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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求求你疼我 我只是爱 ...

  •   落日余晖洒在学校操场上的水泥地面上,形形色色的同学们都在干着自己的事情。
      体育场内,洛怜和方知炎他们在打篮球。
      方知炎进了一个球了之后故作高冷,还臭屁的撩了撩头发。陆烬野看着他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眼里是藏不住的温柔与宠溺。
      洛怜看他这样嘴角抽了抽,头顶乌鸦飞过……
      沈铭枭也是无语了:“洛哥,你看他们两个天天这样,黏黏糊糊的,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两个好一样,咱们两个好像电灯泡”
      “算了,继续玩吧,别理那两个傻子。”
      洛怜他们几个继续打球,他没有发现角落有一道炽热的目光看着他。
      那人穿着校服,戴着口罩只露出来了眉眼。那双暗沉、偏执又温柔的眼,牢牢锁着球场中央的那个人。
      他隔着距离,贪婪又小心翼翼地望着洛怜。
      看着少年奔跑跳跃、挥洒汗水,看着他微微歪头、目光落在球场上,看着他轻轻上扬的嘴角,他眼底漫开一层细碎又潮湿的温柔。
      他的瞳孔微微发暗,眼尾微微泛红,神情安静得近乎痴惘,带着鬼类独有的阴郁、卑微与小心翼翼。不敢靠近,不敢惊扰,只能藏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静静凝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人就一直在角落偷偷窥视着洛怜。
      他一动不动,目光寸步不离,像一株长在黑暗里、只向着她发光的阴植,卑微地注视着世间唯一的暖阳。
      晚自习铃声响起,大家都开始往班里跑。
      洛怜不小心撞到了人,他一转头发现是沈年。
      两人对视了。
      这一幕被角落里的陈鹤眠尽收眼底,他拳头微微收紧,眼神里的温柔和爱慕在看见沈年的时候转为戾气和厌恶。
      洛怜对沈年道完歉之后就继续往班里跑。
      陈鹤眠也往班那边走去。
      他在路过沈年的时候故意撞了他一下,朝他挑衅的笑了一下,然后就走了。
      自习课上陈鹤眠注意着洛怜的一举一动。
      可是洛怜一直在想着沈年,想他的眼睛,想他的穿搭,想他微微上扬的唇角……
      洛怜情不自禁在本子上画出了沈年的模样,画好了之后洛怜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他忍不住红了脸,一把把本子合上扔进桌兜里了。
      一直观察他的陈鹤眠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看着他红了的脸颊,眼神暗了暗……
      ‘洛怜……为什么你要这么喜欢他?为什么不看看我?’陈鹤眠心里想着。
      下自习之后陈鹤眠走到洛怜位置前:“洛怜……我的手腕扭到了,但是我的宿舍没有水了,你能陪我买一下再帮我搬宿舍去吗?”
      陈鹤眠声音刻意放弱,轻轻咬着下唇看着洛怜,样子可怜极了。
      洛怜看着他可怜的样子不忍心,又想着都是朋友两人又认识这么多年了所以就答应他了。
      两人一起去了学校的超市买水。
      买完了水,洛怜帮陈鹤眠把水搬到了宿舍之后刚准备回自己宿舍就被陈鹤眠拉住了。
      “洛怜,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帮我,这个给你,是甜的……你应该会喜欢吃吧?”
      洛怜接过那个粉红色印着草莓图案的盒子,愣了一下,随后轻笑:“陈鹤眠你还喜欢吃草莓味小蛋糕啊?”话语间带着调侃。
      陈鹤眠微微低头,耳根泛红,一副无措又可怜的样子,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原本病态的眉眼此刻软的一塌糊涂:“我……我只是随便买的,你不喜欢吗?”
      “喜欢啊,但是我得走了啊陈鹤眠,要不然一会儿老抽来查寝看见我串宿舍又得让我吃勾拳。”
      洛怜说完之后就转身往门口走了。
      洛怜转身那一刻,陈鹤眠脸上所有的脆弱与委屈都瞬间褪去。
      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松开。慢慢抬眼,喉结滚了滚,眼底再无半分温顺与怯弱,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唇角慢慢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次日,体育课上五班和一班一起上。
      ‘原来沈年是一班的啊……’
      洛怜总是忍不住往沈年那边看去。
      沈年衣服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黑白配色衬得他愈发清冷干净。
      洛怜看得入了迷,愣愣的。
      陈鹤眠看到洛怜入了迷的样子心里瞬间警铃大作,缓缓地朝着洛怜看的地方移过视线。
      他看到沈年的那一刻,心里咯噔一下子,握紧了拳头。
      ‘不可以……不可以让他抢走洛怜,洛怜是我的……沈年就是一个贱人,一个狐狸精,都怪他……勾的我的洛怜魂不守舍,洛怜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他埋在一起。’
      陈鹤眠心里越来越扭曲了。
      陈鹤眠死死的盯着沈年,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在他朋友叫他去打球的时候他又瞬间变了脸色。
      陈鹤眠面上是温和清浅的模样,唇角弯着恰到好处的弧度,连眼神都显得无害又温顺看不出半点异样。
      但在他路过洛怜的时候,他忍不住偷偷的深吸了一口气,贪婪地汲取着空气中关于他的气息。
      他走远时,明明和朋友聊着天往球场走,心里却在想着‘洛怜……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只是太爱你了,我自私,病态,阴暗,偏执,所有大度不在乎都是我的伪装,我窥探你的生活,只是因为我太敏感了,我爱你,你就该待在我身边。是你将我从无边的黑暗中救出,你是飞向蓝天的白鸽,你是升起的太阳,你是绽放的花朵……我爱你。我只偷偷爱你,躲在阴影里凝望,深情又卑微,爱你,又有什么错呢。我的世界在下雨,我处理不好了……’
      陈鹤眠的温柔里裹着阴寒,痴迷里藏着怯懦,满心都是不敢言说的爱慕,安静、潮湿、偏执,又无声又滚烫。
      每次他偷偷窥探洛怜时,神情都是失神的、痴迷的、卑微的。
      眼底阴寒沉沉,爱意粘稠潮湿,像阴暗处滋生的苔藓,卑微到尘埃里,却纯粹、虔诚、绝望,又至死不渝。安静缠绕,不敢靠近,只会一动不动窥探着他,眉眼间满是阴郁温柔、病态沉溺、无声占有。
      他的爱意潮湿、阴郁、偏执,却真挚到绝望。
      可他只是爱上了人间的一束光,爱一个人而已,到底有什么错?

