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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对君多不满 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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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的人毫无预兆摔在地上,本就不机灵的脑子便撞得愈发糊涂。
女娇娘重重砸在紫游身上,发出好大一声闷响。
符离跑到俩人面前狂叫,锋利尖牙露出,尾巴翘得很高,黑漆漆的圆眼珠里尽是戒备。
紫游捂着脑袋一脸痛苦相,将身上的软玉推至一旁,龇牙咧嘴站起身来。
白狸瘪嘴摇头。
当真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偏生那女娇娘也不敢埋怨,揉揉被掐红的小臂,缓缓起身。
紫游揉了揉脑袋,见女娇娘哭哭啼啼才知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寻得的宝贝,教人伤心可就不好了。
紫游蹒跚着步子过去将她揽进怀里,重重在她粉嫩的颊面上亲了一口,大着舌头道:“宝贝乖,本公子带你回房间上药。”
这种有钱有势的贵公子,陪一晚银子便是上千两,为了妹妹的病钱,女娇娘咬着红唇小心靠进紫游怀里,乖巧嗯了声。
紫游满意地掐她的脸,带她往外走。
白狸站在桌旁未发一言,这种时候,他还是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最好。
偏偏,一抹极其熟悉又勾人的香味钻进紫游鼻腔。
紫游一只脚已踏出房门,不知为何,往回看了眼。
见到白狸,他微微失神的眸子睁大片刻,松开女娇娘的手,颤着步子朝白狸走去。
他对白狸吹了声哨,笑盈盈开口,“哟,这里还真有绝色美人儿,倒是和我一位好友长得十分相像,美人,跟我走吗?”
白狸对这个没认出他的醉鬼翻了个白眼,谁是你好友。
见到白狸眉间的愠怒,女娇娘忙过去拽紫游。
那公子瞧着气度非凡锦衣绣袄,还住上等雅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若是把人给得罪,她没了救命钱不说,整个酒馆怕是都要被夷为平地。
“抱歉公子,冒犯了您,奴这就将他带走。”
白狸颔首,“有劳。”说罢坐在桌边喝起了茶。
小符离嗷呜一声跳到白狸怀里,翻了个身,两只前爪呼噜自己的脸。
白狸摸它脊骨,眉眼带笑。
女娇娘怔愣片刻,牵着紫游手臂往外走,小声哄,“公子咱们回去吧,看您方才没玩尽兴回去我们再……诶!”
紫游用力挣脱女娇娘,衣袂飘飘坐在白狸对面,两片面颊泛起醉后红晕。
他撑着下颌看白狸,好整以暇道:“本公子说真的,美人你真好看,跟我吧,我保证你不会吃亏。”
白狸扫了紫游一眼,嘴角挂着抹若有似无的笑。
有意思,看来上次涂山晏和紫绫给这个蠢货的教训还不够多。
女娇娘干笑,“紫游公子定是在开玩笑,他和您一样,是位公子。”
紫游无谓道:“那有何妨,我那位好友也是男的,不照样屈居人下?唉,他真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妖精,也不知在床上被弄哭时会露出怎样勾人的神情。”
白狸狠狠剜着紫游,绿瞳瞬间冷下来。
他真的想拿尾巴勒死紫游,可涂山晏说过在凡界不能动法术。
“我倒想看看你被绑牢里会哭成什么样。”
熟悉的竹木香从门外传来,白狸不意外抬眸,涂山晏一脸阴郁站在雅间门口,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女娇娘的心扑通狂跳,不知是吓的还是被这酒馆里的公子哥们迷的。
紫游懵懂扭头,在看清那张脸后酒都醒了,他看看眼前的涂山晏,再一想自己方才对白狸说的荤话……
寒意从脚底袭来,紫游重重打了个冷颤,一骨碌撑起身站在离白狸两米开外的地方,低垂着头,不敢看涂山晏。
“大,大人。”
涂山晏上上下下扫视白狸全身,没见什么奇奇怪怪的痕迹便收了眼,转而看向紫游。
他朝他走了几步,扯起唇,“前些日子受了这么大惩戒,竟能有心思出来寻花问柳,还敢对我的夫人出言不逊,怎么,是想早日下去与你爹娘团聚?”
后脊泛起冷意,紫游大惊失色,“是紫游糊涂认错了人,紫游这就离开。”
涂山晏挪步移至他面前,异瞳看着他,唇绷成一条线。
心脏被利爪狠狠抓出血,紫游抬眼看向默不作声的白狸,扑通一下跪在他面前,心也跟着颤动不止,忙磕了好几个头。
“紫游喝醉冲撞了夫人,还请夫人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紫游。”
女娇娘捂嘴惊呼,她就知道,果然是惹了不该惹的人。
白狸看着不停磕头的紫游,心底忽生几分厌恶,紫游是紫绫的侄子,自己和紫绫的关系也还算可以,又不能真把他弄死。
真想把他丢给隔壁山头的野猪精,让那位兄台也饱餐一顿。
涂山晏皱了皱眉,走至白狸身边,低声耳语,“夫人若是生气,回去让紫绫抽他九九八十一道雷鞭如何?”
