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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修府还兄债 欣赏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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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赏够白狸痛苦的神色,涂山晏勾唇一笑,收了力道。
胸腔压力渐退,白狸囫囵喘了口气。
“小狼崽子也真是,让他和你打个招呼而已,下手竟这么狠,回头夫君帮你教训它。”
话落,温和金光从涂山晏掌心涌出,源源不断钻入白狸体内,像灵活的蛇在脉络里钻来钻去,卖力地替主人疏通淤血。
暖意蔓延,狐狸本就喜暖,白狸没忍住哼唧起来,两只毛茸茸的尖耳朵不受控冒出头来。
涂山晏眯眼看他。
白狸恍然回神,扭过头去,“符离并非故意,还请夫君莫要为难。”
他早看出来,涂山晏就是在替那只灵兽报仇,最宠爱的坐骑被低等狐族打伤一条腿,他怎么可能不报复回来。
白狸微微抬眼看向不远处正四仰八叉躺在床上休眠的小灵兽,四肢健全,活泼好动,可见它的主人早把它治好了。
为的就是替它出口恶气。
可这位仙君却报复错了狐狸。
涂山晏抬手揉了揉他的耳朵,惹得白狸浑身一颤。
他冷笑,“灵狐一族要是都像你这般乖巧听话,倒也不会走上寻死这条路。”
白狸微怔,“夫君这话是什么意思?”
涂山晏但笑不语,伸手将他推倒在床上,俯身压下去。
缠在手腕上的耳坠被抢走,白狸瞪大眼。
“连结契法器都准备好了,夫人就这么急着与为夫成婚契?”
狐族结婚契,双方会把本命妖力凝于指尖,在对方尾尖画下专属彼此的符文,然后互换耳坠。
从此同频共感,生生世世绑定。
脸颊蓦地发热,白狸将头偏向一旁,呼吸不太平稳,“自是凭夫君做主。”
婚礼带法器以结婚契本就是祖上承下来的习俗,到他嘴里,倒像是他上赶着一般。
况且若不是临行前父君告诫他最好今夜就同涂山晏结婚契,他是不会把耳坠随身挂着的。
白狸咬牙。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阴影落下,温热气息拂在脸上。
白狸转头,险些和涂山晏唇瓣相贴。
心神一震,他下意识往后缩。
涂山晏抓着他小腿将他拖回来,高挺的带着凉意的鼻尖蹭了蹭他的,轻声细语,“夫君今日忘带法器了,过两日再结,嗯?”
再好不过,其实他也没准备好和一个陌生狐族成婚。
白狸点点头,“都听夫君的。”
一口一个夫君,叫得还挺软。
涂山晏挠挠他下颌。
烛火尽数熄灭,周遭陷入黑暗,涂山晏倒在白狸旁边,扯过被子给他盖上。
“睡吧夫人。”
“嗯。”
陌生地界、陌生的床加上身旁陌生的狐族气息,白狸睡得并不安稳,辗转反侧直到快天亮才睡着。
迷迷糊糊间只感觉一只温热的手搭上他手腕,轻按了按,似是在替他把脉。
随后,一声极淡的嗤笑在黑暗中响起。
“呵,原来是这样,一个短命的弃子。”
白狸哼唧着翻过身去。
夫君说得挺对。
天光大亮,带着暖意的阳光从石洞凿开的窗上落下来,照亮这间婚房。
侍奉的赤狐们鱼贯而入,为首的立在帷帐前恭敬道:“夫人,该起床梳洗了。”
第一日到别人府上自是不能贪觉,再困也得起。
白狸应了声,打着哈欠从床上下榻,身边的涂山晏早已不见身影。
“大人有事出去了,特意嘱咐我等过来侍奉夫人。”
对一个雄狐狸还能泰然自若叫夫人,白狸默默感叹,果然阶级高的妖接受能力都强。
睡饱的小灵兽撒着欢跑过来,跳在白狸身上就开始摇屁股。
依着涂山晏的性子,大概是不允许他抱灵兽,白狸便点了点它的黑鼻尖算是打了照面。
“乖一点。”
侍狐手脚利落,不一会儿就帮白狸换了衣服头饰,如湖水一般清澈纯净的碧色发丝被束成高马尾发髻,乖顺垂在背后。
白狸看向镜子里的陌生男子,眨眨眼,坐回床上,符离围着他打转。
涂山晏不许他随意外出,他便老实歇着吧。
谁料,侍狐上前躬身,十分恭敬道。
“大人吩咐,请夫人去后院,修缮损毁的府邸。”
白狸:“……”
竟忘记这茬了。
前些日子,白狸族中兄妹贪玩,迷路后误闯入涂山晏的地界,拿着狐尾旗一通乱耍。
凝聚了灵狐一族全部妖力的旗子实力不容小觑,震塌他的洞府不说,还打断了涂山晏最喜爱的灵兽的一条腿。
大祸临头,唯恐游玩归来的首领责问,父君想都没想,把他推过来抵债。
清月轩的宅子洞口多达方圆几百里,那日被灵狐的狐尾旗一打,半个清月轩都埋进土里了。
