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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竣工得奖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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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狸身子不适,涂山晏晚上也真没如白天所说,拉着他做什么私密事。
白狸微微松口气,这位夫君体力过人,他实在有些吃不消。
涂山晏侧抱着他,轻声哄,“夫人,尾巴露出来给夫君瞧瞧。”
掐在腰上的手蓄势待发,白狸抿唇,抬手作了个诀,泛着碧光的梅花印记乍然现在额间。
身后的淡青色尾巴也跟着颤颤微露出来,中间最长的那条尾巴尖上,娇艳欲滴的蔷薇图案闪烁着金光。
那是涂山晏留下的专属符文。
狐尾极有灵性,主动摇晃到涂山晏手里,尾巴尖羞怯又大胆的蹭他手心。
涂山晏顺着尾巴尖往下摸了摸,手感异常好。
心底泛起诡异的愉悦,涂山晏盯着那三条尾巴,目光痴迷,嘴里喃喃。
“夫人的尾巴真漂亮。”
白狸将头埋进被里,耳根红得吓人。
凭什么只叫他变尾巴。
“我也想看夫君的。”
白狸又闷又小声的说了一句。
涂山晏摸尾巴的动作顿了顿,没应。
白狸恍然回神,让老狐狸变尾巴给他看,他是疯了吗?
“呃,夫君要是不愿,就算了。”
没说话,白狸扭头,一条纯白无暇的尾巴像条蛇一样灵活地弹到他前面。
白狸被吓一跳,跪坐起身,手轻轻抚摸尾巴尖上的梅花印记。
那是他留在涂山晏身上的证明。
眉间的蔷薇印记泛着纯正金光,涂山晏俯身抱住白狸,“夫人可满意?”
白狸抬头看着他眼睛,那双冰冷的眸子被耳尖的淡青色耳坠衬托得柔和了几分。
像春水,温和又舒适。
“夫君不是有九条尾巴吗?”
涂山晏亲了口他的脸,“夫人想看?”
白狸怔了怔,点头。
涂山晏抱得愈发用力,调笑道:“为夫的尾巴不好看,怕吓到夫人。”
九尾白狐,那可是狐族最高地位的象征,受所有狐族敬重爱戴的存在,拿多少修为汗水换来的尾巴,怎么会不好看。
白狸拧眉,“那便罢了。”
他也不是很想看呢。
大抵连白狸自己都意识不到,他生气时,两只手就会攥成拳头,腮帮子鼓鼓的,十分惹人怜爱。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涂山晏的心又涨又烫。
亲亲他的头发,涂山晏拉着他躺进被里,“夫人要是不嫌弃,以后夫君给你看。”
白狸轻哼一声算作回应。
第二天早晨,白狸醒的时候,涂山晏已不见踪影,侍狐伺候他穿衣服,他揉揉眼睛,下意识看了眼小床。
“小符离呢?”
“大人带着出去了。”
侍狐九秋答道。
白狸点头,收拾一番,他便出发去了后院。
债还没还完呢。
勤勤恳恳弄了一天,终于把池塘那块大石头弄走,水里的残木积石也被捞个干净,池塘焕然一新,终于不是又脏又臭的模样了。
白狸正叉腰欣赏自己的成果,眼前突然阵阵发黑,耳边轰鸣不止。
依着感觉摸到一棵桃树,白狸顺着树皮纹理缓步坐在树根下。
这感觉他一点都不陌生,寿元将尽,他所习得的修为被抽离吞噬,等到灵气耗尽之日,正是他魂归之时。
他连忙掐诀定脉,蚀骨的撕扯感才渐渐退去。
眼前重归清明,天色已晚。
白狸缓缓起身,拍了拍衣上的尘土。
涂山晏仍未归来,白狸换了衣服坐在桌前,等他回来一同用膳。
九秋领着侍狐从外面进来,将饭菜一一备好后便站至一旁。
白狸实在饿得厉害,忍不住问,“夫君几时回来?”
九秋淡道:“大人事务缠身,约莫四五天才归,夫人先用膳便是。”
白狸一时无言。
若是他不问,怕是就要这般空等下去。
一连两日,涂山晏都没回来,许是知道夫君不归家要知会一声,涂山晏在第二天时才派赤狐送来一封简信。
“棘手事,三日后归,夫人莫念。”
末尾还盖了黑黢黢的爪印,一看就是符离留下的。
白狸无奈摇头。
不回来正好,他乐得自在。
若能忽略身上要命的感受的话,那便更好了。
白狸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头大汗,疼痛难忍。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明明还有近五十年寿命,怎会衰败得如此之快,仿佛随时都会殒命。
强忍着痛,白狸盘腿而坐,运转灵力定住心脉。
这是他最常用的法子,每当恶症发作时,他都会施定诀,将蚀骨疼痛引入丹田,然后再用内丹消化掉。
过程虽然缓慢,但效果显著。
果然,没过两个时辰,刺人疼痛便消失了。
白狸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若是连这最后的法子都不行,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涂山晏说好的原本三天回来,结果等白狸见到他时,已是十天后了。
彼时白狸早已弄好后院,正坐在桃林下打坐静心。
大婚匆忙,修炼秘籍未能带来,他只好习旧法,以稳住恶症。
涂山晏来时就见到一副美景。
淡粉色的桃花开得旺盛又艳丽,却不及树下狐妖的半分容颜。
微风吹起他垂在耳侧的长发,一袭青衣衬得他愈发温柔,周身都散发着迷人气息。
涂山晏缓步踱过去,呼吸都轻了几分。
没见面时不觉得,等真看到对方,那颗沉寂冷漠的心似乎也跟着活过来了。
扑通狂跳,震耳欲聋。
俯身从后抱住,小狐狸睁开眼惊讶地看着他。
心脏又满又涨,涂山晏亲亲他嘴角,嗓音低沉,“这么久不见,夫人想我了吗?”
