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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疑云四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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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吃完饭之后在庭院里坐了一会儿,本来云酒儿想和楚嘉清一起去江家找江灵问问僵尸那事儿,可楚嘉清吃饱了要补个觉,决定傍晚再去。
此刻云酒儿正在院中闲逛,院中有一小方形浅潭,里面有不少金鱼和满院子奇花异草,搬了个小凳坐在水边看金鱼。
金鱼三五成群往她那边游过来,一个个争先恐后摇头摆尾,似乎在跟她索要食物一般,但苏浅不知去向,楚嘉清又在睡觉,她不知道鱼食在哪儿,况且这是天机阁的金鱼,万一自己失手喂多撑死了,不就成了好心办坏事了,也失了作为客人的分寸…
这样细细想来,只好摊摊手小声道:“再忍会儿吧,等浅浅师姑回来让她喂你们,我没有吃的给你们。”
这句话刚出来,其中一尾白肚皮红尾巴的金鱼吐着泡泡,瓮声瓮气地嘁了一声,翻着白眼朝别处游去,另外几尾也纷纷散去。
云酒儿自认为这段日子已经见多识广了,可如今还是惊恐的眨眨眼,喃喃自语道:“我是出现幻觉了吗?我被一尾金鱼嫌弃了?”
一个时辰后,楚嘉清从楼上睡醒,刚下楼就听见云酒儿的声音,她拉着苏浅说道:“你们家金鱼会说话?它还嘁了我一声…成精了?”
苏浅抿了口茶点点头:“不错,昨夜修炼成精的,再过上一段时间会迎来雷劫,能不能过得去修炼成人就看它的造化了…”说着眼神里似乎有些担忧。
云酒儿觉得头皮紧了又紧,这时楚嘉清过来说道:“金鱼成精有什么好稀奇的,你忘了天机的痒痒挠了吗?那种没有生命的器物都能修炼成精成人,更何况金鱼…”
这样一说好像也对…
她坐在云酒儿身边跟苏浅说道:“浅浅师姑,这次与我们同行的江灵,她是来自哪里的捉妖师?看着还挺实在坦诚的。”
苏浅娥眉微蹙,眼波流转想了一会儿:“她是紫元阁的捉妖师,拜在紫元天师门下,为人确实很是仗义坦率,也是年轻一辈里出类拔萃的捉妖师了。”
她看向楚嘉清:“为什么想问起这个?”
云酒儿也问道:“对啊,你问她干嘛?”
楚嘉清摇头:“没什么,只是我听她说,这鸿熏城中的客栈里住满了五湖四海前来捉妖分取高额赏金的捉妖师,她又跟我们互帮互助,并没有背后下黑手竞争,觉得有些奇怪…”
历来捉妖师之间竞争激烈,表面一池静水,见面笑脸相迎互道辛苦,可转身就在背后使绊子,比如偷换符篆,在捉妖器物上做手脚害人的有的是,自古以来,同行是冤家。
而且楚嘉清还吃过亏,所以才想到问一问。
“关键时刻,就怕暗箭难防。”楚嘉清叹了口气。
云酒儿看向她,目光若有所思。
“那江灵应该不会,她的家世很好,做这个只是热爱,并非讨生活,她父亲是大善人江员外,城北江家在整个鸿熏城都略有耳闻。”苏浅笑了笑:“而她所在的紫元阁和天机阁并肩而立,门下弟子多为品行正直之人。”
苏浅皱着眉头停顿了一下回想:“不过…前两年紫元阁还真是把江灵的大师兄逐出师门了,似乎是因为他走火入魔,入了邪魔外道…”
“走火入魔?”云酒儿好奇问道。
“对,只是这事儿对于紫元阁是个污点,她们对外封锁消息,很快也就不了了之,没人知道那位大师兄为什么歪了心思入了魔道。”
苏浅摇头叹息,说完起身上阁楼小憩一会儿去了。
待到傍晚之时,夕阳西下,庭院里金黄一片煞是好看,云酒儿和楚嘉清两人走出天机阁前往城北江家。
云酒儿一路上都沉默无言,一改往日话痨本性,这个反差倒是让楚嘉清有些不习惯了,她从街边小摊贩上买了两个糖葫芦,递给她一个,借此搭话:“刚看你眉头紧皱,你想什么呢?”
她咬了一口山楂球嚼了嚼,一边腮帮子鼓鼓的说道:“我在想,既然如同江灵所说,鸿熏城很快就要百妖荟萃,五湖四海的捉妖师都出动了,紫元阁为什么只派了江灵出来?”
江灵和她们看似志同道合,都是为了捉妖,可楚嘉清和自己重心是在净妖和绮妖,半路冒出来一个江灵,虽然她没有恶意,也不曾对她二人下过黑手,但云酒儿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就是有些怪怪的…
被守株待兔的感觉,好像有人在暗中观察,看有谁前来。
若真是快要天下大乱,紫元阁就这么狂?只派一个江灵出来就高枕无忧?
她看向楚嘉清,抿了抿嘴欲语还休,心中后半截的猜测没有说出口,她觉得这件事可能跟紫元阁有关系。
“先别想这么多了,眼下咱们先搞清楚那俩女妖怪和僵尸的来历就成,多捉一个多拿钱…”楚嘉清语气轻快地说道。
“钱串子成精吧你?”
