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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又一年 多伦多的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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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伦多的冬夜落着细碎的雪。
不同于国内那种凛冽刺骨、卷着黄沙冷风的暴雪,这里的雪温柔又轻软,像揉碎的云絮,慢悠悠从漆黑无垠的夜空里飘下来,落在独栋别墅的庭院栏杆上、落满常青的绿植枝头、落在空旷干净的石板路上,薄薄一层白,温柔覆满整座富人别墅区。晚风微凉,却不刺骨,带着异国冬日独有的清冽干爽,吹散了岁末的浮躁,沉淀出独属于两个人的、安静绵长的年味。
北京时间已是大年三十,举国欢庆,万家灯火,烟火漫天,是华夏大地一年之中最热闹、最团圆的日子。国内此刻应该早已鞭炮齐鸣、红灯高挂,家家户户贴春联、守年夜、围坐圆桌吃团圆饭,街巷热闹喧嚣,人声鼎沸,处处是阖家团圆的暖意与烟火。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孩童嬉笑打闹,长辈围坐闲谈,年夜饭的香气飘满街巷,岁岁年年,皆是如此寻常热闹的团圆光景。
可跨越十二个小时的时差,身处万里之外的多伦多,白昼与黑夜颠倒,这里没有举国喧闹的年味,没有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响,没有家家户户红彤彤的灯笼对联,没有亲人环绕的热闹团圆,只有安静落雪的冬夜,只有静谧温柔的别墅区,只有一栋灯火通明的小屋,和相守相伴的两个人。
这是洛怜和陈鹤眠,第一次正式以恋人的身份,一起跨年。
是他们历经九年相伴、两年隔海、七年断联、半生别离煎熬之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无人阻隔、无人拆散、无人逼迫别离的完整新年。
别墅客厅里暖灯长明,水晶吊灯暖黄柔和,落地灯晕开一圈温柔光晕,全屋暖气充足,恒温舒适,将窗外所有的冬寒风雪尽数隔绝在外。屋内暖意融融,烟火气袅袅升腾,落地窗边挂着两人昨天亲手简单布置的红色小挂饰、喜庆福袋,算不上隆重盛大,却是独属于他们二人、安稳温柔的新年仪式感。
偌大的房子没有亲友喧闹,没有长辈絮谈,没有世俗纷扰,安静得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温柔的闲谈,和岁岁相守的安稳圆满。
洛怜穿着一身奶白色宽松软糯的居家厚卫衣,袖口堆在手背,脖颈线条干净白皙,发丝柔软蓬松,被屋内的暖气温得软软的,整个人透着温顺乖巧的软感。他盘腿坐在宽敞干净的大理石餐桌旁,面前摊开干净的揉面案板、雪白的面团、调好的饺子馅料,眉眼温顺,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看着身侧认真洗手、准备陪他包饺子的陈鹤眠,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从前岁岁新年,他都是和家人团圆,热闹热闹、人声鼎沸,可心底总空着一块,隔着遥遥距离,念着万里之外杳无音信的少年,年年岁岁,孤身惦念,岁岁遗憾。
而今年,没有热闹喧嚣的人群,没有阖家团聚的盛大场面,只有身边这一个人,却抵得过世间所有万家灯火、人间团圆。
只要陈鹤眠在身边,哪里,都是新年。哪里,都是家。
陈鹤眠洗完手,擦拭干净修长骨感的指尖,缓步走到餐桌旁,一身黑色简约家居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清隽,眉眼温润柔和,褪去了商场杀伐的凌厉冷感,只剩下居家独有的温柔烟火气。他低头看着桌前乖乖坐好、满眼期待望着自己的少年,眼底盛满化不开的宠溺温柔,俯身轻轻揉了揉洛怜柔软蓬松的发顶,嗓音低沉磁性,温柔缱绻,打破室内安静:“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洛怜微微抬眸,澄澈干净的眼眸映着暖黄灯光,亮晶晶的,温柔软糯的嗓音轻轻响起,带着浅浅的感慨:“在想国内呀。现在老家应该超级热闹了,家家户户都在吃年夜饭、看春晚、放鞭炮,大街小巷全是年味。”
陈鹤眠在他身侧落座,拉过椅子轻轻靠近,两人肩头相贴,亲密无间,他侧头温柔看着少年细腻温顺的侧脸,轻声询问:“想家了?”
