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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篱落一手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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篱落一手被小樱牵着,另一只手终于开始小口小口地舔舐那串已经有些融化粘手的糖葫芦。甜味似乎让她放松了许多,小脸上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身体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
忽然,一声极轻微的、仿佛撕裂丝绸的“嘶——”声,从极远处的山坳升起,尖锐而短促,瞬间压过了平台上所有的嘈杂。
紧接着,一道银亮的细线,如同逆行的流星,笔直地冲上深邃的夜空,在达到最高点的刹那——
“轰隆——!!!”
低沉而浑厚的爆炸声仿佛从胸腔深处炸开,震得脚下的地面都微微发麻。一团巨大无比的金红色火球在空中轰然绽放,并非瞬间炸裂,而是以一种磅礴而雍容的姿态,层层叠叠地舒展、扩大,花瓣繁复,光芒炽烈,宛如夜空中盛开了一朵辉煌夺目的金色牡丹!那光芒如此耀眼,瞬间将整个观景平台,乃至下方的木叶村落,都染上了一层流动的、温暖的赤金!
“哇啊——!!”
人群爆发出整齐划一的、充满惊叹与喜悦的呼声,声音汇聚成潮,涌向夜空。无数张仰起的脸庞被这第一朵花火照亮,眼中倒映着璀璨的光华,包括平台上一些原本神色冷淡的忍者,如日向宁次,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抬起了下颌,平静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震动。
这只是一个开始。
“嗖——嗖嗖——!”
更多的银线争先恐后地蹿上天空,尖锐的破空声连绵成一片激动人心的序曲。
“砰!哗啦——!”
一朵碧绿色的巨大菊花轰然绽放,绿色的光丝如瀑布般垂落、溅开,化作漫天晶莹的翡翠雨点。
“轰!噼里啪啦——!”
紫罗兰色的花火炸开,中心是浓郁的紫,边缘却迸溅出无数银白和淡蓝的星点,如同宇宙初开时飞散的星辰。
“咚——噗——”
橙黄色的光环旋转着升起,在空中不断膨胀,勾勒出完美的几何图形,随后内圈炸开一圈细碎的、金红色的火星,如同太阳的光晕。
赤、金、碧、紫、蓝、橙、银……无数色彩与形态在空中交织、碰撞、湮灭、再生。夜空不再是寂静的幕布,而成了最顶尖的画师肆意挥洒的画卷,时而绘出怒放的巨大花树,时而落下飘逸的彩色柳丝,时而铺展开旋转闪烁的星河。爆炸声或低沉如雷,或清脆如铃,或连绵如急雨,交织成一首没有乐谱却充满原始生命力的交响曲。每一次轰鸣之后,是短暂的寂静,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好闻的硫磺气息,混合着人群发出的、心满意足的叹息和孩子们兴奋的尖叫。
佐助的目光,原本落在远处一簇刚刚升起的、格外明亮的银白火线上。那火线急速攀升,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他的大部分注意力仍在警戒,但烟火的壮丽,仍不可避免地侵入他的视野。
就在那银白火线升至最高,即将炸开的瞬间——
“轰隆隆隆隆——!!!”
一声前所未有的、叠加了数重爆炸的巨响猛然爆发!不是一朵,而是数朵硕大无比的彩色花火几乎同时在空中炸裂!金红、碧绿、靛蓝、鹅黄……七彩的光团如同巨神的调色盘被打翻,瞬间侵占了视野的每一个角落!光芒之盛,甚至让近处的一些人下意识地眯起了眼或抬手遮挡!
强光!巨响!还有因多重爆炸引发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的空气震荡!
站在小樱身边的篱落,被这突如其来的、全方位的感官冲击吓得浑身剧烈一颤,手中的糖葫芦都差点脱手。她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受惊的抽气声,本能地向后退缩,脚下踉跄。
就在她身体失衡、向后微仰的刹那——
佐助动了。
一直插在裤袋里的右手瞬间抽出,左臂也同时抬起,整个人的重心向前微倾,双臂以一个极其自然且迅速的姿态,向着篱落的方向张开,扶住她踉跄的身体。
鸣人完全沉浸在烟火中,指着天空最新炸开的一朵心形烟花大呼小叫:“快看快看!是心形的!好厉害!”
而篱落,在最初的惊吓后,很快被持续不断的、更加绚烂的烟火吸引了注意。或者说,是被那充斥天地的、强烈的光芒与声音的“存在感”所包围。
小樱轻轻引导着篱落,让她面对烟火最密集的夜空方向。“篱落,看,烟花……虽然你看不见样子,但是,能感觉到光,对不对?很亮,很温暖,还有很多很多声音。”
篱落依言仰起了小脸。
那一刹那,小樱屏住了呼吸。
夜空中,七彩的烟花正进行着最辉煌的集体绽放,无数光流坠落、交织、旋转,将墨蓝的夜幕渲染成一片不断变幻的、流光溢彩的仙境。而这漫天华彩,无一遗漏地,映入了篱落那双始终灰色无神的眼睛之中,和佐助无比相似的稚嫩脸庞上带着比烟花还灿烂的笑容。
“……好亮啊。”她喃喃地说,声音轻得像梦呓,灰色无神的眸子依旧“望”着那片绚烂的、她看不见具体形态却能充分感知其存在的夜空,“像……有很多很多颜色的歌。暖暖的,吵吵的……但是,很好听。”
鸣人也停下了欢呼,看着仰头“望”着烟花、嘴角带笑的篱落,又看了看夜空中那场仿佛为她、又不为她而存在的盛大演出,抓了抓头发,咧开嘴,露出一个同样纯粹的笑容:“对吧!很厉害吧!烟火!”
