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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仙君失了控 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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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付完笑颜古怪的白重山,白狸去寻涂山晏。
一转身,涂山晏跪在地上,两只兽爪难耐抓挠地面,一红一蓝的惑人异瞳,此刻正直勾勾盯着他,身后的九条狐尾张牙舞爪晃动着。
唇瓣微张,白狸扫了眼四周。
紫绫毫无温度的眸子此刻微微睁大,宾客们亦是惊讶地看着突然失控的涂山晏。
白狸看着那截断尾,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涂山晏的旧疾发作了,还是在所有狐族的注视下变成这一诡异脆弱的场面。
白重山也看见那条尾巴了,光天化日,在所有狐族面前,他罕见地露出了惊讶又幸灾乐祸的神情,嘴里低喃。
“原来那场雷劫对他有影响呀,哦,真可怜……”
白狸尚未听懂话里的含义,忽然,涂山晏嘶吼一声,身上的布料被撑破,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变成了一头八尺高的狐狸兽形。
九尾狐发出高亢嘶鸣,像蛇一样的尾巴灵巧箍住靠得最近的一只狐妖,勒紧。
狐妖防备不及,硬生生被拖过去,胸腔里的呼吸瞬间压缩殆尽,他的脸从涨红慢慢变紫,两条腿无力踢蹬,不过片刻便没了气。
缠在狐妖脖颈上的尾巴缓慢收回,狐妖脱力倒地,砰的一声,发出好大一声响。
一只年岁尚小的灵狐被骇人场景吓住,毫无预兆哇地一声哭出来。
宾客们突然回神,四处逃窜,尖叫哭闹混着兽类的低哑嘶鸣,瞬间将宴席变成无间炼狱。
白狸瞪大眼,飞身过去阻止涂山晏作乱,紫绫也提剑赶来。
终于有一件事让他感到痛快了,白重山呵呵笑着,站在不远处欣赏美景。
此刻若有人给他一壶酒,他怕是已经喝上了。
失控变成狐狸形态的涂山晏,没有几人斗得过,白狸被狐尾打伤肩颈,哇地吐出口血来。
紫绫提剑与涂山晏周旋,渐渐有些体力不支。
白重山私心里期望涂山晏最好将俩人打死,最疼爱的夫人和最信任的下属都死在自己手中,届时看谁还敢说他涂山晏是明君。
“父君,涂山晏突然发疯,您靠得这么近,当心伤到您。”
白灼从白重山身后走来,右手缠了厚厚的纱带。
涂山晏的剑气过于凶悍,狐族的医治之法竟不能将伤口恢复,他只能先抹点草药。
白重山颔首,瞥了眼他的右臂,“手没事吧?”
“无碍,幸好我躲得快,不然……”
白灼看向不远处陷入疯魔的涂山晏,瞳仁里尽是恨意。
白重山拍拍他的肩,“这不是已经报复回来了嘛?”
白灼勾唇一笑,又有些不解,“父君,涂山晏怎会变成这副模样?”
“那场雷劫劈断他半条尾巴,煞气留在体内伤了神识,所以会变成这样。”
白灼颔首,混乱人群的漩涡中心只有白狸紫绫和一位紫狐长老还在同涂山晏周旋。
他暗示白重山,“父君要去帮忙吗?给那些狐族留个好印象。”
白重山摇头,“还没到我出手的时候,况且,我如今灵力大减,不适合硬拼。”
想到那日涂山晏断他尾巴的场景,白重山的眼神变得凶狠。
“今日你做得不错,不枉我辛苦抓来诱饵。”
白灼笑了笑,“为父君分忧是儿子本分。”
搏斗还在继续,涂山晏被这些不自量力的东西打烦了,几条尾巴一甩,从背后攻击的紫绫和紫狐长老被迫捆在一起。
掉在地上的绫狐剑也被那条断尾缠绕,听不了主人指挥。
白狸被兽脚踩在地上,胸腔被挤压,吐出的血染脏了他的青衣,染红他白皙的脸。
“夫人!”
紫绫大惊,想帮忙,身体却动弹不得。
胸腔阵阵起伏,白狸一边咳嗽一边吐血,两条手臂虚虚抱住压在身上的那条腿。
失去理智的兽狐张开嘴巴,露出锋利犬齿,朝白狸嘶吼泄愤。
涂山晏的真身通体白毛,身上点缀着丝丝金光,神圣不可侵犯。
美得不可方物。
死在爱人手下,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白狸扯出抹笑,轻声细语,“可是阿晏,我舍不得你……”
亲昵的爱称响彻脑海,嘶吼的兽狐停顿片刻,歪了歪头。
眼前一亮,白狸声音变大了些,“阿晏,咳咳!阿晏你听得到我说话对不对,是我啊阿晏,是我……”
理智和破坏欲在相互拉扯,谁也不占上风。
兽狐痛苦呜咽,踩着白狸的兽爪挪开了。
他听得到!