洛怜轻轻摇摇头,睫毛轻轻颤动,温柔浅笑:“有一点点想家里的热闹,但一点都不遗憾。”
陈鹤眠挑眉,指尖轻轻蹭了蹭他温热柔软的耳垂,语气温柔纵容:“哦?为什么不遗憾?往年你最喜欢过年,最喜欢家里团圆热闹的氛围。”
洛怜转头认认真真看向他,眼底盛满真诚温柔的笑意,字字真心,软糯清甜:“因为往年的新年,人再多、再热闹,我心里都是空的。年年岁岁,万家团圆,唯独我心心念念的人不在身边,再热闹的烟火,都填不满心底的空缺。可是今年不一样,今年我有你。”
一句话,温柔落进心底,滚烫绵长,瞬间抚平了所有岁末的寂寥。
陈鹤眠心头骤然一软,胸腔盛满温热的暖意,他伸手轻轻握住洛怜放在桌沿柔软温热的小手,十指相扣,紧紧贴合,掌心温度滚烫相融,温柔笃定地轻声道:“委屈你了,第一年在国外过年,没有亲人陪伴,没有熟悉的年味,只有我陪着你。”
“一点都不委屈。”洛怜立刻反驳,轻轻反手回握他的手,眉眼弯弯,温柔又认真,“有你陪着我,就是最好的新年。比起热闹,我更想要你在身边。热闹是所有人的,你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岁岁年年。”
陈鹤眠喉间微涩,爱意汹涌泛滥,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绵长的吻,温柔低语:“我的阿怜,永远这么温柔懂事,永远这么懂我心意。”
洛怜被他吻得微微脸红,耳尖泛着浅浅绯色,轻轻蹭了蹭他的肩膀,软糯撒娇道:“那当然啦,我最懂你了,九年朝夕,岁岁了解,没有人比我更懂你,也没有人比你更值得我奔赴等待。”
两人温柔依偎温存片刻,窗外细雪依旧簌簌飘落,安静无声,屋内暖灯相依,温情脉脉。
陈鹤眠收回目光,看向桌面备好的食材,雪白饱满的面团柔韧劲道,馅料是昨天两人一起精心调配的猪肉白菜馅,新鲜多汁、鲜香清淡,是洛怜最喜欢的口味,也是年少时两人年年除夕夜最爱吃的饺子味道。
他松开相扣的手,拿起案板上的面团,熟练揉捏,温柔开口闲谈:“既然想家的年味,那我们就自己造年味。国内除夕必吃年夜饭、包饺子、守岁跨年,我们一一不落,好好过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团圆年。”
洛怜瞬间眼睛一亮,满眼欢喜,连忙坐直身子,乖巧点头:“好!我早就等着和你一起包饺子啦!以前小时候过年,我们还在一起包过饺子呢,你还记得吗?”
陈鹤眠揉面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泛起温柔绵长的回忆,唇角扬起浅浅温柔的笑意,温柔应声:“当然记得,怎么会忘。那年我们初二,除夕夜你偷偷跑出来找我,我们在你家小院里,两个人笨手笨脚包饺子,你包的饺子奇形怪状,要么露馅,要么扁塌,丑得要命,还非要跟我炫耀你包的最好看。”
洛怜闻言瞬间羞赧,脸颊微红,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软糯嗔怪:“哪有!我那时候第一次学包饺子,已经很厉害了!你不许嘲笑我小时候!”
