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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反派就是反派 谁也救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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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剧情控制器后我逆袭了》
第二章
■■■跪在地上，锤向地面，悔恨不已，“该死！还是来晚了！”
他面前是变为废墟的祠堂，房梁焦黑，佛像四散零落，只剩半只手仍做出合十的姿态，指向空空如也的天际。
祠堂里是十几具已经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贺念远。
人面兽心！
少年咬紧牙关，怒不可遏。
仅仅是因为看不顺眼就一把火烧了整个村庄，十几口人尽数葬身火海，其中还有刚出世不久的孩子。
贺念远！我非杀了你不可！
_ _ _
数个时辰前，贺念远在祠堂里醒来，耳边传来谈话声。
“准备妥当了吗？”
“都备好了村长。佛像里面的点火装置也没问题了，等仪式最后您敲两下就能烧起来。”
“好，好，这下就好了。火最为圣洁，成仙之前还需得一把猛火烧了凡体，把脏东西烧干净，就成仙了。好，太好了，多亏有囡囡，咱们都能成仙了……”
贺念远无心在意他们的谈话内容，他没时间耗在这里，玲珑城的事还没有进展，他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搞清楚许长川的目的，保护好师兄。
想着，指尖微动，折扇从袖中飞出。
刘老二余光瞥见贺念远，脸上横肉一抖，斥道：“狗崽子……”
话音不及落地，扇柄重敲其脖颈，刘老二昏死过去。
村长目光冷下来，可惜贺念远折扇的动作快过他的反应，三下五除二的功夫，村长也倒在地上。
贺念远一转手腕，折扇张开，扇尖锋如利刃，轻而易举割断麻绳。
要逃离这所村庄对贺念远来说如同呼吸一般简单，路上遇见的阻拦尽数被他撂倒。
他收着劲儿，没有取他们的性命，甚至连血都没有见。
有什么必要？他又不喜欢杀人。
造下的恶孽已经够多了，师兄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
贺念远在村外的竹林里拍拍衣袖粘上的浮尘，再次将目光投向村庄。
宋云衢……
要去救他吗？
说实话，他真的很讨厌宋云衢，世上怎么会有人和师兄如此像？
恶心。
恶心……但是，太像了。
因为太像了，在发现他不是师兄的那一刻本可以将他碎尸万段，可贺念远就是不愿意看到他死在自己面前。
那么像师兄的他在死的时候是不是也会露出和师兄一模一样的表情？
贺念远连想都不敢想。
但，只要别死在他面前不就行了？
他终究不是真的师兄，不能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贺念远转身。
传送阵需要清楚目的地相较于出发地的相对方位，贺念远不清楚村庄的位置，决定碰碰运气。
在地上画好传送阵，符阵散发出点点蓝光，他的身影渐趋消散。
宋云衢撑住了最后一口气，刘老二重新将他绑起来。
村长指挥几个壮丁扶起青铜鼎，避开地上的裂缝，村庄里的人复又聚集起来，他们再次拿来炭火，加水。
吴姨跪坐在祠堂门前，失魂落魄，口中喃喃自语不断，一双眼睛空洞无神。
刘老二拽过宋云衢正想割开他的手腕放血，林遇安大声制止道：“这恐怕不妥吧？”
村长狭小的眼珠一动，看向林遇安。
林遇安道：“成仙仪式需以健壮的青年血液为底，他现在虚弱成这个样子，万一影响了血液质量可不好。不是还有我吗，我不比他壮？”
村长冷笑一声，“你自然有你的用处，等到囡囡褪去凡胎，你的皮肉都要献给她。刘老二，放血。”
林遇安无奈叹出一口气，心道，我可劝过你们了，不作死就不会死。
宋云衢脸色苍白得像是死了一样，再放一次血，恐怕就不是“像”死，而是要真死了。
刘老二锋利的刀尖放在宋云衢手腕上，刚刚割出一道血痕，祠堂猛地震了一下，小刀落地。
刘老二有些疑惑，等待片刻没有再传来震颤，他弯下腰拾取小刀……
小刀如同活过来一般直冲他面门而去！
只听噗呲一声。
刀身狠狠刺入刘老二左眼，他捂住脸惨叫不止。
村长警惕地看向四周，“什么人？”
嘭！
回应他的是炸裂的房体，木渣与灰尘四溅。
贺念远从祠堂厅前出现，眼睛死死盯住奄奄一息的宋云衢。
面色沉得可怕。
在传送阵发动的前一刻，贺念远毫无征兆想起师兄曾对他说过的那句话。