      放假那天,陈鹤眠回到家,偌大的别墅只有他和几个保姆阿姨。
      走进他的房间……
      墙壁上贴满了洛怜的照片,书桌上还有洛怜之前用完丢掉的东西。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拿出钥匙打开锁着的那个抽屉拿出日记本,开始写日记———
      【4月24日阴风很大

      我又看到他笑了。

      不是对着我,是对着一班里那个冷冰冰的男生,他们靠得那么近,他们说话的时候,他眼尾都弯着,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温柔得刺眼。那是之前只属于我的温柔,是我拼尽全力、小心翼翼藏在心底,连触碰都怕惊扰的光,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分给了别人。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潮湿的手狠狠攥住,钝重的疼混着翻涌的酸意,从喉咙一直堵到眼底。我在角落,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嵌进肉里也感觉不到疼,只有滔天的嫉妒和疯狂的占有欲,在胸腔里野蛮生长,把理智啃得一点不剩。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我只是爱上了他,爱上了这人间唯一的一缕光,这有什么错?

      他是黑夜里唯一的月亮,是寒冬里唯一的暖意,是我腐烂灰暗的世界里,唯一干净明亮的存在。我像阴沟里的蛆虫,仰望着他的光芒,拼了命地想靠近,想把他牢牢攥在手里,想让他的眼里、心里,从此只装着我一个人。我不敢打扰,不敢表露分毫,只能藏在暗处,贪婪地看着他,把他的一颦一笑刻进骨血里,这是我仅有的、卑微到尘埃里的念想。

      可为什么,他要把这份温柔分给别人?

      那些人凭什么?他们根本不懂他的好,不懂他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他们只是随意地靠近,随意地和他说笑,随意地夺走我视若珍宝的目光。每一次他和别人说话,每一次他对别人笑,都像一把锋利的刀,一下下凌迟着我早已扭曲不堪的心脏。

      我开始变得阴暗,变得偏执,变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怕。

      我会在心里疯狂地诅咒那些靠近他的人,诅咒他们永远消失,诅咒他们再也不能出现在他身边。我会偷偷盯着他的背影,想象着把他锁在只有我能找到的地方,没有旁人,没有喧嚣,只有我们两个,那样他就只能看着我,只能对我笑了。

      我知道这样很病态,很扭曲,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爱意早就疯长,变成了缠绕身心的毒藤,把我勒得喘不过气,也把所有理智都吞噬殆尽。我不想伤害他,我只想拥有他,只想做他唯一的偏爱,仅此而已。

      凭什么我不能拥有他?凭什么我连爱上一束光,都要被自己的阴暗折磨?

      他是我的光,是我活下去的唯一执念。如果这束光要分给别人,那我宁愿亲手把它拽入黑暗,和我一起沉沦,一起腐烂。哪怕被厌恶,被憎恨,我也绝不让别人染指分毫。

      我只是爱上了一个人,爱上了属于我的那缕光,我到底,有什么错?

      窗外的风刮得更凶了,就像我此刻狂乱不止的心。我看着他依旧和别人谈笑风生,指尖的血迹越来越浓,心底的黑暗也越来越浓。没关系,没关系的……我会慢慢等,等一个只有他和我的机会,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

      我的光,只能是我的。】

      晚上,陈鹤眠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着自己和洛怜的过去。
      那时候的洛怜只会对他一个人那样的好,可是现在却出现了沈年,沈年夺走了洛怜的目光夺走了洛怜的关心……陈鹤眠想到这里心里就发闷。
      他想着这些事情,嘴里小声叫着洛怜的名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慢慢地,他眼皮越来越沉,最后沉沉睡去。
      他睡着之后在梦里又梦见了自己和洛怜的小时候,那时候没人和他玩还有人欺负他,他就一个人蹲在角落,永远都是自己一个,是洛怜在一次雷雨天对陈鹤眠说以后再被别人欺负就去告诉他,他说他会帮陈鹤眠,会教训那些欺负他的人,后来也是洛怜拉着他说要保护他一辈子不会让他再受欺负。
      陈鹤眠沉浸在梦里,好像又回到了洛怜每天关心他安慰他陪伴他的日子。
      他被困在回忆里,是他自己不愿意忘记,不愿意挣脱。
      他在无爱的深渊里独行十几年,直到洛怜携光而来,才让他冰冷的世界有了温度。
      他要的从不是一时的陪伴,是生生世世的绑定,是灵魂与血肉的全然归属。
      梦外,陈鹤眠的嘴角微微上扬,眼角滑落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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