陈鹤眠低低轻笑,胸腔震动,温柔宠溺满满,侧头看着他羞赧可爱的模样,温柔哄道:“好好好,不嘲笑,我们阿怜从小就厉害,从小就可爱,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我最喜欢的模样。”
洛怜被他哄得心头甜甜的,眉眼弯弯,满心欢喜,伸手拿起小面团,学着他的样子慢慢揉捏,小声絮絮道:“可惜后来好几年,过年都没有你了。那几年除夕,万家灯火通明,漫天烟火绚烂,我一个人看着热闹风景,年年都在想,你在哪,有没有好好过年,有没有吃到热乎的饺子,有没有想起我。”
话音轻轻落下,带着浅浅的岁月遗憾,温柔又酸涩。
陈鹤眠心底骤然发疼,揉面的动作温柔放缓,侧头看着眼底带着淡淡怅然的少年,伸手轻轻捏了捏他软软的脸颊,嗓音低沉温柔,带着满满的愧疚与补偿:“对不起,阿怜,让你独自过了那么多年冷清的年。往后余生,每一年除夕,每一场新年烟火,每一顿年夜饺子,我都陪你。一年不落,岁岁不离,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跨年,再也不会让你独自看烟火。”
洛怜抬眸看向他温柔郑重的眉眼,心底酸涩尽数被暖意填满,温柔点头:“嗯,我相信你。以后我们年年岁岁,都一起过年。”
“一言为定。”陈鹤眠低头,鼻尖轻轻蹭过他的鼻尖,温柔笃定,“岁岁为证,烟火为誓,此生不渝。”
温柔的约定落定,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盛满彼此的身影,温柔缱绻,爱意绵长。
随后两人并肩低头,一起认真包饺子。
陈鹤眠手法娴熟稳重,揉面、搓条、切段、擀皮,动作利落规整、行云流水,擀出的饺子皮圆润均匀、薄厚适中,每一张都规整好看。他从小就细心稳重,不管做什么都极致认真,哪怕是包饺子这种琐碎小事,也做得一丝不苟、完美规整。
洛怜手法依旧笨拙柔软,捏皮、放馅、封口,动作软软糯糯、笨手笨脚,包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大小不一,有的鼓鼓囊囊馅料饱满,有的扁扁塌塌褶皱凌乱,和陈鹤眠规整好看的饺子摆在一起,对比格外明显,可爱又滑稽。
陈鹤眠看着他认真鼓捣、抿着嘴唇努力包饺子的可爱模样,眼底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一边不停擀皮,一边温柔闲谈,轻声打趣:“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笨,包饺子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
洛怜不服气地抬眸瞪他一眼,眼底水光澄澈,软糯气鼓鼓道:“我才不笨!我只是不常包而已!你不要嫌弃我的饺子!等会儿我包的饺子你必须全部吃掉!不许挑食!”
陈鹤眠立刻顺从点头,温柔纵容,笑意温柔:“好好好,不嫌弃,全部吃掉。只要是你包的,不管好不好看、好不好吃,我都爱吃,一辈子都爱吃。你包多少,我吃多少。”
洛怜瞬间被哄得心花怒放,眉眼弯弯,继续低头认真包饺子,一边包一边小声和他唠嗑,絮絮叨叨说着从前的细碎往事:“我还记得初三那年除夕,我们偷偷在楼下放烟花,你那时候跟我说,以后每一年新年,都陪我放烟花,陪我包饺子,陪我守岁。结果你第二年就走了,说话不算数,骗了我好多年。”
细碎的埋怨软软落在空气里,没有半分真的责怪,只有年少落空的遗憾和时隔多年终于得以圆满的温柔怅然。
陈鹤眠心头一紧,指尖动作微微停滞,眼底泛起深深的愧疚与酸涩,他放下手中的擀面杖,侧身轻轻握住洛怜满是面粉的小手,掌心温柔包裹,认真看着他的眼睛,嗓音低沉郑重,满含歉意与真诚:“是我不对,是我失信了。年少的约定,没能守住,让你空等了一年又一年,让你独自熬过无数个冷清岁末。阿怜,对不起。”
洛怜看着他认真愧疚的模样,心头瞬间柔软,连忙摇摇头,反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温柔安抚:“我不怪你啦,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是身不由己,是被逼迫的,你比我更煎熬,更痛苦。以前的遗憾都过去了,现在你回来了,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陈鹤眠望着他温柔通透、善良纯粹的眼眸,心底爱意汹涌,轻轻将他的小手凑到唇边,温柔吻去指尖沾染的面粉,温柔低语:“谢谢你原谅我。以后所有的约定,我用余生一一兑现,绝不食言。年少亏欠你的所有陪伴、所有团圆、所有烟火,我往后一辈子,加倍补偿。”
洛怜眉眼温柔,轻轻点头,软糯道:“好,那我等着你的补偿,等你兑现所有年少约定。”
两人静静对视温存几秒,眼底深情缱绻,岁岁温柔,随后重新低头,继续并肩包饺子,指尖沾染雪白面粉,彼此的手偶尔不经意触碰、相贴、摩挲,细碎的亲密小动作,满是居家热恋的甜软暖意。
“鹤眠,你那时候刚走的第一年,我除夕晚上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烟花,看着别人家团圆,看着漫天烟火,我真的好想你。”洛怜一边笨拙捏着饺子褶皱,一边轻声缓缓诉说尘封心底多年的心事,语气轻轻软软,带着岁月沉淀的温柔酸涩,“那时候我才高一,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我最好的人走了,再也不回来了。我对着漫天烟火许愿,我说只要你能回来,我愿意等多久都愿意。”
陈鹤眠心头酸涩难忍,心口密密麻麻的疼,他放缓所有动作,侧头温柔看着少年温顺的侧脸,轻声问道:“那你每年新年,都在等我吗?”
