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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借尸还魂 ...


  •   阎王看着她眼底的疑惑,淡淡笑了笑:“云姑娘在人世间,不是结识了一位知己吗?你该不会忘了她吧,人家,可是正惦记着你呢。”

      云知简眼睛倏地亮了,嘴角不自觉扬起笑容,心里瞬间想到了温舒月,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哦,这算是陛下给我的工作奖励吗?”

      阎王看着她难得雀跃的模样,也跟着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温和:“云姑娘的言语,寡人听久了,也觉得颇有意思。”

      云知简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往前凑了半步,眼神里满是惊喜与不确定:“陛下,您真的让我出去?去人间?”

      “寡人的话,岂可儿戏。”阎王收起笑容,语气严肃了几分,却难掩温和,“自然是当真的,去吧。”

      “太好了!多谢阎王陛下!”云知简喜出望外,语气里满是雀跃,甚至带了几分俏皮,“陛下,其实您笑起来也还算慈祥,以后要多笑笑才是,总板着脸,多累呀。”

      说完,她忍不住弯着眼睛笑了,像个得到赏赐的孩子,转身就跑,脚步轻快,没有过分的蹦跳,毕竟这是在地府,很快就消失在了文书殿的门口。

      阎王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舍,自言自语道:“这丫头,要离去了,别说,还真有些不舍。”

      另一边,西里山的屋内,温舒月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她咬着下唇,指尖紧紧攥着被褥,指节泛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声唤道:“小桃,小桃。”声音细若游丝,几乎听不见。

      正处在睡梦中的小桃,猛地被惊醒,心里一紧,来不及多想,连忙披衣起身,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推开房门,一眼就看到温舒月苍白如纸的脸色,吓得心脏一缩,连忙扑到床边,声音带着哭腔:“大少奶奶,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疼得厉害?”

      温舒月缓缓抬眼,眼神已经有些涣散,目光轻轻落在小桃脸上,似是想看清她的模样,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带着几分释然,又有几分遗憾:“小桃,我怕是……不行了。”

      “不会的!大少奶奶,您不会有事的!”小桃用力摇头,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双手紧紧握住温舒月冰凉的手,“您人这么好,老天爷不会这样对待您的,奴婢这就去给您煎药,您再等等,好不好?”

      西里山的木屋漏进些薄暮,风卷着松针蹭过窗棂,发出细碎的响。

      温舒月靠在床头,脸色白得像窗纸,呼吸轻浅得几乎要融进风里,她摆了摆手,声音细若蚊蚋:“不用了,小桃,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我怕是过不了今晚。来,你过来坐到我身边吧。”

      她说着,指尖微微用力,撑着床头勉强坐起身,肩背绷得发直,咳了两声,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小桃连忙挪到床沿坐下,指尖刚碰到床沿,就被温舒月轻轻拉住了。

      她的手冰凉,指腹带着常年卧病的薄茧,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小桃,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其实我和大少爷,仅仅是拜个堂而已。我们成亲当晚,我就向大少爷要了休书。”

      温舒月说着,另一只手慢慢探到枕头底下,指尖摸索了片刻,拿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边角已有些发毛的纸,递到小桃眼前,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小桃的目光落在那张休书上,眼睛倏地睁大,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那样目瞪口呆地看着,手指微微蜷起,连呼吸都忘了放轻。

      温舒月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笑,语气依旧平缓:“所以小桃,我和大少爷并不是真的夫妻,因此他没有义务陪伴在我的身边。如果我离开人世了,就请小桃把我葬在我阿爹坟旁。之后你就回李府报个信,但切记,不可把我被休的这件事告知他们。”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拍了拍小桃的手背,眼神里多了几分嘱托,“如果老爷问起我为什么没跟大少爷待在京城,就说是我不适应那个繁华地方,加上心里又特别想多陪陪我阿爹,所以才在西里山待了这么久,让他切莫责怪大少爷。另外,告知老爷,我走后的遗愿,就是让大少爷迎娶他心中的人。”

      “不,大少奶奶,您不会有事的!”小桃猛地回神,声音哽咽着,眼眶瞬间红了,伸手就要起身,“奴婢这就去山下给您找大夫,一定能治好您的!”