佐助没有再看烟火,也没有再看篱落。他微仰着头,望着烟火散尽后,重归深邃、却仿佛被刚才的光华洗涤过的墨蓝色天幕。侧脸线条在远处残留的微光下,显得比平日里柔和了些许。
“嗖嗖”声止,“轰隆”声歇,“噼啪”声散。
最后几点零星的金色光屑,拖着细长的尾迹,依依不舍地坠入黑暗,消散无踪。
人群开始带着满足的叹息和兴奋的余谈,缓缓散去,灯火流动。
庆典烟花大会两小时前。
木叶某商业街后巷一家不起眼的酱菜铺,门口挂着"今日特惠"的木牌。老板是個驼背老头,手里搓着麻绳,眼睛却时不时瞥向巷口。
一个暗部无声落在门后。"时辰到了。根部的眼线走了一大半。"
老头放下麻绳,转身走进后院。院子里,二十几个平民已经收拾好细软,沉默地站在墙根下。有老有少,有抱着婴儿的母亲,也有拄着拐杖的老人。
他们不说话,眼神里带着紧张和期待。
"跟着走,"老头低声说,"不要回头,不要出声。"等所有人的身影消失在暗道后,老头最后看了这个院落一眼,没有不舍,合上暗门,顺手抹去门缝上的灰尘,踏上了这次不确定的旅途。
旅途的出口藏在火山岩层的裂缝里,被杂草和灌木遮掩。
这些被根部那些血色档案里被标记的,未来总会意外身亡的人们一个个钻出来,被等候在此的忍者引向更深的山洞。身后的暗道被一个土遁全部掩埋。
走一段时间后空间突然大了很多,就是阿斯玛秘密建立的避难所。
这时,一个身影从裂缝外走进来。是个驼背老头。他怀里抱着一个瑟瑟发抖的男孩,男孩脸上带着淤青,手臂上有一道新鲜伤口。
"芽衣大人在吗,我们刚才迷路了。"老头略略咳了咳,虽然没有查克拉的气息,但是一看就知道这个老头年青时绝对是个训练有素的忍者。
暗部看着老头略显吃力的姿态,腰间却突兀的挎着沾了一点血的苦无包,整整齐齐的好像从来没打开过一样,没有追问。他只是点头:"进去吧。这里安全。"
老头抱着孙子走进山洞。而怀里的孙子突然问老头:“我爷爷真的死了吗?”
“他不是死了,只是比我早走一步。”老头严肃着脸,却把怀里这个无辜卷入战斗而失去亲人的孩子抱的紧紧的。
刚才这场因为自保而和根部的战斗里没有胜者,根部的监视者死亡,路过被卷入的爷孙生死相隔,而自己感受到自己的本源查克拉因为强行驱动而彻底消失。
“你没有父母的话,从今往后,你喊我爷爷。”
他叫山吹铁山,退休前是木叶的情报科上忍。擅长土遁和水遁,执行过四十七次A级任务,三次S级任务。退休后,本该安稳度日。但半年前,根部的人敲响了他的门。
"山吹先生,团藏大人想请您'帮忙'。"
他没有拒绝的权力。根部开始让他做"顾问",其实是帮他分析某些任务情报。三个月前,他发现不对劲——他分析的情报,最终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清除异己。
那些被标记的人,有退休忍者,有平民商贩,有家族旁支。他们唯一的共同点是——曾经对村子有过贡献,但现在没有利用价值,还和根部的一些隐秘活动相关。
山吹铁山开始失眠。他知道自己也在名单上。但他不敢跑。根部盯着他,他跑不了。
直到三天前,有个带着面具的人带着封印卷轴前来。
庆典的鼓声隔着山远远传来时,山吹铁山已经收拾好了一个小包袱。他拄着拐杖,假装出门看热闹。根部的监视者跟在他身后。
山吹走进了最热闹的人群,在一个卖面具的摊位前停下。他拿起一个狐狸面具,对着铜镜照了照。
"老人家,买一个吧?给孙子带着玩?"
山吹看着旁边拄着拐杖的老头怀里抱着孙子,孩子恋恋不舍地放下面具,忽然叹了口气。"你说,忍者老了,还有什么用?"
摊主愣了一下,突然变了脸色:"这……"
"我告诉你吧,"山吹的声音忽然低沉,"唯一的用处,就是不要碍事。"
他朝某个既定的方向走去,等他们走后,摊主的脸色突然木然没有表情,一个瞬身消失,留下一地的杂耍玩具。
…………
临时避难所里的医疗部里,山吹看着以及熟睡的孙子,一只手被查克拉治疗着。
"您太拼命了",白色面具的医疗忍者沉默了一下。低声道,"地道里那么窄,您用手爬过来的,即使是查克拉衰竭无法土遁,也可以等下一次转移……"
"没有下一次了,"山吹的声音沙哑,"根部的人不会放过我。"
"您认识芽衣大人吗?"
山吹摇摇头:"不认识。"
"那您为什么……"
山吹抬起头,目光复杂。"你有没有过那种感觉——"
"知道自己随时会死”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死、怎么死。"
"然后忽然有一天,有人告诉你,你可以不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