“嗯。”洛怜轻轻点头,睫毛轻轻垂落,眼底带着浅浅温柔的泪光,软糯认真,“每一年,每一场烟火,每一次岁末跨年,我都在等你。等你回来赴约,等你回来陪我过年,等你回来兑现年少承诺。我年年许愿,岁岁期盼,从来没有停过。”
陈鹤眠喉间发涩,眼底盛满心疼与愧疚,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让他软软靠在自己肩头,温柔轻声道:“苦了你了,我的小朋友,让你一个人怀揣着念想,孤零零等了我这么多年。”
“不苦。”洛怜轻轻蹭着他的肩头,温柔浅笑,“现在等到了,所有的等待都值得。七年断联,我最怕的不是等不到你,是你在异国他乡,一个人扛下所有压力,孤单难熬,无人相伴。我每次想到你独自在多伦多过冬,一个人过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就特别心疼。”
陈鹤眠收紧手臂,将人牢牢拥在怀里,胸膛滚烫温热,稳稳裹住少年单薄的肩头,嗓音低沉沙哑,藏着隐忍多年的情愫:“以前确实苦,孤身一人,背井离乡,学业和家族的压力压得我喘不过气。可每一次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就想起老家的冬天,想起小巷里的烟火,想起年年等我的你。是你,是我心底对你的执念,撑着我熬过了整整七年的颠沛流离。”
洛怜埋在他温暖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他清冽干净的气息,混着淡淡的面粉清香,温柔又安心,他小声哽咽道:“那你那时候,有没有偷偷想过回来找我?哪怕一次也好。”
“何止想过。”陈鹤眠低头,唇瓣抵着他的发顶,字字深情,句句滚烫,“无数个深夜,无数个岁末年初,我都想不顾一切飞回去,回到你身边,告诉你我没有忘记你,我从来没有放下过你。可我不能,那时候的我没有能力保护你,贸然出现只会让你被卷入我家里的纷争,让你受牵连、受委屈。我宁愿让你恨我、忘了我,也不愿让纯净干净的你,沾染半分世俗肮脏。”
洛怜眼眶通红,温热的泪意氤氲在眼底,却笑着仰头看他,眉眼温柔又坚定:“我从来没有恨过你,一秒都没有。我只是难过,只是想念,只是岁岁年年盼你归期。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我一直都知道。”
陈鹤眠抬手,指腹轻轻拭去他眼尾溢出的细碎泪光,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轻声哄道:“别哭,阿怜,今天是新年,是我们团圆的日子,不许掉眼泪。”
“我不是难过。”洛怜眨了眨眼,泪珠轻轻滚落,落在手背温温热热,“我是开心,是终于得偿所愿,是等了七年的人,终于完完整整、安安稳稳陪在我身边了。”
陈鹤眠心口震颤,爱意汹涌得快要溢出胸膛,他低头覆上少年柔软温热的唇,浅浅一吻,温柔绵长,驱散所有经年的酸涩与遗憾,一吻落毕,他抵着他的额头,轻声呢喃:“我在,一直都在,往后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温存片刻,洛怜收敛情绪,抬手擦干净眼角,重新拿起饺子皮,故作轻快地转移话题,软糯开口:“不说难过的事啦!我们好好包饺子,再包一会儿,饺子就够吃了,等会儿煮热气腾腾的饺子跨年,才算是完整的新年。”
陈鹤眠顺从应声,眼底依旧盛满化不开的温柔,重新拿起擀面杖,配合着他的节奏,不紧不慢擀着皮:“好,都听你的。”
