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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地下室 黑暗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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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地下的沉闷钟声还在规律回响,与墙上挂钟的清脆滴答形成诡异的共振,缠得整间病房愈发压抑。
悠贺依旧闭着眼一动不动,他的心绪却没半分平复。心底的结论早已板上钉钉——这栋楼藏着地下室,所有诡异的根都在底下,可这份关乎生死的线索,该如何不动声色地递出去,他必须慎之又慎。
他从不是莽撞之人,更何况,他对身边这三个队友,压根算不上全然了解。
黎楚人狠话少,情感像块寒冰,做事只凭狠戾与直觉,若是直接告诉他地下室的事,反倒会打草惊蛇,把所有人都推入险境;庄芝繁温柔心软,胆子本就小,若是听闻地下还有更深的东西,只会彻底乱了心神,轻易暴露破绽。
思来想去,只剩闵净。
悠贺在心里描摹着对闵净仅有的认知:话极少,总是一副冷着脸的模样,穿一身素白衣服,看着疏离又古怪,可夜里总能不动声色地压下周遭的怨念,指尖的微光温和却有力量,行事沉稳,从不会冒失冲动,也从不多言多语。
他不知道闵净的来历,不清楚那微光是什么能力,更猜不透这人心里藏着什么,可一夜的观察让他笃定,闵净是所有人里最冷静、最能藏住事,也最有能力应对变数的人。即便对方未必能立刻懂他的暗示,至少不会打乱节奏,更不会将线索公之于众。
可即便选定了闵净,他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他不知道闵净的底线,不清楚对方是否可信,更不能暴露自己看似怯懦下的清醒与缜密。太过直白的暗示会显得突兀,反而让人生疑,太隐晦又怕对方察觉不到。是天亮后借故靠近,低声提一句夜里的怪响来源不对,还是趁着众人不注意,用眼神或是细微的动作示意?
念头在脑海里反复盘旋,权衡着每一种方式的利弊,生怕露出一丝一毫的马脚。他面上依旧是那副久病难安、紧闭双眼的模样,呼吸轻浅得近乎若无,心底的纠结与冷静交织,直到天边泛起一丝极淡的灰蒙,整夜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裹挟着一身乏意,缓缓坠入浅眠,睡梦中都紧蹙着眉。
不知过了多久,微弱的天光透过破旧的窗户缝隙照进来,落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夜里缠绕的阴冷气息淡了许多,走廊里的细碎呢喃彻底消失,连风都安静了下来,显然白天是这栋医院规则的空白期,暂时没有危险。
庄芝繁最先醒过来,揉了揉发酸的眼眶,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惧意;黎楚也睁开眼,冷冽的目光扫过门缝,确认没有异动才缓缓起身;闵净也从窗边的椅子上直起身,指尖的微光彻底敛去,神色依旧平淡,看不出情绪。
悠贺装作刚被吵醒的样子,缓缓睁开眼,眼底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惺忪与怯弱,轻轻咳嗽了两声,身子微微发颤,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慢慢坐起身。
“天亮了,应该暂时安全了。”庄芝繁松了口气,小声说道。
黎楚没说话,只是检查了一下怀内的玉佩,确认无恙后,示意众人可以准备动身。
悠贺垂着眼,指尖摩挲着布熊猫,看似局促不安,实则在寻找最合适的时机。他目光扫过屋内,落在墙角那张被灰尘覆盖的老旧医院平面图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缓缓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到那张平面图前,装作好奇的样子,伸手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指着图纸上一处被刻意涂抹遮盖的区域,声音细细的,带着几分怯生生的疑惑,像是随口嘀咕,又恰好能让离得最近的闵净听见:“奇怪……昨晚听见的声音,好像是从这个方向来的,图纸上这里明明标着死角,可感觉下面,像是还有空间……”
他说的含糊其辞,没有点明地下室,只提了声音与空间异常,目光极快地瞥了闵净一眼,便立刻收回,重新低下头,变回那副胆小怯懦的样子,仿佛只是随口一说,并无深意。
闵净闻言,眸光微微一动,看向悠贺手指的位置,下意识低头看了看地面,神色依旧平静,却多看了几眼悠贺。
悠贺见状,心里松了口气,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点到为止,信与不信,懂与不懂,全看闵净自己,他既没暴露自己的推理,也将关键线索递了出去。
随后,他又指着图纸上标注的杂物间,道:“公告上说,早年的备用通道都封在杂物间后面,这里标着封闭,可昨晚的震动和声音,都对着这儿……”
他全程都表现得像是只是发现了图纸的异常,结合夜里的怪声随口分析,全然没有流露出早已洞悉一切的笃定,将所有的缜密与神秘都藏在怯弱的外表之下,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又表现得浑然天成。
黎楚走过来,扫了一眼图纸,又看了看悠贺,没多说什么,显然认可了这个方向;庄芝繁虽然害怕,但也没有异议。
一行人收拾好简单的东西,悠贺依旧抱着布熊猫,走在中间,身子微微佝偻,看着依旧害怕,可眼底却一片沉静,所有的走向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顺着走廊走到一楼杂物间,推开腐朽的木门,里面堆满了破旧的医疗器械与废弃杂物,悠贺精准地走到角落,挪开一个破旧的木柜,一道锈迹斑斑、被铁链锁住的铁门赫然出现在眼前,门缝里渗出浓郁的阴冷气息,与夜里钟声传来的方向完全吻合。
铁门上方,刻着一个模糊不清的符号,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这里,就是地下室的入口,也是悠贺早已预判到的,所有诡异的开端。
我真编不出来了……
哎呀 我的大儿子还是太帅了 等我出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