狐族听力异于常人,涂山晏的话一丝不落落入紫游耳中。
再打八十一鞭,紫游吓得狐耳都要冒出来。
这是不打算要他活了。
白狸摇头,他只是出来散心,实在没多余精力同不相干的人周旋。
涂山晏眯了眯眼,冷声对紫游道:“出去。”
贼心不死的东西,回去就让紫绫先抽他一百鞭,丢进寒潭里不关三月不得放出,日日派人看守不得放出紫狐。
紫游喜形于色,连滚带爬站起来,不停弯腰,“谢大人,谢夫人。”
说罢拽着呆若木鸡的女娇娘出了门。
涂山晏抬眼看着白狸。
不知何时回来的九秋十分有眼力见,朝俩人颔首,抱起符离出了门。
白狸吐出一口气,在涂山晏牵他手之前转身在桌旁坐下。
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涂山晏蜷了蜷指尖,盯着白狸浓密的睫羽。
“阿狸还生我的气?”
白狸摇头,“我没那么小肚鸡肠。”
“那阿狸为何要躲我?”
白狸喝了口茶水,眨了眨眼,“夫君多虑了。”
衣袍一掀,涂山晏在白狸面前坐下,指尖一点点靠近白狸搭在桌上的手。
见主人没反应,涂山晏大着胆子将整只手覆上去。
白狸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
涂山晏难得无措,这么冷淡的阿狸他之前从未见过。
心底酸胀不已,指腹在白狸手背轻捻,涂山晏抬眼看他,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我知这几日太过失控太过无理取闹,对阿狸也粗暴了些,我以后不会这样了,阿狸别当我不存在。”
白狸的耳廓突然泛起热来,缩在涂山晏手心的小指不自然弯了弯,睫羽无措扑扇着。
老狐狸又在搞哪出。
亲亲白狸手背,涂山晏的嗓里带了点哑,“阿狸若是生我的气,打我骂我都行,莫要无视我。若觉得清月轩待得烦闷想出去走走,也能不能……提前告知我,阿狸生性纯良灵力却微薄得形同虚设,我很担心阿狸。”
白狸:“……”
不要以为他没听出来老狐狸是在明褒暗贬。
涂山晏无知无觉,趁白狸愣神时愈靠愈近,手也不知羞地放在人细瘦的腰肢上。
涂山晏勾唇,正想亲白狸的脸,却被后者及时发现双手抵住他饱满结实的胸膛,嘴巴鼓了鼓,严肃摇头。
心都快化了。
涂山晏顺势将白狸揽进怀里,热气扑洒在他耳旁,“不给亲便罢了,阿狸给我抱抱。”
“……”
白狸将头往旁边偏了偏,躲开涂山晏愈靠愈近的唇,脸红得要滴血。
老狐狸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涂山晏抱着白狸轻笑,过了片刻,他眸色认真,“阿狸,我是真的心悦你,不要离开我。”
也不要丢下我。
心重重跳了一下,白狸扭过头去,无声叹息。
我又何尝不是。
九秋带人布菜,白狸抱着符离,咽了口口水,眼珠子都快黏在肉上。
过于可爱,涂山晏低低笑着,揉白狸脑袋。
忽地,门外传来砰砰砰的砸门声。
“姓紫的,你给老娘出来!”
白狸正欲夹菜,闻言扭头看向门外,“何事如此喧哗?”
九秋也听不真切,“好像是找紫游公子的。”
白狸和涂山晏对视。
“出去看看。”
“好。”
雅间长廊的另一头,紫游房前早已被看客围堵得水泄不通,他上半身还裸着,胸膛脊背留着道道抓痕。
一看就是方才弄上去的。
他慌慌张张穿衣,那两个妇人却一左一右拉着他,哭喊着要他偿她们女儿的命。
“我的女儿就是因这登徒子而死,我要还我女儿一个公道。”
“我女儿也为那男人跳河了,你们今日必须给我们交待!”
店小二和掌柜在一旁苦口婆心劝说,“两位夫人稍安勿躁,这里是招待贵客的地儿,咱下楼谈。”
其中一个妇人朝掌柜啐了一口,“呸,做皮肉生意的龌龊玩意儿,今日要是不还我女儿公道,明日便衙门见!”
那掌柜一听,脸立马黑了。
若是被那些官爷知晓他酒色兼营,这店明日就得查封。
缩在门后的女娇娘趁乱想从人群中溜走,却被不明所以的看客一把抓住,同妇人一起指责她。
女娇娘吓得泪眼婆娑,一个劲儿摆手,“不是我,她们的命不是我害的。”
原本还想用妖术逃跑的紫游在见到涂山晏后,沮丧地垂下头。
今日,他不死也得蜕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