“对了!”洛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抬头看向陈鹤眠,兴冲冲说道,“我们要不要往饺子里包一枚硬币?老家过年都有这个习俗,谁吃到包硬币的饺子,新的一年就最幸运,岁岁顺遂,万事圆满。”
陈鹤眠低笑出声,宠溺纵容:“可以,都依你。我去拿干净的硬币。”
他起身转身走进厨房,拿出一枚崭新干净的一元硬币,反复用开水消毒清洗,擦拭得干干净净,折返回来递给洛怜:“处理干净了,你来包,沾沾你的福气。”
洛怜接过亮晶晶的硬币,小心翼翼捏进一张饺子皮里,仔细封口,认认真真捏出规整的褶皱,还特意偷偷捏了一个小小的尖角做记号,心里暗暗盘算着,一定要让陈鹤眠吃到这枚幸运饺子,让他新的一年平安顺遂,岁岁无忧。
陈鹤眠将他所有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唇角笑意更深,却没有戳破他小小的私心,只是温柔看着他认真忙活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
两人说说笑笑,闲谈过往岁岁年年的细碎时光,手里的动作从未停下,案板上很快摆满了一排排饺子。规整好看的、歪歪扭扭的、带着小尖角记号的,满满当当铺了一整个案板,烟火气十足,温馨又治愈。
洛怜看着满满一案板的成果,成就感满满,撑着下巴笑眯眯道:“你看,我们包了好多饺子,今晚可以吃个够了!比我往年单独过年吃的速冻饺子,好吃一百倍!”
陈鹤眠收拾好案板,擦干净手上的面粉,顺手揉了揉他的头顶,温柔道:“以后再也不吃速冻饺子了,往后每一个新年,我都亲手陪你包饺子,年年新鲜,年年团圆。”
说话间,窗外的雪渐渐小了,夜色愈发深邃,多伦多的夜空干净澄澈,隐约能看见远处城市零星的灯火。屋内暖灯灼灼,两人并肩收拾食材,收拾妥当后,陈鹤眠端起满满一盘饺子,走向厨房:“我来煮饺子,你乖乖在客厅等着,别冻着。”
洛怜不肯乖乖坐着,连忙起身跟上他的脚步,像个黏人的小尾巴,亦步亦趋跟在身后:“我不要,我要陪着你,煮饺子也要一起!”
陈鹤眠无奈又心软,任由他跟在身边,打开燃气灶,蓝色的火苗温柔跳动,清澈的清水在锅里缓缓升温,渐渐泛起细密的气泡。
洛怜靠在厨房的门框边,看着男人挺拔温柔的背影,暖黄的灯光落在他利落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优越的下颌线,温柔又安稳。他静静看着,小声开口絮叨:“以前我煮饺子总煮破,要么煮不熟,要么皮烂馅散,每次都乱糟糟的。”
陈鹤眠回头看他,眉眼温柔:“以后不用你煮,我来就好。你只负责吃,负责开心,负责岁岁平安。”
清水彻底沸腾,冒着滚滚热气,陈鹤眠小心翼翼将一颗颗饺子下入锅中,雪白的饺子沉入水底,清澈的沸水瞬间氤氲起层层白雾,暖意扑面而来,驱散了冬夜所有的寒凉。
沸水翻滚,饺子渐渐浮起,圆润饱满,在沸水里轻轻翻腾,裹挟着浓郁的鲜香,一点点填满整个屋子。袅袅热气升腾而上,模糊了眉眼,温柔了岁月,岁岁团圆的暖意,在方寸小屋间缓缓蔓延。
洛怜盯着锅里翻滚的饺子,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香味,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轻声道:“好香啊,还是小时候的味道。”
“味道没变,人也没变。”陈鹤眠手持锅铲,轻轻搅动沸水,防止饺子粘连,声音温柔笃定,“唯独多了岁岁相守的我们。”
等待饺子煮熟的间隙,洛怜拿出手机,点开国内的春晚直播。屏幕里人声鼎沸、歌舞升平,举国欢庆的热闹声响缓缓流淌而出,隔着十二个小时的时差,传递着万里故土的年味。
