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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冷面判官,转头对她软了语气 怀里那人吧 ...

  •   怀里那人吧,身子僵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把头抬了起来。

      阮棠那眼眶还是红红的,长长的睫毛上头挂着泪珠儿呢,一直没掉下来,看着就像被雨浇过的蝴蝶翅膀似的,在那儿一抖一抖地颤。她那圆溜溜的杏眼里头啊,又是震惊又是不敢信,带着哭哑了嗓子的声音,轻飘飘地问了一句,就好像怕惊着啥似的:“一年前,墓园里头那个人……当真是你?”

      “就是我。”陆则衍低下头,拿指腹轻轻蹭掉她脸上的泪痕,那动作温柔得哟,跟摸啥容易碎掉的宝贝疙瘩一样,声音也压得特别低,“那天雨下得可大了,你穿着一件鹅黄色的雨衣,手里还举着把伞,就站在我旁边,后来还给了我一颗糖,粉色糖纸包着的牛奶软糖,跟我说过一句话,甜的能把难过的味道给盖住。”

      他一字一句的,把那天的细碎事儿全说得清清楚楚的,就连她雨衣上头印着的小雏菊图案、她跑开那会儿留在泥地里的浅浅脚印子,他都记得一清二楚,一点儿都没差。

      这些个画面啊,在过去那三百多个日日夜夜里头,老在他脑子里来回放,早就给刻进骨头缝里、融进血里头了。

      阮棠那鼻头猛地一酸,眼泪哗地又掉下来了。

      其实她老早就把那天的事儿给忘到脑袋后头去了。她就是随手递了颗糖,随口说了句安慰人的话,哪能想到啊,就这么点儿小事儿,竟然能被一个人记了整整一年,还找了整整一年。

      到这会儿她可算明白了,为啥他看她的时候,那眼神里头总是带着化不开的温柔劲儿,为啥他非得要她亲手做的软糖不可,为啥他会对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破例破到这种地步。

      这哪是什么一时新鲜啊,分明就是盘算了老久的重逢,是藏了整整一年的死心眼子。

      “你找了我……一年?”阮棠吸了吸鼻子,那声音里头还带着哭腔呢。

      “嗯。”陆则衍点了下头,伸手轻轻把她脸上那几缕碎发给别到耳朵后头去,指尖带着点儿凉丝丝的温度,“我就凭着糖纸上头‘一颗软糖’那个logo,把全城的甜品店都翻了个遍,业内的人我也挨个问了个遍,花了整整半年,才找到那家藏在老巷子里头的工作室。”

      “庆功宴上头的甜品供应,那是我特意给你留的。我把所有的碰面都算得好好的,可就是没算到,你会那么冒冒失失地一头撞进我怀里来。”他说着说着,嘴角就忍不住弯了弯,那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把冰雪都给化开了,“不过这样也挺好,这种重逢的法子,比我原先想的,可要好太多太多了。”

      阮棠看着他眼里头那副认真劲儿,心口像被温水给裹住了似的,暖得她浑身都软了。她抬起手,轻轻攥住他的西装衣角,小声问了一句:“那……你那时候,是不是特别难过啊?”

      陆则衍脸上那点笑意淡了些,眸色也沉了沉,可也没瞒着她:“嗯。那时候我母亲刚走了半年,我爸就逼着我放弃设计,回陆家去接手家族的生意,我不肯,他就把我所有的资源全给断了,还联合业内的人一起打压我的事务所,就连我母亲留下来的那些设计稿,他都要给锁起来,不许我碰一下。”

      “那天是我母亲的生日,我在墓园里头站了一整天,觉得整个世界都是黑的,连口气都喘不上来。”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姑娘,那眼底又重新漾起了温柔,“就在这时候,你出现了,跟一道光似的,就那么撞进了我的黑夜里头。”

      “那颗糖,是我那一年里头,尝到的唯一一点儿甜。”

      阮棠的心猛地一颤,再也忍不住了,伸手就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又重新埋进他怀里,听着他胸口那沉稳有力的心跳,闷闷地说了一句:“那以后,我给你做一辈子的糖,再也不让你尝那难过的味儿了。”

      这句话啊,就跟一颗小石子儿扔进了心湖里头似的,在陆则衍的心里头,漾开了好大好大的涟漪。

      他找了一整年的小姑娘,这会儿跟他说,要给他做一辈子的糖。

      陆则衍收紧了手臂,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脑袋顶上,那声音里头带着点儿听得到的颤抖,就只说了一个字:“好。”

      工作室里头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两个人身上,空气里飘着牛奶软糖那甜甜的香气,还混着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味儿,温柔得都不像话了。