白狸燃起斗志,不怕死地抱住涂山晏的脚,仰头看他,“阿晏你醒来好不好,我好担心你,不要失了神智。”
不要失了神智。
兽狐仰天长啸,身体里的煞气疼得它打起滚。
白狸被踢到一旁,脊背重重撞上屏风。
紫绫和长老被丢在地上,松了空,她忙跑去白狸身边,查看他伤势。
“夫人,夫人您怎么样?”
胸口疼得呼吸不过来,背脊也火辣辣的,好像要死了。
白狸摇头,“没大碍,你呢?”
“我没事,大人这是怎么一回事?”
涂山晏的隐私,要是他不愿意,白狸不愿先告知别人。
“旧疾发作,我有办法治,不过要先带他离开这里。”
“大人之前教过我捆仙术,我尽力一试。”
白狸颔首,想问要不要他帮忙,涂山晏却在此时奔来,脑袋撞开紫绫,将白狸压在身下。
狐毛尽数压着白狸,又软又舒服,若不是时机不对,白狸可能要将头埋进柔软处好好蹭一蹭了。
不过,有个大家伙比他更想这么干。
将白狸压在身下,涂山晏伸出带着倒刺的舌头舔他,尖长吻部埋在他脖颈不停的嗅,连衣裳也被他拱开,露出白皙漂亮的肩胛骨。
紫绫僵在原地,垂在身侧的绫狐剑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不知该不该闯上去。
眼见涂山晏似乎被白狸安抚住了,那些躲在暗处的宾客们陆陆续续走出来,胆大地靠近。
大庭广众之下干这种事,白狸的脸红得要滴血,他费力扒拉涂山晏的头,柔声哄,“阿晏,我们先离开这儿好不好,先离开。”
脑子里只听到“离开”两个字,对白狸的占有欲压过了理智,涂山晏将全身的重量悉数压在白狸身上,兽爪牢牢按在他胸口,半点缝隙都不给他留。
白狸闷哼一声,嘴角溢血,急促的小口呼吸。
好重,涂山晏快把他压死了。
眼见白狸脸色不对,紫绫拔剑上前,却被一尾巴甩得老远。
闻见血腥味,涂山晏更加亢奋,将白狸嘴角的血迹一丝不落舔舐进嘴里,兽爪复按上白狸胸口,等他吐出血后又把他嘴角的血舔干净。
耳边阵阵轰鸣,眼前模糊一片,白狸看不清宾客们的神情。
此刻,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他快被玩死了。
涂山晏是罪魁祸首。
脖颈处灼热得发烫,兴许是被涂山晏咬破流血了。
白狸费劲抱住涂山晏,无声流泪。
还没问清楚涂山晏到底喜不喜欢他,就要死在他手下。
涂山晏,等你清醒以后有你哭的。
看清白狸脖颈上闪烁的双生花印记,白重山有些震惊。
“共生契?呵,有意思。”
白灼有些激动,“这种契约,一方死后,另一方也活不过三日,父君……”
白重山按住他肩膀,眼神示意周围宾客。
白灼忙收敛神情。
白重山呵呵一笑,涂山晏法术高不好对付,可他的小儿子就不一定了。
涂山晏实在太凶残,白狸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宾客们一阵惊呼,都以为白狸被涂山晏弄死了,小幅度往后退。
白狸没有回应,涂山晏暴躁地叫了声,张嘴轻咬住白狸脖颈将他甩到自己背上。
粗长狐尾将那些看戏的宾客们打翻在地,兽爪击伤白重山父子,带着白狸消失在宴席上。
等众人回神,早已不见涂山晏兽影。
好好的生辰宴乱成一锅粥,还躺着几个被涂山晏误伤致死的狐妖。
紫绫看向抱着死去的伴侣痛哭不止的赤狐,心里没来由慌张。
没想到站那么远也能被误伤,白重山将倒地的白灼拉起来,一边咳嗽一边朗声道:“今日之事事关大人颜面,还请各位守好自己的嘴,切勿张扬。”
那赤狐满面泪痕,发红的瞳仁死死盯着白重山。
宾客们叹息着摇头。
发生这种事,没谁敢替这个可怜狐向涂山晏求公道。
毕竟狐族的仙君掌握着生杀大权,一个不高兴,随随便便就能弄死他们。
白重山脸上现出一抹得意,这就是他想看到的。
清月轩院子里,符离正趴在石桌上打盹,九秋坐在石凳上,手肘撑着下颌,拿根羽毛,面无表情挠它的黑鼻尖。
“嗷呜……”
砰!
洞门传来巨响,九秋立马抬头,满是戒备。
符离抽动两下鼻子,嗅到熟悉气味,眼一睁跳下桌,飞快奔向洞口。
九秋提剑跟上。
涂山晏不知何时又变回人形,但尾巴和兽爪还未收回。
他抱着晕死过去的白狸,踉跄着步子往里走,狐耳上的碧色耳环轻轻晃动着。
符离围着白狸和涂山晏焦躁地嚎叫,扫帚似的尾巴疯狂甩动着。
白狸浑身是血,奄奄一息,九秋瞪大眼,快步奔过去。
涂山晏抖着手将怀里的人放到符离背上,面色惨白,同九秋说话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先救他,要快……”
话音未落,他闭眼倒地。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