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芽衣大人的千层套路》上官宣儿

48、第 48 章 日出时分，

　　日出时分，木叶村的天空被朝阳染成了橘红，风却吹的很凉爽。慰灵碑静静地矗立在训练场上，碑上的名字没有整齐的排列在一起，反而堆砌的熙熙攘攘的，莫名有种活力。
　　卡卡西站在碑前，摸了摸那两个最熟悉的名字。
　　“呦，琳，带土，我又来咯！”他大声打着招呼，声音里带着赖皮劲儿，好似那种就喜欢去朋友家搞突袭的不速之客，“我又来了。”
　　他将白菊花轻轻放在带土名字的下方，那是曾经的约定。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身影——那个总是穿着医疗部制服的“猿飞芽衣”，知晓芽衣那复杂的身世让他久违的感受到负担。

　　“你们知道吗？”卡卡西靠在慰灵碑旁的树干上，捏了捏鼻子有点出糗的害羞，“我今天才知道，我想做我徒弟鸣人的表哥夫哈哈！”
　　“琳，带土，你们是没看见啊。鸣人那家伙，整天除了吃拉面就是嚷嚷着要当火影，多重影分身都经常弄得乱七八糟。水门老师要是泉下有知，知道自己儿子这么不靠谱，估计会从棺材里跳出来吧……”
　　“不过啊……”卡卡西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虽然他笨了点，吃多了点，有时候还爱吹牛。但他那种不管被打倒多少次都要站起来的劲头，确实很像玖辛奈阿姨。那种……漩涡一族特有的，像野草一样烧不完的生命力。”
　　他自嘲地笑了笑，重新戴上那副标志性的面罩：“说起来，我这个做老师的，好像也没资格说他。毕竟现在情况比较复杂了。”
　　晚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回应他。
　　卡卡西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鹿太那里得到的芽衣照片。
　　“你们看这就是芽衣，温柔，严谨，美丽，内心强大，像长在我的审美上。”卡卡西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自嘲，“唯一的问题，是个男的。”
　　“嘛，白牙那个老头子应该不介意，反正旗木家也没啥好传承的。”
　　“emmm，可是三代大人今天和我聊了聊，”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慰灵碑上，好像对好友寻求帮助，“我能追到他的概率大概是不到两成了。”
　　脑海中浮现出芽衣平日里的模样：那总是低垂的眼帘，那略显单薄的肩膀，美丽的外表下却是能和团藏掰腕子不折不扣的强者。
　　“本来还想说和芽衣要是成了，过来带他看看你们，”卡卡西一脸抱歉，“看来是不行了。”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好友闲聊的静谧。
　　卡卡西回头，只见不远处的树林阴影中，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那人身穿白色的医疗忍者的制服。
　　腰带上的木叶标识格外醒目。
　　卡卡西一愣，是带土和琳显灵了？？？
　　“？？？？”卡卡西迅速看了慰灵碑上带土和琳的名字，像是突然察觉到了好友的含金量。“话说和好友许愿也能实现吗？那下次能不能让我见识下兽耳娘？！！”
　　芽衣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卡卡西，身形微微一僵，随即缓缓走了出来，朝阳的绚丽在他身上折射出的却是一片冷清的光影。
　　“卡卡西老师。”芽衣的声音很轻，身后探出一个炸着毛的小脑袋。

　　卡卡西看着突然出现的芽衣和这个小女孩有点摸不着头脑。芽衣名义上应该还在西南巡逻，现在冒险前往慰灵碑干嘛？
　　“篱落，这是卡卡西叔叔。”芽衣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罕见的温柔。
　　“卡卡西叔叔好，”篱落是个有礼貌的孩子，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雏菊，和卡卡西打招呼后表情比较纠结。
　　在卡卡西和芽衣有点沉默的气氛中，篱落终于结束了纠结，从白色的雏菊丛中抽出一朵花，噔噔噔跑过来递给了卡卡西。
　　“卡卡西叔叔，见面礼。”篱落很可爱的笑了一下，灰色的瞳孔不像芽衣一样有着光芒，她是个盲人。
　　卡卡西抽了抽嘴角，没想到自己有活着被人献白花的一天，哭笑不得地蹲下身离篱落近一点，“谢谢篱落酱，真是朵好花。”说罢看着篱落害羞的躲进了芽衣的背后。
　　“芽衣……”
　　“卡卡西老师……”
　　温泉下的烟花掩盖的暧昧气氛让两个人都有些张不开嘴。
　　良久，还是芽衣先开口，“我带篱落祭拜下她的父亲。”
　　听到这句话，篱落松开芽衣的手，走到慰灵碑前。她小小的手指从下到上一个一个数上去，直到点到了一个名字。
　　“绳”。
　　篱落放下花束，然后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认真地祈祷起来。
　　“父亲，我来看你了。我昨天吃了两碗饭。”
　　稚嫩的童声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回荡，卡卡西却感到心头疑云丛生。
　　绳？
　　谁啊？
　　芽衣好像压抑了许久，在卡卡西那鼓励而温柔的目光下突然鼓起勇气，开口说起了绳的故事。
　　“我和绳相识于一次任务中…………”
　　往事回溯：
　　那是一次联合侦查任务，目标是调查一个疑似与叛忍组织有染的地下情报网。由于战力稀缺，芽衣作为医疗忍者被临时指派与一名“根”部忍者协同行动。
　　代号“绳”。

