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谁是我老攻》云斩月

42、第 42 章 自由了，要

　　代盛熄灭手机，跳过话题：

　　“鱼晚，今天中午吃……”

　　“我在问你，谁不会再回来了？”鱼晚打断代盛，冷眼扫视着代盛。

　　代盛愣在原地，仿佛还没想好如何撒谎骗过鱼晚。

　　鱼晚一步步向前：

　　“代盛，你昨晚发酒疯说我属于你，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今天早上又打电话确定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是不是允川？”

　　“你是不是对允川动手了？”

　　代盛头皮发麻，他不知道该怎么对鱼晚解释。

　　鱼晚见代盛不说话，继续逼问：

　　“你只需要告诉我，允川是不是还活着。”

　　代盛不确定，想要开口又什么都没说。

　　“你说话呀！”鱼晚嘶吼着，用尽力气摇晃代盛。

　　鱼晚跳起来一个巴掌扇到代盛脸上，代盛的脑袋偏到一边：

　　“你说话，看着我的眼睛，他还活着对不对？”

　　代盛一言不发，在鱼晚看来这简直是默认了。

　　鱼晚后退几步，冷笑着：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鱼晚不发脾气了，代盛才开始有点慌了。

　　他连忙上前，拥抱住鱼晚：

　　“鱼晚，你别笑了，我害怕。”

　　“我们俩本就斗得你死我活，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我没办法，我不得不这样。”

　　鱼晚哭笑不得，眼泪与笑声并行。

　　“吃饭吧！”

　　“我饿了。”

　　鱼晚淡淡道。

　　代盛拼命点点头：“好，吃饭，我们不说了。”

　　这天的争执就像石子划过水面，表面上波澜不惊，实则暗流涌动。

　　除夕夜来临。

　　这几天鱼晚都没有继续和代盛吵架，只是淡淡的，没什么兴致。

　　夜幕降临，代盛亲手做了年夜饭。

　　鱼晚远远的坐在一边，看着代盛在厨房里忙前忙后，做了一桌子菜。

　　晚上七点，代盛解下围裙，轻轻抱住正在发呆的鱼晚。

　　“鱼晚，想什么呢？”

　　“这么入神，眼睛都不转一下。”

　　鱼晚后知后觉的回神，神情动作十分迟缓，像是没有睡醒，又像是一个齿目的老人。

　　“啊？”

　　“嗯……我~什么都没想。”

　　鱼晚缓缓道。

　　代盛将下巴靠在鱼晚头发上：

　　“年夜饭做好了，鱼晚，今晚是除夕夜。”

　　鱼晚：“嗯。”

　　代盛：“想爸爸妈妈了吗？”

　　鱼晚摇摇头。

　　代盛继续道：“伯父伯母被我送出国了，他们正在澳大利亚过夏天，大年初二我们去看看他们好不好？”

　　鱼晚不做声。

　　代盛转到鱼晚身前，蹲下，抬头：

　　“鱼晚，好不好。”

　　鱼晚目光空洞地盯着代盛：

　　“不了，我不想他们，还是别去了。”

　　代盛不解：“为什么？”

　　鱼晚沉默了一会儿，幽幽道：

　　“昨天刚打过视频，他们正在过二人世界，不希望我们去打扰，还是算了吧！以后有的是机会。”

　　代盛恍然：“好！听你的。”

　　“我们吃晚饭好不好。”

　　鱼晚：“好。”

　　代盛起身，向鱼晚伸手，鱼晚微微一笑，借着代盛胳膊上的力道起来。

　　这几天鱼晚愈发慵懒，浑身上下没力气。

　　“我想先去上个厕所，大过年的，今晚能不能喝点酒。”

　　鱼晚站起来，对着代盛阳光地笑笑。

　　代盛有求必应，这么多天来，鱼晚吃不下饭，脸上都没有二两肉，看得代盛十分心疼。

　　“好，你先去，我去拿酒。”

　　鱼晚走了两步，又回头：

　　“要度数高的甜酒，果酒，我不喜欢喝苦的辣的，我想好好睡一觉。”

　　代盛的脚步顿住，看着鱼晚眼底的乌青，笑着说：“好。”

　　五分钟后，鱼晚回来，还换了一身衣服，也穿上了袜子。

　　穿上这身衣服，可以直接外出，白色的宽松T恤，黑色牛仔裤。

　　代盛微微一愣：“怎么突然换衣服了？”