      温舒月轻轻拽住她的衣袖,反而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傻丫头,你现在该知道,我早已不是什么大少奶奶了,就叫我月姐吧。这两年来,多谢你的照顾,如今你也有十四岁了。之前听你说起,你家中还有父母、兄弟姐妹。”

      她顿了顿,眼神柔和了些,“当年老爷把你安排到我身边时说过,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我柜子里有些银两和首饰,待我去了后,你拿着它们,回自己家中去吧,好好过日子。”

      “大…月姐。” 小桃咬着嘴唇,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温舒月的手背上,她用力摇着头,“您一定会吉人天相的,奴婢这就去山下找大夫,马上就回来!”

      她不顾温舒月伸过来阻拦的手,抹着眼泪,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房门,脚步声慌乱,朝着山下的镇子方向匆匆而去,连门都忘了关。

      “小桃,小桃……” 温舒月朝着门口喊了两声,声音微弱得很快被风卷走,她抬手擦了擦眼角,眼底的光亮又暗了几分,缓缓靠回床头,闭上了眼睛。

      小桃刚出门,暗处的树影动了动,云知简快步走了出来,脸上满是急切,看到床上奄奄一息的温舒月,脚步都乱了,忙奔到床前,半蹲下身。

      温舒月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看清来人时,眼底瞬间泛起光亮,嘴角也露出了真切的笑意,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云仙子,你来了,月儿还以为,此生再也见不着你了。”

      “舒月,你怎么病得这么重?” 云知简的眼眶一热,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搭在她的脉搏上,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去,可触到的脉搏却微弱得几乎摸不到——是绝脉。

      她的声音沉了下去,眼底泛起一层湿意,“病了多久?怎么不派人知会李府一声?”

      温舒月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似不在意地笑了笑,眼神轻轻扫过她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轻声问道:“云仙子也会医术吗?”

      云知简看着她瘦得脱了形的脸,颧骨凸起,嘴唇毫无血色,心里一酸,两行清泪忍不住落了下来,滴在温舒月的手背上。

      温舒月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泪痕,含泪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天真的疑惑:“神仙也会落泪吗?”

      “傻舒月。” 云知简握紧她的手,声音哽咽,指尖微微发颤,“神仙也是有情感的,你是我在人间最好的,也是唯一的姐妹,你病了,我怎么会不难过。”

      “月儿能有个神仙姐姐,是月儿的福分。” 温舒月的笑容柔和,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只是我这个神仙姐姐,来的太晚了。” 云知简的声音里满是遗憾,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现在,已经无法救治妹妹了。”

      温舒月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让人心疼:“姐姐莫难过,其实对妹妹而言,这也算是一种解脱吧。妹妹活在这世上,太累了,很早就想一直睡下去,不用再想那些烦心事。”

      云知简心里清楚,温舒月心中的结太深,那结的根源,从来都是对李砚辞藏在心底的爱恋,那份爱,她从未说出口,却熬了自己一辈子。

      “姐姐,妹妹有个心愿。” 温舒月抬手,轻轻抚上自己胸前的玉坠,那玉坠温润,被她摩挲得发亮,“我想知道,我的生身父母长什么样?他们日子过得怎么样?是不是因为太穷,所以才不得已把月儿送人了。” 她说着,眼神里满是期盼,又带着几分卑微的忐忑。

      云知简看着她眼中的期盼,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妹妹,姐姐答应你,定会帮你找到他们,一定。”

      “姐姐,能再抱抱月儿吗?” 温舒月的眼神软了下来,像个寻求安慰的孩子,脸上露出安心的笑意,轻声请求道。

      云知简心头一紧,轻轻伸出手,将她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珍宝,生怕碰疼了她。

      温舒月靠在她的怀里,呼吸渐渐平稳了些,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轻声提议:“姐姐,能不能唱首曲子给月儿听听?”

      “唱歌?” 云知简愣了一下,略有诧异地反问道,她从未在温舒月面前唱过歌。

      “嗯。” 温舒月轻轻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月儿想听姐姐唱曲,想记住姐姐的声音,以后到了那边,也能想起姐姐。”

      云知简的心一酸,张口便唱了起来,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怅惘:“想你的心从未改变,依然还爱你,我的心跳,从这一刻只为了你呼吸,分离,让我尝尽相思的苦,遗忘,该如何忘记……”

      “姐姐唱的真好听,还特别特别,月儿很喜欢。” 温舒月闭着眼睛,嘴角挂着笑意,轻声问道,“不知是什么曲名?”

