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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仙君示爱意 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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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着之前的记忆,白狸颤颤巍巍深一脚浅一脚找到那处极寒之地。
微风裹挟寒气袭来,冻得白狸重重打了哆嗦。
裹紧身上的氅袍,他缩着脑袋往里走。
寒泉隐于石洞内,长又泛着透亮光芒的冰柱像无数把尖刀悬于头顶。
头皮发麻,脚底冰凉,白狸不住哈气暖手。
怎么感觉这里比九灵山的寒潭都冷。
白狸左右环视一周,摇摇头。
涂山晏好歹也是狐族首领,怎么一个守卫的狐狸都见不着。
哗啦!
前方传来水声。
白狸忙走过去,就见光滑透亮的黑色石块上,涂山晏正趴在上面,下半身泡在冰水里,全身上下只穿了件薄薄的里衣,此刻全都湿透了。
脸和脖子冻得通红。
他身后的九条尾巴湿哒哒无力垂在水面,乍一看,像朵蔫了的白牡丹。
经过了几番蚀骨疼痛,涂山晏似乎已经晕过去了。
心瞬间揪紧,白狸屏住呼吸小心翼翼走过去,冻红的指尖轻柔地放在涂山晏手臂上。
冷,很冷,摸起来和冰块一个触感。
鼻头泛酸,白狸给自己的手哈气,然后放到涂山晏通红的耳朵上,企图用这点微不足道的余热温暖他。
白狸吸吸鼻子,哈一次捂一次,然而收效甚微。
忽然,陷入昏迷的人突然醒来,冰冷的手臂极快地擒住覆在耳朵上的那双手,目露凶光。
见是白狸,涂山晏一向淡漠的脸突然不知该作何反应。
看见了本不该出现在这里,却偏偏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人,涂山晏怔愣片刻,松开手。
白狸抬手,温暖掌心虚虚靠近涂山晏面颊。
滚烫的余热从手心蔓延到颊面,犹如极度渴水的沙漠行者无法抗拒一汪清泉。
涂山晏下意识将脸贴上去。
好温暖,好舒服。
涂山晏轻轻打了个颤。
白狸将另一只手放到涂山晏另一侧脸上,后者弯起了眉。
白狸忍得很是难受,柔声哄,“阿晏,我带你回去好不好,我帮你。”
这里太冷,太孤独,我不想看你再受苦。
涂山晏一下一下蹭着白狸的手,哑着嗓子下意识应了声。
白狸垂首亲他嘴角,“那我们走吧。”
白狸起身扒拉涂山晏手臂。
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涂山晏猛地将白狸按在石壁上,将他推远了些。
“夫人走吧,再泡一日我的旧疾便能压下,夫人大病初愈,理应好好歇息。”
涂山晏突然变得冷漠,白狸一时反应不过来,“阿晏?”
见他嘴角早已冻得发紫,涂山晏忍痛给白狸施了御寒术,哑声让他走。
身体的寒意渐渐消退,可心里的冷却能要了他的命。
白狸蹙眉,“我帮你解决不好吗,为何阿晏宁愿冻死在这儿也不愿意要我。”
涂山晏脸上浮现一抹痛苦,那张冻得发紫的唇瓣一张一合,“阿狸难道不怕我吗?”
“怕?”
“那日我如此对你,你难道不怕我突然发疯失控,又给你咬伤咬……”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涂山晏闭了嘴。
猜到他想说什么,白狸没回答。
他怕突然发狂的涂山晏吗?
怕,那日他张着血盆大口要把他吞吃入腹的场景让他感到无比害怕。
“那有何关系?”
涂山晏抬头看他,瞳仁微微睁大。
“阿狸,你……”
白狸忍着胸口的疼痛走近,抬手抚在涂山晏胸膛,温柔地看着他,无不温情道:“我的阿晏只是生了病,控制不了自己,我不怕他伤害我,因为他永远不会这么做。”
胸膛的热度一点一点蔓延到心口,融化了碎冰,温暖了整颗心脏。
涂山晏的眸子亮了一瞬又黯淡下去。
白狸一番话说得甜蜜又温情,可他也不会忘记,今日这番,只是白狸和白重山的一个阴谋。
他把他骗去宴席,唤来了海蟒,激起他的旧疾,甚至,在他发病时又一次将自己的生命抛之脑后,只为能得到他的信任。
涂山晏抓紧覆在胸膛的手背,指腹微微用力。
他从出生开始就在清月轩,父母不知去向,有的只是一帮对他俯首称臣的侍狐。
他们说他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紫狐,天赋极高,只要勤加修炼,渡劫化形并不是问题,最关键的是。
“你不能给你的爹娘丢了脸面。”
不能给我的爹娘丢脸面,可我连他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涂山晏默默在心里回应那个年迈的侍狐。
从出生到化形,涂山晏永远是一个人,那帮侍狐除了照顾他的日常起居,其余一个字都不会多说,没人陪他。
直到白狸出现,他承认,一开始他就是持着报复白重山的心态去的。
可现在,一切朝从没想到过的地方发展了,他喜欢白狸。
喜欢上了白重山的儿子。
涂山晏沉默不语,白狸看着他,良久,带着凉意的指尖抚上涂山晏的狐耳。
揉了揉。
涂山晏的眼神一下变了,他拉住白狸手腕一把将他扯到面前,俯身堵住他的唇。
热源源源不断从口齿渡进来,暖了冰凉的唇,和那颗冷透的心。
涂山晏扣住白狸后脑,失控吻着他,带着吞吃入腹的迫切。
冰凉的手不自觉摸进衣氅里。
白狸抖了抖身子,献祭般将自己更近地送入豺狼口中。
察觉到他的顺从,涂山晏猛地将白狸按在湿滑的石壁上,扯他衣裳。
白狸疼得“嘶”了声,但还是环住涂山晏脖颈,仿佛他想做什么都行。
带着丝丝血迹的白色纱带出现在眼前,格外刺眼。
涂山晏顿住了,等回神他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他松开白狸,楞楞看着从纱布下淌出来的血。
忍着将那抹诱人鲜红舔进肚的冲动,涂山晏手忙脚乱给白狸整理凌乱的领口。
白狸还沉浸在激烈的情欲中,碧绿的瞳仁湿成一片。
像雨天布满雾气的湖泊水面,迷人又危险。
他看着略显慌乱的涂山晏,疑惑问,“阿晏,怎么不继续了?”