不过狐仙神通广大,什么破损的东西物什不到一时半刻便能完完全全恢复原样,可涂山晏偏偏留了一方后院给他。
用意再明显不过。
白狸轻叹口气,走至院落里默默开始收拾残局。
符离没事干,嗷呜嗷呜跑过来帮他捡树枝,格外卖力。
白狸点点它脑袋,小灵兽“嗷”一声,扑在他身上舔来舔去。
“……”
还真活泼。
白狸一边搬石头一边叹气。
父君要他讨好涂山晏,可他半分不想行动。
若不是父君拿延长寿命的秘术引他,他才不想靠近那位凶神恶煞的仙君。
白狸的寿命短,灵力本就微薄。
所以不敢轻易动用法术,只得老老实实自己动手收拾,偶尔有搬不动的山石树木才会使出一点点术法辅助。
吃完午膳,白狸吭哧吭哧干到太阳落山。
身后传来脚步声,白狸以为是符离,头也没抬,语调微微上扬。
“又给我带好吃的来了,你先放……”
“夫人还真是勤劳贤惠,不过一日,这里都大变样了。”
顿了顿,白狸转头。
涂山晏负手而立,暮色落在他的白发上,美得摄人。
他歪头看他,狭长凤眸轻轻眯起,神情似乎有些愉悦。
转身,白狸微微颔首,疏离有礼,“夫君。”
唇角微压,涂山晏几步上前,冰冷眸光直直锁住他,“怎么,发现是我,夫人好像,不太高兴?”
搞不懂这狐仙怎么又无端沉了脸,白狸垂眸,“自然不是。”
涂山晏盯着他苍白脸颊上的薄汗,沉默片刻,抬手用指腹抹去那滴汗珠,突兀开口:“这里一时半刻收拾不完,明日再做。”
白狸惊讶,瞥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全凭夫君安排。”
头顶落下一声冷笑,白狸心思百转间,小腿就被温热的指尖触上了。
涂山晏竟半跪在地上,抬手整理他挽在膝盖处的裤摆。
那是为了方便干活,白狸自己给它盘上去的。
细腻光滑的小腿不时和温热掌心接触,眼里闪过一抹慌乱,白狸想推开涂山晏,手腕却被对方死死拽住,也不敢施法反抗。
狐族首领脾气古怪,不知哪一步就会招惹到他。
涂山晏抬头,眼尾上扬,语调戏谑,“夫人别乱动,为夫帮你把它放下来,夫人的腿又嫩又滑,夜里蚊虫多,还是小心为好。”
白狸的脸青一阵红一阵,就这么木楞着让涂山晏动作。
裤腿悉数放下,涂山晏伸出食指在他脚腕处比了比,有些惊讶,“夫人未免太瘦了些,脚腕圈起来还没有我的食指长,以后让他们多给夫人做些膳食补补。”
举动实在太过冒犯,更何况他们只是见过一面连婚契都没结的陌生夫妻。
白狸蹙眉,往后挪了一小步,“那就有劳夫君了,时候不早了,夫君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勾唇,涂山晏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好啊。”
说罢,朝白狸伸出手。
白狸扯出一抹笑,把手搭在上面。
就这么被牵走了。
烛火通明的婚房早已被侍狐摆放好各式各样的饭菜,只等主人回家。
从后院到这里,涂山晏的手就没松过。
这位孤僻的狐仙未免也太喜欢身体接触了。
可他劳作的手脏得厉害,他想先洗洗再用膳。
“夫君,我想先净个手。”
涂山晏顿了顿,扭头看着他笑,“倒是为夫忘了。”
白狸清浅一笑,正欲松开手,没想到涂山晏命侍狐端水进来后,抓着他的手放进容器里,竟要帮他洗。
倏地,四面八方传来克制打量的灼热视线。
白狸有些不自在,小声推拒,“还,还是我来吧,不用劳烦夫君。”
“夫人别动,为夫帮你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清洗干净。”
“……”
也不知涂山晏今日出门是碰到了什么好事,帮他挽衣裤不说,还帮他洗手。
席间,白狸捧着碗,埋头扒饭。
涂山晏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向对面腮帮子装得鼓鼓的小狐妖,唇角上扬。
看来以后的日子不无趣了。
白狸扫了对方一眼,抿唇,就近夹了块白萝卜放他碗里。
对面传来轻笑,白净的萝卜回到自己碗里。
白狸顿了顿,夹了片青菜过去,又被涂山晏挑走。
不吃素?
白狸看了涂山晏一眼,又夹了块肉放他碗里。
这次对方没再拒绝。
白狸了然,还是个只吃荤菜的仙君。
过了片刻,涂山晏回过味来,掐他下颌,“夫人是想了解为夫的口味,日后好为我做膳?”
我做膳,伙房烧了都有可能。
白狸乖巧点头,“夫君要是喜欢,我可以试试。”
涂山晏挑眉,“刚好我也想尝尝夫人的手艺,那明天的午膳,就由夫人来做吧。”
白狸:“……”
他可以拒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