绞衣摆,脸颊泛起一点淡粉,语气依旧恭敬:“老先生,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老人这才回过神,眼底的怔忡褪去,语气淡得没什么波澜,侧身让开门口:“不知小姑娘有何事打扰老朽。”

      云知简侧身进门,指了指凳上昏睡的男孩,眼神诚恳,没有半分虚言:“老先生,这个小弟弟受了伤,需要及时治疗,这里离山下还有段路,我体力也不太够,想借贵处休息片刻,不知您可否行个方便?”说话时,指尖轻轻碰了碰男孩的胳膊,确认他没醒。

      老人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又抬眼扫了云知简一眼,心里暗道:这姑娘说话倒直白,可这容貌,怎么跟柔儿那般像?他压下心头的疑惑,缓缓点了点头,没多问。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全文初稿已完结!后续会慢慢精修校对,保证日更六千以上 + 稳定更新~喜欢的读者大大们可以收藏一下哦,感谢大家的鼓励与支持! 另也欢迎看看其他文《重生之誓不共夫》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