熟悉的春晚旋律响起,喜庆热闹的歌声填满安静的小屋,瞬间冲淡了异国的疏离感,添满了十足的新年气息。
洛怜靠在厨房的料理台边,一边看着直播,一边看着锅里的饺子,侧头看向身边的陈鹤眠,眉眼弯弯,笑意清甜:“你看,就算身在国外,有春晚、有饺子、有你,就是最圆满的新年。”
陈鹤眠侧目望他,眼底深情满目:“有你在的地方,便是人间圆满,便是岁岁新年。”
很快,饺子彻底煮熟,颗颗饱满圆润,白白胖胖浮在水面,鲜香四溢。陈鹤眠关火,熟练将饺子尽数捞出,沥干水分,分装在两个干净的白瓷盘里,淋上少许香醋,摆上精致的小餐具,端到客厅的餐桌上。
满满两盘热气腾腾的饺子,白雾袅袅,香气扑鼻,暖灯映着雪白的饺子,也映着两两相望的温柔眉眼,岁月静好,温柔圆满。
两人相对而坐,隔着一桌温热烟火,静静对视几秒,笑意温柔落在眼底。
“快吃吧,趁热。”陈鹤眠拿起筷子,温柔示意,“跨年的年夜饺子,吃了岁岁平安。”
洛怜乖乖点头,拿起筷子夹起一颗小巧的饺子,轻轻吹凉,小口咬下,鲜香的馅料在舌尖化开,温热软糯,熟悉的味道瞬间铺满口腔,是刻在年少记忆里、最难忘的新年滋味。
他满足地眯起眼睛,软糯赞叹:“好好吃!比外面店里卖的好吃太多了!”
陈鹤眠看着他吃得香甜的模样,心头暖意融融,慢条斯理吃着盘中的饺子,目光却始终黏在少年身上,寸步不离。
两人安静进食,偶尔闲谈几句,听着手机里春晚的热闹声响,屋内暖意融融,岁月温柔绵长。
洛怜一边吃,一边暗暗留意盘子里的饺子,时刻盯着那个带尖角记号的幸运饺子,心里默默祈祷,一定要让陈鹤眠吃到。
可吃到一半,他看着陈鹤眠盘中剩下的饺子,忽然一愣——那个特意做了记号的饺子,竟然落在了自己的盘子里。
洛怜瞬间垮了小脸,有些懊恼地看着那颗独一无二的饺子,小声嘟囔:“糟糕,我记错位置了,幸运饺子在我这里。”
陈鹤眠闻言抬眸,看着他懊恼委屈的小模样,低笑出声,温柔问道:“怎么了?不喜欢吃到幸运饺子吗?”
“不是。”洛怜抬头看他,眼底带着小小的遗憾,“我想让你吃到的,我想新的一年,所有的好运、所有的顺遂、所有的圆满,都给你。你过去七年太苦了,我想让你往后岁岁,皆有好运。”
陈鹤眠心口一软,温柔得一塌糊涂,他放下筷子,倾身靠近,隔着满桌烟火热气,温柔看着他:“能吃到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好运。”
话音温柔滚烫,直直撞进洛怜心底,让他瞬间心头滚烫,脸颊泛红。
陈鹤眠伸手,将他盘中那颗包着硬币的饺子轻轻夹到自己碗里,温柔笑道:“我来吃。你的心意,就是最好的福气。有你岁岁相伴,便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他缓缓咬开饺子,温热的馅料裹着冰凉的硬币,入口温热,落于掌心。干净的硬币被他衔在指尖,抬手轻轻放在洛怜的掌心,掌心相贴,温度相融。
“吃到了。”陈鹤眠温柔凝视他的眼眸,字字郑重,“新岁伊始,岁岁好运,岁岁有你。”
洛怜看着掌心亮晶晶的硬币,看着眼前温柔深情的人,眼底盛满细碎的光亮,重重点头:“嗯!岁岁有你,年年圆满。”
两人吃完热气腾腾的年夜饺子,腹中暖意满满,心底温柔满满。窗外的雪彻底停了,夜空愈发澄澈,墨蓝色的天际干净透亮,零星星光点点闪烁,落在覆雪的庭院里,静谧又温柔。
此时国内时间临近零点,春晚的跨年钟声即将敲响,万里故土即将迎来新的一年,漫天烟火即将点亮华夏夜空。
陈鹤眠收拾好餐桌,擦拭干净桌面,转身牵起洛怜温热的小手,温柔开口:“走,阿怜,我们去院子放烟花。”
洛怜眼睛瞬间亮了,满眼期待:“我们还有烟花吗?我还以为国外买不到烟花!”