      云知简心中轻轻叹息,眼底掠过一丝茫然——为什么自己对这首歌记得这么牢?现代有那么多歌曲,偏偏脱口而出的就是这一首。

      当年跌入山谷的半空中,她本以为自己会忘记前世的人和事,可那些点点滴滴,依旧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她轻轻拍了拍温舒月的背,声音轻柔:“唯爱。”

      “‘唯爱’。” 温舒月轻声念了一遍,笑容温柔,又带着几分好奇,抬眼看向她,“不过看姐姐唱的那么投入,莫非姐姐心中有情?”

      “那都是过去式了。” 云知简的眼神暗了暗,语气平淡,带着几分释然,也带着几分遗憾,“我和他,有缘无分。”

      “是因为神仙不能谈情吗?” 温舒月的声音轻轻的,既天真又带着几分遗憾,“不过姐姐能有过那么美好的一段恋情,还是让人很羡慕。姐…姐…”

      她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气息也变得更加微弱。

      “舒月?” 云知简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连忙低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舒月,你怎么了?”

      “姐姐,再把月儿抱紧些……” 温舒月用仅存的力气说道,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指尖微微蜷缩,“月儿觉得,好冷,好冷。”

      “舒月,别再说话了,好好休息一下。” 云知简连忙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声音哽咽,泪水落在温舒月的发顶,“待你好起来,我再陪你谈心,再给你唱曲子,好不好?”

      “姐姐,月儿此刻…若是能见到砚辞哥,也许…有勇气对他说‘我爱他’。”温舒月的声音带着深深的遗憾,说完这句话,她的头轻轻一歪,眼睛静静地闭上了,指尖也缓缓垂了下去。

      “不,舒月!” 云知简失声喊道,声音里满是绝望,可怀里的人,再也不会回应她了。

      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手突然从她身后一推,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住她的鬼魂,猛地将她往温舒月的尸身上按去。

      云知简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回过神时,竟已经附在了温舒月的身体里。

      她猛地抬头,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阎王。

      云知简满眼诧异,下意识地抬手,看着自己陌生的手,又看向阎王,语气里满是茫然:“阎王陛下?”

      “云姑娘,你的鬼魂在阴曹地府已逗留了两年有余。” 阎王面色严肃,语气郑重,“你要想重新投胎做人,须先找一具合适的尸身附上去,度完此生,死后才能再次投胎。上天注定,这世上唯一与你鬼魂相合的尸身,只有温姑娘的。如今她阳寿已尽,所以寡人便让你借尸还魂,重生于这个世界。”

      “云姑娘,你曾经生活的世界,同这里区别甚大。” 阎王看着依旧呆愣的云知简,又叮嘱道,“今后一切都要靠你自己,记住,切莫告知他人你在地府的一切,否则会逆天而行,招来祸端。”

      云知简愣了许久,才慢慢反应过来,茫然地开口,声音还有些发飘:“阎王陛下,你的意思是,我必须借用温舒月的尸身,在这个世界度过一生后,才可以重新投胎为人?”

      阎王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依旧严肃。

      云知简只觉得脑中一片混乱,温舒月刚刚逝去的悲痛还未散去,这突如其来的借尸还魂之事更让她措手不及。她低头看着这双属于温舒月的、苍白而瘦弱的手,感受着胸腔里微弱却真实的心跳,一种荒诞而沉重的感觉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云知简的眼神暗了下去,声音颤抖,带着一丝抗拒和无助,语气带着几分恳求:“阎王陛下,可…可我并非她,我如何能替她度过这所谓的‘此生’?如果我不借用温舒月的尸身,您可以让她的阳寿更长一些吗?她的命太苦了,不该就这么走了。”

      “云姑娘,寡人知道你和她的情谊。” 阎王摇了摇头,语气严肃而无奈,“但上天注定她的阳寿已尽,莫说寡人是阎王,就连玉皇大帝也不能改变,天意难违,你明白了吗?”