　　初次见面，绳给芽衣的印象就像他的代号一样——冰冷、坚硬、毫无生气。他穿着标准的“根”部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没有任何表情的白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那双眼眸里没有好奇，没有警惕，甚至没有杀意，只有一片空洞的虚无，仿佛一面镜子，只能反射出任务的指令，却照不进任何情感。
　　“区域已锁定，代号‘绳’，负责保护目标。”绳的声音平直得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在朗读任务简报。
　　芽衣微微皱眉，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非人的气息。他就像一个被掏空的容器，只剩下“工具”这一唯一的属性。
　　第三天，意外发生了。
　　他们在撤离时触发了一个隐蔽的陷阱，一场突如其来的山体滑坡将两人困在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山谷中。通讯设备被毁，查克拉也因连续作战而消耗殆尽，他们只能暂时栖身于一个干燥的山洞中，等待救援。
　　山洞里光线昏暗，只有洞口透进几缕微弱的天光。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芽衣熟练地生起一堆篝火，将身上仅剩的干粮分成两份。他将其中一份递给依旧沉默地坐在角落里的绳。
　　“吃点东西吧，恢复体力。”芽衣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洞中显得格外清晰。
　　绳没有接，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不需要。”
　　“你需要。”芽衣的语气不容置疑，他将干粮放在绳的身边，“我们是同伴，不是工具。同伴之间，需要互相扶持。”
　　他看着芽衣，眼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困惑。芽衣没有再强迫他，而是自顾自地吃了起来。他吃得很快，一看就是大家族出身，即使在这样狼狈的环境下，也保持着一种严谨的仪态。吃完后，他拿出随身携带的医疗包，开始处理自己手臂上的一道浅浅的划伤。

　　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
　　“为什么不放弃我？”绳突然开口，声音沙哑，“食物稀缺的情况下，在任务中，我应该被优先舍弃。”
　　芽衣包扎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直视着绳空洞的双眼：“因为在我看来，你不是工具。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人有感情，有温度，有值得被守护的东西。”
　　被困的那几天，绳起初依旧沉默，但他的眼神却在悄然变化。他开始会下意识地看向芽衣，开始会在芽衣说话时微微侧耳，开始会在感受到那份突如其来的温暖时，身体出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第三天清晨，救援终于赶到。
　　在离开山谷的那一刻，绳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芽衣。他那双曾经空洞无物的眼睛里，此刻竟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有迷茫，有不舍，还有一种刚刚萌芽的、芽衣当时并未领悟的情绪。
　　“芽衣……”他低声说道，声音很轻，深深地最后再看了芽衣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对芽衣说，这只是作为医疗忍者出外勤的小小插曲，他后面很久都没有见过绳。

　　芽衣没想到，再次相见，会是在那样一个血腥的夜晚。
　　雨，下得很大。
　　那是宇智波一族灭族之夜，雨水冲刷着木叶的街道，却怎么也冲不散空气中那股浓烈的铁锈味。绝望与杀戮的阴影，笼罩在这一片死寂的街区上空。
　　芽衣闻到了冲天的血腥味，目睹了那场惨绝人寰的屠杀，却被跟随在后保护他的暗部成员阻拦。
　　回家之后芽衣久久不能入睡，偷偷返回了宇智波的祖宅。
　　“出来吧。”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芽衣浑身一僵，他缓缓转过身，只见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少年走了出来。那是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