“如果曾有一千个人因为你受到伤害，那就去拯救比一千个人要多得多的人。”
师兄希望他做的事情他都会去做，所以他回来了。
宋云衢苍白的脸色和凌乱的血迹让他想起不好的回忆。
他其实不喜欢用剑，因为师兄喜欢他才去学，不过他不得不承认，剑当真是个好东西，比如说在想要手刃某些东西的时候。
村长一整条手臂被削去，囡囡被他扔在地上，剧烈的疼痛让这个老人渗出冷汗，却未发出一声尖叫。
他看向贺念远，忽然低低笑了起来，抬起头来时一双眼睛坚毅又明亮。
“年轻人，我可不怕你。”
贺念远嗤笑，再次出剑刺入村长胸膛，他挑起村长扔向试图偷袭他的刘老二。
两人被砸在地板上。
贺念远缓步逼近，剑刃向下，刺入、再抽出，再刺入、再抽出，如此反复，无休止地折磨眼前之人。
村子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喘，连逃跑都忘了，眼前的男人实在太可怕了。
一位妇人怀中的婴儿爆发出尖锐的哭声，妇人忙去捂他的嘴，急出了眼泪。
贺念远剑再次向下，他偏头看一眼那个孩子，停手了。
他收回剑，抱起宋云衢，准备离开。
宋云衢还留有一丝意识，他在贺念远怀里久远地想起了多年前的午后。
那是怎样的午后？
草地被太阳晒的松软，贺念远的身上飘来淡淡的皂角香。
宋云衢虚弱地笑了一下。
赌输了。
林遇安看向离开的贺念远和宋云衢，神色紧张，默默在心里祈求。
赶紧走，赶紧走，千万不要回来。
宋云衢惦记着林遇安，气若游丝道：“还有个人……”
不及贺念远回眸，祠堂里传来村长低沉、沙哑的笑声。
“呵呵呵呵……你们当真以为我已经束手无策了吗？！”
他拖着鲜血淋漓的躯体爬到牌位龛上，拼尽最后一口力气举起佛像，猛地砸在地上。
佛像碎裂，烈火骤燃。
木头做的房屋，火势蔓延很快，转眼整个祠堂都在烈焰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滚滚浓烟飘散，竟无一人逃窜。
“成仙，我们要成仙了……”
烈火之中，人们痴迷地跪坐一团，双手合十，为自己即将到来的仙途而喜悦。
婴儿的哭喊声越发撕心裂肺。
贺念远眉头紧锁，十分烦躁，“一群疯子。”
他看一眼怀里的宋云衢，把他放在祠堂外的一片空地上，转身走向火海。
最起码，把孩子救出来。
祠堂里，吴姨被浓烟呛得咳出眼泪，她找到死去多时的囡囡，搂过她，紧紧地，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
贺念远走到前院时就已经寸步难行，他有灵力护体，倒不害怕浓烟侵袭，只是房屋坍塌的厉害，实在难以靠近。
还是得先灭火。
贺念远想了想，取出一张黄纸，咬破手指画符。
所谓修道之人虽难以长生不老，然灵力可操控物件，符纸可操控自然之力。
贺念远画出一张求雨符，正要施展，不知何时逃脱的林遇安灰头土脸，他冲贺念远喊道——
“等等！！”
为时已晚，符纸燃烧，局部小雨降下。
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雨水非但没有浇灭火势，反而如同火上浇油，火越烧旺，没一会儿，连贺念远所站立的前院都燃起火。
火烧的那样大，惨叫声在一瞬放大，又在一瞬尽数消散。
生命就这样轻易地消逝。
贺念远有些错愕地看着眼前的场景，手不自觉发抖。
又是这样。
当初楚山派的那两个弟子，他没想杀了他们，手却不受控制地动起来。
第一次去仙宫十二城那日，他只是想去求药，没想过要杀人，心中却一直盘踞着一团郁结之气，直到他快将仙宫灭门之时才消散。
为师兄寻找起死回生之法时也是，他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能下达那样残忍的命令。
他不想的，他不想成为坏人，他不想让师兄对他失望……
可是，为什么？
是因为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吗？
林遇安低骂一声，拽过呆立的贺念远向祠堂外跑去。
中途他们遇上扶着墙壁艰难向祠堂走来的宋云衢。
宋云衢在祠堂外目睹了一切，他清楚地知道发生了什么。
贺念远脚步一顿，甩开林遇安拽住他的手，低头径自向外走去。
宋云衢心脏像是被谁攥住了一样，拧着疼，在贺念远走过他身旁时，他抓住他的手腕。
声音沙哑。
“别哭。”
“不怪你。”
不怪你，是这个世界安排给你的命运太过残忍。
为什么要选中你成为反派？
你明明是个善良的孩子，为什么要一步一步诱导你走向深渊？
你本不应承受这一切。
阿念，别哭。
师父和我哪怕拼尽所有也会把你从该死的命运里拉出来。
纵使粉身碎骨，我们也要向命运宣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