      云知简垂了垂眼,轻轻叹息了一声,眼底满是失望,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云姑娘,你不必失望。” 阎王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丝颇有深意的笑,“对于温姑娘而言,也许她离开人世,是因为有更好的地方要去,是解脱,也是新生。”

      “是真的吗?” 云知简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希冀,又有些傻愣地问道。

      “自然是真的。” 阎王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因此,云姑娘大可不必为她难过。倒是你自己,今后的路还很长,在这里你既陌生又举目无亲,并且这个世界,跟你之前生活的地方相差千年之久,你一定要多保重。好了,寡人言尽于此,就此别过。”

      云知简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看到阎王身形一晃,一溜烟便消失在了眼前。她只觉得一阵晕头转向,浑身无力,眼前一黑,便倒在了床上,昏死了过去。

      约莫过了几个时辰,天渐渐黑了下来,小桃领着一个背着药箱的大夫,气喘吁吁地跑到了木屋,推门就喊:“大夫,您快看看我家小姐,求求您了!”

      大夫快步走到床边,伸出手搭在云知简(温舒月)的手腕上,片刻后,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小姑娘,她已经离开了人世,你节哀顺变,还是尽快准备后事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小桃闻言,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她拉着大夫的衣袖,哭着哀求:“大夫,您再看看,求求您了,她一定还有救的,您再想想办法!” 可大夫只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挣开她的手,转身离开了木屋。

      “大少奶奶,大少奶奶……” 小桃扑到床边,抱着云知简的手,哭得撕心裂肺,“您让小桃如何是好呀?您怎么就这样走了呢?您还没有看到老爷,还没有等到大少爷……”

      小桃哭了整整一个时辰,眼睛肿得像核桃,声音也哭哑了。

      她强撑着站起身,打了盆热水,小心翼翼地帮温舒月擦拭身体,动作轻柔,仿佛怕惊扰了她。擦完身体,她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干净漂亮的衣裙,慢慢帮她换上,嘴里还轻声念叨着:“大少奶奶,您人这么好,老天爷怎么就让您走得这么凄凉。小桃会依照您的遗愿,把您和您的父亲葬在一起,然后回李府报信,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或许是热水的温度浸润了身体,云知简的鬼魂渐渐适应了这具躯体,指尖微微动了动,眼睛缓缓地睁开了。

      小桃正低头整理着衣角,察觉到动静,抬头一看,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帕子掉在了地上,声音都发颤:“大…大少奶奶?”

      云知简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小桃,心中轻轻叹息:小桃,死对于你家少奶奶,也许真的是一种解脱吧。阎王说她有更好的地方要去,但愿她能重新投胎到一户温暖、完整的人家,不用再受这般苦楚。

      她放缓了语气,尽量学着温舒月的腔调,轻轻坐起身,声音还有些虚弱:“小桃,别怕,是我。”

      “大少奶奶,您…您是人还是鬼?” 小桃站在原地,脚步不敢动,眼神里满是惧怕,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云知简笑了笑,语气亲切,伸出手:“我当然是人,不信你过来摸摸看,我的手是暖的。”

      小桃犹豫了片刻,战战兢兢地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了碰她的指尖——温热的触感传来,不是之前的冰凉僵硬。她眼睛一亮,眼含着泪,声音里满是惊喜:“大少奶奶,您的身体真的变热了!您没死,您真的没死!”

      云知简温和地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刚才您全身都像冰块一样僵硬,奴婢还以为…还以为您已经死了呢。” 小桃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语气里还有些后怕。

      云知简在心里暗自思忖:这“奴婢”两个字,听着还真是别扭。可眼下,她只能暂时顶着温舒月的身份,万万不能暴露,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顿了顿,学着温舒月平日里的语气,轻声说道:“小桃,我有些饿了,你去给我准备些吃的,好不好?”

      小桃连忙点头,含着高兴的泪水,转身就往厨房跑:“哎,奴婢这就去,这就去给您做些清淡的粥!”

      云知简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缓缓走到镜子前坐下。

      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瘦弱的脸,眉眼温柔,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愁绪——这是温舒月的脸,从今往后,她就要顶着这张脸,活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

      她双手托着下巴,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自己绝不能一直以温舒月的身份活下去,必须想个办法,脱离这个身份。而眼前的小桃,就是第一个要脱离的人。只是,她该怎么把小桃支走,又不引起怀疑呢?

      片刻后,她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小声说道:“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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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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