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阿南爱睡觉

7、打架 打架

　　“小朝朝，你今天中午别回去吃了呗，我跟你说，那家烤牛腩拌饭是真的好吃，你不去尝尝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这是孟小西第三次恳求江临朝了，抓着她的胳膊轻轻晃悠。

　　江临朝叹气，“你自己去也是可以的呀。”

　　“不行不行！一个人去太孤单了，而且那里不少我们学校的学生，肯定都是约着一起的，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那里吃，你不心疼吗。”她摇头拒绝，一脸的楚楚可怜。

　　江临朝无可奈何，只好答应，“行吧，我给我姑姑发个消息说一声。”

　　“太好了！朝朝你真好！”孟小西高兴的抱住她，习以为常的被江临朝轻推开，毫不计较的问：“不回去吃饭也要申请吗？”

　　“不是，因为我姑姑会来接我。”

　　“噢噢，那你快发消息吧，我给你看着老师。”

　　孟小西警惕的坐直，眼睛在教室窗户扫视。

　　“我也要去，带我一个。”赵允拿笔戳戳她。

　　孟小西皱眉，“你个大男人你来干嘛。”

　　赵允故作神秘，“你不知道，我听说那条街上，以前有过一场车祸……”

　　“那场车祸受害者是个孕妇，然后那条街上经常会有婴儿哭的声音，对吧？”孟小西无语的不能再无语，“你但凡换一个恐怖故事呢？多少年了还是这个。”

　　最后还是没架过赵允软磨硬泡，江临朝说“随便”后，孟小西只好同意了。

　　上午上完英语课，南书婉出了教室，江临朝起身刚想去找她，结果好几个人拿着英语作业抢着出去了。

　　……

　　江临朝泄气的坐回座位。

　　快放学时，终于收到了南书婉回的消息。

　　“好的。”

　　非常短的两个字，没有一句询问。

　　江临朝没回，把手机丢进裤子口袋。

　　临朝一中的门是刷脸进出，中午其实只能走读生出学校门，但是刚开学，有人没来得及录入人脸，只要好声好气的忽悠一下门口保安，都能出的去。

　　“你们看吧，这么多人，说明它真的好吃。”孟小西骄傲的说，为自己发现这家饭馆感到自豪。

　　人确实很多，不大的饭馆里，人熙熙攘攘。在做饭的大娘忙到飞起，看到他们三人，朝里面吼了一句：“搞三个位置！”然后笑眯眯的问，“里面还有位置，美女帅哥要啥样的？”

　　等孟小西和赵允说完，江临朝才想好：“就烤牛腩拌饭，不要香菜，不要辣，不要洋葱，少一点盐。”

　　做饭大娘大概第一次见这种要求，顿了一下才笑着答应，“好好，你们先坐吧，马上就好啊。”

　　临朝一中对校服着装没有硬性要求，在吃饭的人中，零散的一些穿着蓝白色校服的，一看就知道大多数都是临朝一中的人。

　　三人坐下后，江临朝暗自揉揉又开始有点疼的胃。

　　孟小西注意到了，之前就听江临朝说过她胃不太好，经常胃疼，关心的问：“你还好吗？要不要吃完饭回学校后，去一趟医务室看看？”
　　“没事，过会儿就好了。”

　　赵允听到二人对话，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热水递过来，“还有点烫，等凉一点的。”

　　“谢谢。”

　　江临朝从小被不少男生献过殷勤，但是这几天相处下来，发现赵允和别的男生的确不一样。就好像因为她是孟小西的同桌，所以连带着想跟她做个好朋友，任何行为都遵循着作为朋友的边界，而且比较细心。

　　但是赵允对她没意思，并不代表别的男生也会对她没意思。

　　从开始进来到现在，江临朝感受得到不少目光黏在她身上。这也是孟小西求了她三次她才无奈同意的原因。

　　还有上午南书婉那句“好的”。

　　江临朝烦躁的蹙眉，觉得胃更痛了。

　　“喂，你是高一的新生吗，小学妹？”

　　听到搭讪的声音，江临朝抬头，看到一个染着黄发的男生站在桌子旁，还有三个男生在他旁边。

　　黄发男个子很高，黄的发黑的脸上密密麻麻的青春痘，眼睛里藏不住的猥琐，让江临朝想到那次和南书婉去超市，遇到的那个男人。

　　“你们干嘛？”

　　赵允率先站起来，警惕的看着四人。

　　黄发男神色玩味，问江临朝：“你男朋友？”

　　江临朝没理，只是咬咬腮帮的软肉。

　　黄发男手撑在桌沿，俯身笑着说：“小妹妹，我是高二的，学长想跟你认识认识。”

　　黄发男闻到江临朝身上的香味，更加兴奋了。

　　“这小妮子真踏马香，没想到高一新生里竟然还有这样一个漂亮的。”黄发男心想。

　　“滚。”江临朝冷冷的看向他。

　　她现在烦的不行。

　　今天真是倒霉。

　　“哟呵，还挺有脾气。”黄发男哈哈大笑。

　　周围人都不敢吱声，也不敢走，就埋头吃面。

　　江临朝她们不认识他，他们可认识，高二里出了名的地痞流氓，叫叶子涵，犯过不少事，甚至还打过高三的，仗着家里有钱，学校一直没给开除。平常在学校看到他，都是能躲就躲。

　　只能说这位小妹妹运气很不好了。

　　做饭大娘看到了里面的情况，毫不犹豫的打了报警电话。

　　孟小西在旁边都快哭了。

　　早知道就不应该提议来这里，谁能想到能遇到这档子事。

　　赵允握紧拳头，“你们没事就赶紧走行吗，不要在这里打扰我们。”