白狸压下心头惊乱,头微微后仰,轻声细语。
“夫君回来了。”
过于抗拒和冷淡。
涂山晏沉了眸子,一把将他拖向自己怀中,白狸猝不及防撞在他胸膛,眼眶湿润,鼻头发酸。
给小狐狸鼻子都撞红了。
见他疼出泪水,涂山晏才惊觉自己用力过猛,忙替他揉鼻尖,“抱歉夫人,为夫并非有意。”
白狸摇头,早已习惯涂山晏的反复无常,“我无事,夫君不必自责。”
涂山晏揉他脑袋,“夫君不在的这几日,夫人都干嘛了?”
白狸指着焕然一新的后院,“都收拾干净了。”
涂山晏怔了怔,用力揉他脑袋,“荒疏后院而已,夫人不想打理也无妨,夫人都没去其他地方逛逛吗?”
白狸被他前后不一的话弄得无言。
明明是他大婚当夜告诫自己不可随意走动,次日又吩咐打理后院,如今收拾妥帖,反倒说不必理会。
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话,涂山晏对上白狸质问的眼神略不自在,干脆一把将他打横抱起,言辞模糊,“夫人累了吧,夫君抱你去休息。”
白狸:“......”
他可以拒绝吗?
好久没见到白狸,小符离也异常兴奋,吃饭的时候趴在他膝盖上左摇右晃,晃得筷子都要戳他鼻孔里。
“啧。”
涂山晏不耐,指尖轻弹一道金光,符离便跟着被甩到小床上,四肢结结实实被金光捆缚,无法动弹。
“......嗷!”
“安分呆着。”
符离黑漆漆的瞳仁尽是委屈。
白狸张了张嘴,正欲解围,涂山晏突然拉起他的手,在指节处亲了亲,“夫人将后院打理妥当,理应受赏。”
求情的话瞬间被抛之脑后,白狸两眼放光,不自觉凑近,“夫君要赏什么,我可以换成修炼秘籍吗?”
从袖口里掏出冰糖葫芦准备惊艳白狸的涂山晏:“......”
白狸盯着那串又红又圆的糖葫芦看了半晌,凑近嗅了嗅,只觉酸甜气息扑鼻。
他仰头看向涂山晏,歪头,有些疑惑,“夫君,这是何物?”
心头微漾,涂山晏将挂满糖霜的冰糖葫芦递到白狸唇边,柔声道:“夫人尝尝看?”
白狸盯着涂山晏手里的东西左看右看,第一次有人给他带这种东西。
有些新奇,白狸伸出红嫩的舌尖舔了一口。
涂山晏的眸子暗了暗。
酸酸甜甜的,尝着还行。
白狸仰头一口咬去最上面那颗糖葫芦,慢慢咀嚼着,像囤食的小兽。
涂山晏揉他脑袋,就这么一颗一颗,喂他吃完整串。
白狸满足地擦嘴,看见涂山晏手里的竹签才猛然发现自己竟一颗未留,全吃了干净。
涂山晏似笑非笑,白狸摸摸鼻子岔开话题,“夫君从哪里弄来的?”
“此名糖葫芦,是人间寻常孩童喜爱的小食。”
白狸微微瞪眼,“人间?夫君去了凡界?”
“嗯。”
“人间好玩吗?我还没去过呢,听兄长说那里的人类过得都很幸福,每天还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生活得可开心了。”
涂山晏掐着他下巴,调笑问,“夫人是觉得呆在这不好吗?”
白狸心头一紧,连忙摇头,“当然不是,只是夫君不在府中,符离偶尔也不在,大多时候都是我一个。”
“夫人觉得孤单?”
白狸想了想,郑重点头。
虽说他在灵狐的时候很多狐妖都不理他,但白灼和白柒有时会来捉弄他,吵吵闹闹的总好过他一只妖孤孤单单。
想到这几日的孤苦郁闷,白狸垂下脑袋。
都两百多年了,他竟还没习惯这份该早已习惯的东西。
真没用。
涂山晏眯起眼,“夫人是在怪为夫归府太迟?”
“当然没有!”白狸莫名,他这只短命的狐狸哪能和狐族首领日理万机的政务相比。
涂山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小臂穿过他膝盖,将他打横抱起,丢在床上。
“为夫疏忽了,这十日欠下的,今日一并给夫人补上。”
“!”
白狸瞪大眼,这是想要他的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