听到他嗓子里的哑,涂山晏的火苗从下面腾地窜到头顶。
涂山晏只觉面颊滚烫,呼吸沉重。
他把白狸拉起来,往外推了一把,“夫人身子虚弱,不宜房事,为夫让九秋带你回去歇息。”
白狸蹙眉,垂眸看着涂山晏施法传唤九秋,一时只觉莫名。
老狐狸刚才还一副要吃了他的模样,此刻又在装什么?
再让他泡一天冰水,人指不定泡废。
白狸蹲下身牵起涂山晏的手,昂首哄他,“我没什么大碍,届时你,轻一点儿就好。”
白狸说完便低下头,脸红得要滴血。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但是,他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呀!
白狸的唇水光潋滟,红润的唇珠都肿起来了。
就这样了还说让他轻一点,当他是圣人呢。
涂山晏点点他的头,轻声细语,“夫人乖,让九秋带你回去休息。”
白狸不悦,“都说了只要你……唔……”
涂山晏两指虚虚掐住白狸下颌,满是无奈,“我忍不住,阿狸,你可能会被我干死在床上……”
白狸的瞳仁一下睁大了。
九秋来时,看到的就是红了脸和脖子的白狸,以及面色瞧着比前两日还要好的涂山晏。
仔细看,她的首领大人冷淡的眉梢间,似乎还有餍足的意味。
见到九秋,涂山晏凑近白狸对他说了什么,就见白狸一脸茫然僵直地朝九秋走过去,整个人茫然又可怜,仿佛经历了什么天大的难以承受的事情。
涂山晏冷着脸训斥九秋几句,叫她以后要看好白狸不许他到处乱跑云云。
九秋恭敬应下,带着茫然无措的白狸出了洞门。
指腹间似乎还残存余热,涂山晏捻了捻,看着白狸瘦削病弱的背影,勾唇笑笑。
走出寒泉,温暖的热意打得白狸一个战栗。
九秋下意识扶他,“夫人?”
白狸站稳,摇了摇头,“没事。”
等回了卧房,白狸洗漱过后便老老实实躺回床上。
想到涂山晏那张欠揍的脸以及毫无羞耻心的淫词浪语,白狸面无表情将被子盖过脸上热意。
老狐狸真是好不要脸。
“父君,怎么样?”
灵狐地界,白重山正打坐静息,白灼从外面赶进来就开始问。
“清月轩那边有消息了吗?”
白重山眼不睁道:“不出意外,清月轩会闭门谢客半个月。”
白灼蹙眉,“那该如何?”
小短命鬼还弄不弄了?
白重山冷嗤,“急什么,几百年都等过来了,还会在乎这闲散月?”
白灼不语。
白重山睁眼看他,勾唇,“事情办得如何?”
白灼颔首,“差不多了,紫游很信任我,还说要偷跑出来让我带他去凡界玩。”
“哼,纨绔公子,带他去,要是能弄出点大名堂更好。”
白灼眯了眯眼,“您的意思是?”
“他不是最爱美人吗,给他越多越好。”
白灼了然,唇扬了几分,“白灼明白。”
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声。
“族长,清月轩的大人派侍狐过来了。”
父子俩对视一眼,白重山朗声道:“请他去大厅等候。”
“是。”
“父君,涂山晏为何这时派人来,莫非……”
白重山摇头,“就算他知道生辰宴是我们干的,他也找不到证据给我们安罪名。”
白灼点点头。
大厅内,九秋立于高堂之上,身旁跟了两个赤狐。
白重山愣了愣,堆着笑脸,“原来是九姑娘,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九秋冷笑,拿出一张卷轴,朗声道:“因灵狐族长白重山与其子白灼父子二人训兽不力,生辰宴上惑兽致本仙旧疾发作误伤族民,二十六道雷鞭伺候,即刻执行。”
白重山父子二人立时瞪大眼,“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