　　其实他也怕，这几个人看着人高马大的，还四个男的，但是他是三个人中唯一的男生，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叶子涵给旁边一个人使了眼色，那个人心领神会，以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的速度，对着赵允的肚子打了一拳，赵允闷哼一声跌倒在地，脸色煞白，旁边的人没忍住尖叫一声，孟小西吓得哭出眼泪，不敢说话。

　　叶子涵仍旧挂着那个让人恶心的笑，“小妹妹，给个面子？”听上去像商量，语气却是毫不客气的威胁。

　　周围一片安静，仿佛空气都静止了。

　　赵允还想挣扎着站起身，此时江临朝说话了。

　　少女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

　　“真是有病，我说了滚，你听不见是吗？”
　　叶子涵没想到眼前这个女生用凶狠的眼神直接和他对视，又听到她说，“既然你们先动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叶子涵还没反应过来，衣领被突然一拉，只看到手的虚影，然后腹部被猛地一顶，痛的他说不出话也没法反抗，紧接着模糊中被踹了一脚，他倒在桌子上，饭菜洒了他一身，身上又烫又痛。

　　“妈的，握草。”叶子涵骂了一句，被人扶着站起来。

　　“老子从来没打过女人，你将会是第一个。”叶子涵咬牙切齿。

　　江临朝甩甩手，冷笑说：“彼此彼此，你也是我第一个打的人。”看着叶子涵攥着拳头冲过来，江临朝迅速躲过，一个有力的肘击打在他的腹部。

　　周围人吃惊的看着这场突然扭转的局面，看起来毫无缚鸡之力的少女动作快准狠，高壮的男生又倒在地上。

　　“妈的！看屁啊！还不给老子上！”叶子涵捂着肚子，吼着说，三个男生如梦初醒，朝江临朝打过去，江临朝给其中一个人撂倒之后，胃部痛的一抽，她倒吸一口凉气，没躲过左边的男生的拳头，身体撞在了桌沿，胳膊被锋利的桌角划了一道伤口。

　　孟小西一惊，赶忙挡在江临朝的身前。

　　“连你一起打。”

　　那个男生又砸过来一拳，赵允冲过来抓住他的手臂，江临朝趁机踹在了男生的膝盖部分，他跌倒在地。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警笛声，叶子涵骂了句脏话，还没来得及逃跑，几个警察就冲进来，摁住了几个男生，赵允叫道：“警察叔叔警察叔叔！我是受害者！”

　　“都回局里再说。”高个子警察说道，“一群小屁孩还敢打架，都给我回局里。”

　　江临朝流着血的胳膊十分显眼，高个子警察叹口气，“唉，小姑娘，委屈你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替你主持公道的。”

　　她妈的，我们才是被她打了一顿！

　　叶子涵想刚说一个字，摁着他的警察给他脑袋拍了一巴掌，“老实点！”

　　叶子涵又想骂脏话。

　　车上孟子西搂着江临朝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呜呜呜呜对不起……呜呜呜都是我不好，我就不应该吵着要吃这个饭的……都是我不好。”

　　江临朝安慰她，“没事没事，这不是你的错，是他们找事，我们这不也没事吗？”

　　“呜呜你还受伤了。”孟子西抹着眼泪，“不过你打架好厉害啊，你把他们都打趴下了，你是会武术吗？”

　　江临朝笑笑，“谢谢夸赞，其实我学过散打和搏击，这还是我第一次用来打架。”

　　到了警察局，警察找人给江临朝的伤口处理了一下。

　　“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几个人叽叽喳喳的说着事情的原委，江临朝坐在一旁不说话，过了一阵警察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

　　“虽然这个小姑娘打了你们四个人。”高个子警察笑眯眯的说，“但是是你们先挑事的，而且还是你们先动手的，还有她的伤可不轻，你们就一点皮外伤。”

　　真有意思，看着不高的个子，还这么瘦，结果打的四个大小伙子在这哭诉。

　　几个警察在旁边偷笑。

　　我们可是内伤！叶子涵欲哭无泪，他现在全身上下痛的要死。

　　“行啦，现在你们给你们的家里人打电话，来一趟这里，我们待会儿会联系你们的学校。”

　　江临朝愣住。

　　给家长打电话。

　　她又下意识的咬唇。

　　她只能打给南书婉，但是，但是她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这是她第一次打架，以为警察局调节好就可以了，竟然还要打电话给家里人。

　　幸好她带了手机，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南书婉的电话号码。江临朝怀着忐忑的心情，拨通了南书婉的微信电话。

　　“怎么了，朝朝？”接通后，南书婉温柔的声音响起。

　　江临朝舔舔唇，深呼吸一口气，“姑姑，你现在忙吗，我在警察局。”

　　“警察局？”南书婉的声音高了些，“你怎么会在那里？”

　　“嗯……因为，因为我跟别人打架了。”

　　南书婉沉默了，没有说话。

　　“姑……姑姑？

　　江临朝唤道，心跳莫名加快。

　　“你为什么会打架？”语气是江临朝没听过的严肃与冰冷。

　　江临朝反应过来，她应该说是别人先欺负她的。可是她原本就不好的心情，听到南书婉这种语气，心情更加跌落谷底，不愿意再开口说话。

　　随便吧，真烦。

　　江临朝丧气的想，甚至挂电话，或者想再打一架。

　　“你在那等着，我马上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