“提前准备的。”陈鹤眠握紧他的手,带着他走向玄关,嗓音温柔缱绻,“答应你的跨年烟花,我怎么会忘。年少没兑现的烟火之约,今夜全部补给你。”
洛怜心头一震,暖意汹涌而上,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换上厚厚的外套,踩着柔软的积雪,一同走出温暖的小屋,踏入微凉安静的冬夜。
庭院积雪薄薄一层,踩上去软软沙沙,发出细碎的轻响,晚风清冽,裹挟着雪后的干净气息,温柔拂过眉眼。
陈鹤眠早已提前将备好的烟花摆在庭院中央,大大小小的烟花整齐摆放,安静伫立在皑皑白雪之上,静待绽放。
他转身抬手,替洛怜拉紧外套拉链,拢好他散落的发丝,将他护在自己身前,隔绝微凉晚风,温柔叮嘱:“站在我身后,别离太近,小心烫到。”
洛怜乖乖点头,伸手轻轻抱住他的胳膊,整个人亲昵贴在他身侧,抬眸望着漆黑的夜空,眼底满是期待:“我好久没有好好看过一场专属的跨年烟花了。以前都是隔着人群,隔着遥遥距离,独自看漫天烟火,今年终于可以和你一起看了。”
陈鹤眠低头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眸,指尖轻轻摩挲他的手背,温柔应声:“以后每一场烟火,都是专属我们两个人的,无人打扰,岁岁相伴。”
话音落毕,他转身弯腰,点燃烟花引线。
细碎的星火瞬间窜起,滋滋作响,转瞬之间,第一束烟花冲天而起,划破多伦多寂静漆黑的冬夜,在高远澄澈的夜空之中轰然绽放。
绚烂璀璨的金色花火层层炸开,流光溢彩,星火漫天,照亮了整片庭院,照亮了皑皑白雪,也照亮了两两相望的温柔眉眼。
紧接着,第二束、第三束烟花接连升空,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烟火次第绽放,漫天星火坠落,簌簌如雨,温柔又盛大,打破了异国冬夜的静谧,酿成一场独属于他们的盛大浪漫。
烟花灼灼,烟火漫天,流光落满两人周身,将彼此的身影映照得温暖耀眼。
洛怜仰头望着漫天绚烂烟火,眼底盛满细碎璀璨的星光,眉眼温柔动人,他紧紧抱着陈鹤眠的手臂,轻声开口,嗓音带着烟火绽放的轻颤:“你看,好漂亮。”
陈鹤眠没有看漫天烟火,眼底自始至终,都只有身前的少年一人。
世间烟火万般绚烂,都不及他眉眼半分温柔。
他垂眸凝视怀中人,嗓音低沉磁性,温柔落于晚风之中:“再好看的烟火,都不如你好看。”
洛怜脸颊瞬间发烫,转头看向他,漫天流光落在他澄澈的眼眸里,盛着整片夜空的璀璨,也盛着独属于陈鹤眠的深情。
“陈鹤眠。”洛怜轻轻唤他的名字,嗓音软糯认真。
“我在。”陈鹤眠立刻应声,温柔回应,岁岁应答。
“还记得我们初三的约定吗?”洛怜望着漫天渐落的星火,轻声缓缓诉说,“那年除夕夜,也是这样的烟花,你站在我身边,跟我说,以后的每年都要给我放烟花。”
“记得,字字句句,从未敢忘。”陈鹤眠抬手,轻轻揽住他的腰,将人紧紧拥在怀中,让他安稳靠在自己怀里,漫天烟火落在两人肩头,温柔相拥,岁岁相依,“年少的约定,跨越万里山海,跨越七年别离,今日,我如约赴至。”
“那年我懵懂年少,一腔赤诚,许你岁岁年年。”陈鹤眠低头,唇瓣贴着他的耳廓,字字滚烫,句句真心,“如今我褪去青涩,满身沉稳,跨过山海别离,归来只想护你一生安稳,陪你一世圆满。”
漫天烟火依旧次第绽放,轰隆声响温柔细碎,星火坠落,落满肩头,落满白雪,落满岁岁年年的深情执念。