      就在这时候,陆则衍搁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没命地响了起来,那尖锐的铃声一下子就把满屋子的温馨给打碎了。

      陆则衍皱了皱眉,松开怀里的阮棠,先伸手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柔声安抚了一句:“我接个电话,很快就回来。”

      阮棠乖乖地点了点头,看着他拿起手机,走到窗边去了。

      可就在他看清来电显示的那一秒钟,陆则衍脸上的温柔一下子就消失得干干净净了,他周身的气场也骤然降到了冰点,那双墨色的眸子里头翻涌着冷戾,连下巴那条线都绷得死紧死紧的,眨眼间就变回了业内那个谁都怕的冷面判官。

      他划开接听键,那声音冷得跟淬了冰碴子似的,一点儿温度都没有,连语气里头都带着刺骨的压迫感:“有事?”

      电话那头的陈舟,被这冷冰冰的语气给冻得一哆嗦,赶紧硬着头皮汇报:“陆总,苏总监回事务所了,在办公区大闹了一场,说您为了一个外人,不顾二十多年的情分,还煽动她手底下那些核心设计师集体辞职,说要带走城东文旅城的项目资料,现在整个办公区都乱成一锅粥了。”

      陈舟那声音可不小,阮棠坐在沙发上,隐约能听见电话里头说了啥,她的指尖微微蜷了蜷,心里头还是忍不住揪了一下。

      苏曼琪说得没错啊,她和陆则衍认识了二十多年,是并肩作战的老搭档,而她阮棠呢,不过就是给过他一颗糖的陌生人罢了。

      可下一秒,陆则衍说的话,就把她心里头那点儿微不足道的不安给彻底砸碎了。

      电话里头,那男人的声音没有半分起伏,却带着绝对的杀伐果断,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冷硬得很:“她要辞职,立刻批。她手里的项目,一个小时内全部交接给副总监,敢带走一张纸、一个人,那就让她和她带走的人,永远在国内建筑界混不下去。”

      “可是陆总,城东文旅城那个项目,是苏总监跟了半年的核心项目啊,她要是走了,那项目进度……”

      “进度慢了,就加班赶。我陆则衍的事务所,离了谁都能转。”陆则衍打断他的话,那语气里头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还有啊,从今天起,收回苏曼琪在事务所的所有权限,门禁卡给我注销了,系统账号也冻结了,不许她再踏进事务所一步。陆家跟苏家的所有合作,全部暂停,法务部今天之内把终止协议给我做出来。”

      就这一句话,直接把苏曼琪所有的后路全给断了,连带着苏家的合作,也一块儿给斩了。

      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半分情分可讲。

      这就是陆则衍,业内公认的冷面判官,杀伐果断,零容忍度。谁要是踩了他的底线,别说二十多年的情分了,就算是亲爹亲妈来了,他都不会留半分情面。

      陈舟在电话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应声:“好的陆总,我现在就去办。”

      挂了电话,陆则衍随手把手机扔在窗边的吧台上,人就站在原地,闭了闭眼,把眼底那点戾气给压了下去。

      他是怕自己身上那股子寒气吓着他的小姑娘,所以特意缓了好一会儿,等周身的冷意全散干净了,才转过身,重新往沙发那边走。

      而他脸上的表情,就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彻底变了样儿了。

      刚才还冷硬得像块冰、戾气满满的眉眼,一下子就柔和了下来,眼底的寒霜全褪干净了,就剩下满满的温柔,连走路的步子都放轻了,生怕惊着沙发上的小姑娘。

      他走到阮棠面前,蹲下身,仰头看着她,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那语气软得都不像话了,跟刚才电话里头那个冷硬杀伐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吓着没?”

      阮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里头那化不开的温柔,心脏猛地一跳,摇了摇头,小声说:“没有。就是……会不会因为我,给你惹了太多麻烦啊?”

      她知道啊,苏曼琪是事务所的设计总监,是他的左膀右臂,还是苏家的千金小姐,为了她,他直接跟苏曼琪撕破了脸,连跟苏家的所有合作都给停了,这损失肯定小不了。

      陆则衍看着她眼里的愧疚,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那语气还是软绵绵的,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跟你没关系,是她越界了,做错了事儿,就得付出代价。”

      “再说了,”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认真得不像话,“什么项目啊、合作啊、人脉啊,都比不上你重要。别说一个设计总监了,就算是整个事务所,都不如我的小姑娘一根手指头重要。”