“你欠我一个糖葫芦外加一个冰淇淋,回康清得还我。”楚嘉清说着对她眨眨眼睛。
“又不是我要吃你糖葫芦的…”云酒儿提高音量,把咬了一口的糖葫芦拱手推给她:“还你还你…”
“得…你自己留着啃吧~”
追打嬉闹间拐弯抹角来到了江家。
两人站在大门前仰头看着红砖绿瓦大高墙,同时发出感叹:“高门大院啊…”
里面有人开门,江灵迎了出来笑脸盈盈道:“真巧,我正猜想你二人何时会来,果然一开门就看到你们了,快请进来吧。”
两人跟在江灵后面来到了江家正厅。
“父亲,这二人是天机阁的捉妖师,云酒儿和楚嘉清。”江灵指着两人给江智介绍,江智捋了捋山羊胡子夸赞道:“二位姑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年少有为啊~”
“江伯父好~”云酒儿笑眯眯道,还学着电视剧里的人物行了个常礼,歪头看向楚嘉清挑挑眉,楚嘉清也跟着学了一下:“江伯父好。”
“小楚和小云你们好~”
小…云…?
云酒儿额角跳了两下,礼貌微笑心想小云就小云吧…
二人落座后,丫环前来端上香茶和点心,楚嘉清抿了一口茶一番客套后开始直奔主题:“伯父,今日前来打扰,我们是想问关于城郊义庄里的那具尸体。”
江智摘下圆片眼镜用手帕擦了擦重新戴上,双手抑制不住的颤颤巍巍,像是十分害怕一般,他眼皮缓慢抬起,眼神里流露出沧桑和恐惧。
“当年我和灵儿她娘金秀刚成亲不久,陪她回娘家,回程时已是天黑,我们路径那里,眼见着一群山贼朝这儿走来…”江智低沉的嗓音诉说过去之事。
当时的江智赶紧带着金秀在茂密的树丛中躲了起来,那伙儿山贼凶神恶煞,手里还拎着一个年轻人,穿着一身青布衣。
“我们躲在大树后面,眼见着那伙人把布衣男子几刀砍死,那男子奄奄一息躺在血泊中,灵儿她娘吓坏了,差点喊出来,我慌忙捂住她的嘴…”江智说起来心里还是噗通噗通跳的厉害,他拿过茶杯喝了口茶压压惊,接着说道:“我们又在那里躲了一会儿,好在夜深露重,他们没发现我们,上马离开后,我们才敢出来。”
江智带着吓得失魂落魄的金秀从那布衣男子身边走过,男子的腿动了几下,嘴里呜咽着,似乎在喊救命,江智与他眼神对上,在那漆黑的夜色中,那双眼睛亮的让他心中害怕,他手心冒汗,头上汗珠子都快下来了,连忙带着金秀头也不回的离开。
见死不救让他良心难安,回去之后他夜不能寐,这件事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而是趁着夜半三更拎着药箱再次折返此处,但他已经晚了一步,布衣男子身体僵硬,保持着那个姿势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盯着江智。
他连滚带爬的背着药箱跑回家中,深夜出去,天亮时归来,眼神惊恐脸色憔悴,这幅模样让金秀吓了一跳,可任由她再怎么问,江智都不愿意吐露半句,这件事压在他的心底,藏了很多年。
三人见他发呆,江灵尴尬笑笑提醒道:“爹?”
江智回过神来接着说:“后来…没过多久就听说那附近的庄子里传说有行尸,专门偷兔子,小动物吸血食,闹得人心惶惶,加上郊外荒芜,很多人便搬进城里,那里便成了废弃之地,连个人影都没有,久而久之便传的越来越邪乎。”
“那这么大的事儿既然人心惶惶,就没人管管吗?”楚嘉清问道。
“有人管,前两年衙门特意请了各种高人,结果去了一个个都吓得屁滚尿流回来了,听他们说这僵尸鸡贼呢…”江智摇了摇头说道。
那些真假参半的高人一同结伴过去,哪知那地方极其安静,一点点风吹草动那僵尸居然都知道。
轻而易举开门进义庄,等人都进来了,木门猛地关上,多数人都吓的连滚带爬的跑出来,出来之后抱头鼠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哪儿还有脸讨银子…
听到这里,云酒儿低下头抿嘴憋笑,楚嘉清啧了一声:“笑什么?”
“没什么…”云酒儿忍笑摆摆手,心说:那僵尸还挺逗,净喜欢吓唬人玩儿,平时吃些山鸡野兔,吃饱了躺回棺材睡觉…这么一想,人家僵尸好像没毛病,还挺可怜的…
她心里的想法虽没说出口,但带着天机坠,两人挨得又近,她的想法被楚嘉清准确无误无延迟的接收到了。
楚嘉清在心里嘀咕:大姐你是一个捉妖师能稍微专业点儿吗?
接收到她的声音云酒儿吓了一跳,还没适应,看了眼发亮的天机坠,没忍住白了她一眼:干嘛偷听人家心声!讨厌!
两人突如其来的眼神交流被江灵瞥见了,楚嘉清注意到她的目光,心说:正事要紧,收敛些吧。
她转头问江智:“伯父,那两个女妖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