洛怜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晚风温柔,烟火璀璨,眼底泛起温柔的湿意,轻声道:“我等这一场如约烟火,等了整整七年。”
“让你久等了,我的阿怜。”陈鹤眠收紧怀抱,将所有的亏欠、所有的思念、所有的爱意,尽数融于这一个跨越经年的拥抱之中,“从前是我迟到,往后余生,我绝不缺席。”
手机里的春晚直播传来清晰的倒计时声响,清脆有力,响彻庭院。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新年快乐!】
零点钟声轰然敲响,万里华夏迎新岁,举国同庆,万象更新。
同一时刻,多伦多的夜空,最大一束烟花轰然升空,极致绚烂,盛大绽放,照亮整片漆黑夜空,璀璨夺目,惊艳岁岁时光。
新旧交替,岁岁更迭,跨越山海时差,跨越经年别离,他们终于在同一片烟火之下,迎来属于彼此的全新岁岁。
“新年快乐,阿怜。”陈鹤眠低头,眼底盛着漫天烟火与满腔深情,温柔吻上他的唇,吻落新年第一缕温柔,“我的岁岁年年,我的余生圆满,我的唯一挚爱,新年快乐。”
洛怜踮起脚尖,主动迎合他的温柔,唇齿相依,暖意相融,烟火为媒,岁月为证,他含着满眼温柔笑意,轻声回应:“新年快乐,鹤眠。”
“新年快乐,我的岁岁归人。”
一吻落幕,漫天烟火渐渐消散,夜空慢慢归于静谧,只剩下漫天细碎的星火余温,和相拥不离的两个人。
庭院落雪温柔,晚风清冽温柔,怀中之人温柔,岁岁朝夕温柔。
两人相拥伫立在皑皑白雪之上,静静看着夜空最后一缕星火坠落,良久,洛怜才轻轻开口,嗓音温柔绵长,带着满心期许:“以前每年跨年,我都会许愿,今年我不想许愿了。”
陈鹤眠轻轻揉着他的发顶,温柔询问:“为什么不许了?”
“因为我所有的愿望,都已经实现了。”洛怜抬眸望他,眼底星光璀璨,爱意赤诚,“我年年岁岁盼你归期,盼你相守,盼你不离,如今你就在我身边,岁岁烟火有你,岁岁新年有你,我已经别无他求。”
陈鹤眠心头滚烫,爱意汹涌,他抬手捧住他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他细腻温热的肌肤,眼底深情郑重,许下余生最重的诺言:“阿怜,听我许诺。”
洛怜静静看着他,眉眼温顺,静待他言。
“我许往后余生,岁岁新年,烟火与你,朝夕与你。”
“我许山河万里,风雪归途,此生归你,此生护你。”
“我许经年过往,所有遗憾尽数消散,往后岁岁,皆是圆满。”
“我许一生一世,一心一意,不离不弃,相守无期。”
字字铿锵,句句真心,落于晚风烟火之中,成为此生永不更改的誓言。
洛怜眼眶温热,笑意温柔璀璨,抬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身,将自己完完整整依偎进他的怀抱,轻声呢喃:“好,我信你,我陪你,余生岁岁,不离不弃。”
雪夜静谧,余温未散,异国的新年温柔安稳。
万里山海隔不断深情岁岁,经年别离拆不散满心挚爱。
年少错过的烟火,如今岁岁盛放。
年少落空的约定,如今尽数兑现。
从前山海相隔,岁岁思念,岁岁遗憾。
往后朝夕相守,岁岁烟火,岁岁圆满。
“陈鹤眠,我爱你。”
陈鹤眠看着他的眼睛,泪水从脸颊滑落:“洛怜……我爱你。”
熬过隔海相望的岁岁空空,从此人间烟火、春夏秋冬,皆为你我。
There is a star in my eyes, like you, and it is you.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