      阮棠的脸颊唰地就红透了,心跳得飞快,跟揣了只乱撞的小兔子似的,她赶紧把目光移开,不敢再看他那烫人的视线了。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种话,从来没有人把她看得这么重过。

      陆则衍看着她那红透了的耳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起身坐到她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药膏盒,放在她手心里。

      “这是什么呀?”阮棠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药膏,有点疑惑地问。

      “进口的烫伤膏,擦了不会留疤。”陆则衍拉过她的手,看着她指尖上那道还没长好的烫伤,眉头微微蹙了起来,那语气里头带着点儿心疼,“早上看你涂的药膏不对,特意让助理去买的。以后再烫着了,就用这个,不许再随便拿个药膏糊弄了事。”

      他说着,拧开药膏盖,挤了一点透明的膏体在指尖上,小心翼翼地涂在她那烫伤的地方,那动作轻得哟,都不能再轻了,生怕弄疼了她。

      阮棠看着他垂着眸,认认真真给她涂药膏的样子,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侧脸上,把他那锋利的下巴线条给勾了出来,可偏偏那温柔劲儿啊,简直一塌糊涂。

      她突然想起庆功宴上头,所有人都说他是冷面判官,重度洁癖,不近人情,连别人碰过的杯子都要扔掉。可就是这么一个人,会蹲在地上给她捡掉在地毯上的软糖,会替她挡住所有的流言蜚语,会把她放在心尖上小心翼翼地护着,会对她一个人,把那冷硬的语气,放得软了又软。

      “陆则衍。”阮棠突然开了口,小声叫他的名字。

      “嗯?”陆则衍抬起头看她,眼里头带着笑意,“怎么啦?”

      “没什么。”阮棠弯起嘴角,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伸手拿起一颗刚做好的牛奶软糖,撕开糖纸,递到他嘴边,“给你吃糖,甜的。”

      陆则衍看着她眼里的笑意,低下头,张嘴含住了那颗软糖,顺带着也不小心含住了她的指尖。

      温热的触感一下子传过来,阮棠跟触电似的把手缩了回去,那脸颊烫得更厉害了,连耳尖都红透了。

      陆则衍嘴里的软糖,那股子甜意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他看着她那害羞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的小姑娘啊,真的就跟一颗软糖似的,甜得他心都要化了。

      可他们俩谁都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会儿,市中心那家高端会所里头,一场专门冲着阮棠来的阴谋,正在那儿悄悄地酝酿着呢。

      苏曼琪坐在包厢里,指尖捏着的红酒杯被她攥得死紧,脸色惨白惨白的,那眼底全是阴狠。

      她真没想到,陆则衍竟然能绝情到这种地步,为了阮棠那个女人,不光把她赶出了事务所,还断了跟苏家的所有合作。她爸刚才打电话来,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说她连个男人都抓不住,还把苏家的生意给毁了。

      这一切,都得怪阮棠。

      要不是阮棠冒出来,她现在还是陆则衍身边唯一的女搭档,还是业内人人都羡慕的准陆太太,还是事务所的设计总监。

      “苏小姐,别生气啦。”坐在对面的林薇薇,端起酒杯笑着递了过去,“生气也没用啊,现在陆总眼里头,就只有那个阮棠。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她彻底身败名裂,让陆总看清楚,她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苏曼琪抬眼看向她,眼里头带着戾气:“你有办法?”

      “当然有。”林薇薇笑了,那眼底全是算计,“她不是靠着那手做软糖的本事把陆总给勾住了吗?那我就让她那引以为傲的配方,变成抄袭来的赃物。我还得让她的工作室,因为卫生问题被查封了,让她在甜品界彻底混不下去。到时候,一个抄袭、卫生不达标、名声烂透了的女人,你觉得陆总还会要她吗?”

      苏曼琪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捏着酒杯的手也紧了紧:“你要怎么做?需要什么资源,我都能给你,人脉、钱、渠道,我全都有。”

      “简单得很。”林薇薇凑近她,把声音压得低低的,一个字一个字地把自己的计划给说了出来。

      包厢里头的两个人相视一笑,那眼底全是阴狠和算计。

      老巷子里头的工作室里,阮棠正靠在陆则衍身边,跟他说着自己做软糖的那些趣事儿呢,笑得眉眼弯弯的,一点儿都没察觉到,一场冲着她来的风暴,正在那儿悄悄地逼近。

      而陆则衍呢,他低下头看着身边这个笑得跟花儿似的小姑娘,心里头就只有一个念头。

      他找了一整年的光啊,拼了命也要护她一辈子安安稳稳的、甜甜蜜蜜的。谁要是敢伤她一根头发丝,他非得让对方付出惨痛的代价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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