　　鱼晚坐下，拿起筷子，左看右看，寻找最符合他心意的吃食。

　　“没什么，就觉得好看。”鱼晚嘴里咀嚼着一块鱼肉，漫不经心道。

　　代盛打开一瓶看起来就很贵的酒。

　　“这个好喝，度数高，刚入口觉着甘甜，仔细一品又有点酸，不过最后还是有回甘，你肯定喜欢。”

　　琥珀色的酒液倒进高脚杯，在灯光照耀下宛若暖玉。

　　鱼晚端起酒杯，抿了一点：

　　“嗯……”

　　代盛期待道：“怎么样？好喝吗？”

　　鱼晚摇晃着酒杯中的液体，目光随着酒杯里的液体旋转：

　　“入口确实很甜，就是再尝有些酸涩，混合着淡淡的苦味，挺好的。”

　　“你这酒挑的好，品这个酒，就和品味人生一样。”

　　鱼晚放下酒杯，眼中带着光，望向坐在他对面的代盛。

　　代盛看着鱼晚，回想起他初见鱼晚的那个下午，鱼晚的眼睛里载满了阳光，持续不断地给黑暗中的他一束温暖。

　　“怎么还品出人生来了？”代盛随口问。

　　鱼晚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就是想起来了一些过去的事情。”

　　代盛回：“我也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你第一次和我相遇的那个下午，穿的衣服和今晚这身差不多。”

　　鱼晚目光望向已经漆黑的窗外：

　　“一切都回不去了。”

　　“代盛，你知道吗？”

　　“我好后悔。”

　　代盛夹菜的筷子抖动，费劲力气才夹起来盘子里的一块牛肉。

　　代盛默不作声，把肉放进嘴里，仔细地品尝，却仿佛什么味道也没尝出来。

　　今晚他做菜是忘记放调料了吗？这肉吃着怎么有些苦涩。

　　鱼晚继续道：

　　“代盛，我突然觉得有句话说的非常对：不要随意介入他人的因果。”

　　“代盛，我后悔认识你了，我不该同情你，心疼你，我不该那时候看你一身伤就挤进你的生活。”

　　“你该有你自己的生活，即便是没有我，你最后也会成功掌权代家，你也照样会做到现在的成就。”

　　代盛再也无法装作平静，与鱼晚祥和地吃下这顿年夜饭。

　　“不是的，不是的，鱼晚，两年多前，要不是你，代四伯不会站边我，我也不会成功掌权代家。”

　　“所以，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

　　代盛虔诚的看着鱼晚，试图说服鱼晚。

　　鱼晚喝了一大口酒，又开始摇晃酒杯，苦笑：

　　“你知道当初你能掌权代家，是允川注资二十亿吗？”

　　“允川一直瞒着你，还把功劳安在我的头上。”

　　“这一切简直是笑话，我和允川养出来一个吞噬我俩的猛兽。”

　　“笑话，哈哈哈。”

　　代盛神情凝固，瞳孔骤缩，脸上血色退尽：“不可能！”

　　鱼晚压根不解释，只是看着代盛的反应笑。

　　代盛指尖颤抖，恍惚间拂落他手边的一个酒杯，他大脑一片空白，赶紧低头在地上拣碎玻璃：

　　“怎么可能？”

　　鱼晚放下酒杯，嘲讽道：

　　“允川的谦逊，允川的心胸，你一无所知，他看重你的发展前景，给濒死的代氏注入一线生机，又怕你不肯接受，让代氏这个前景无限的商业帝国从此消失在历史的长河。”

　　“他是商人，当初投资你，你可以说为了利益，可到底帮了你多少，代盛，你心里清楚。”

　　代盛大脑“轰”的一声炸开，玻璃碎片锋利，划破了代盛的掌心。

　　鲜血立刻涌出来，他放下玻璃碎片，攥紧手掌。

　　“鱼晚，允川……”

　　代盛低头，反复咀嚼允川这个名字。

　　鱼晚已经喝下一杯，他又倒上一杯酒。

　　“你别喝太急，一会儿醉了。”

　　代盛小心提醒道。

　　鱼晚脸颊有些泛红，他又喝了一口，摆手道：

　　“今晚让我喝个痛快吧！”

　　鱼晚看着代盛，笑了：

　　“都怪我，要是我救了允川，不去撩拨他，你就不会吃醋，处处针对允川。”

　　“都怪我，明明知道你对我的感情，却装作看不见，导致你心思扭曲，做事荒唐。”

　　“都怪我，要不是我告诉代兮，让他把我活着的消息告诉允川，允川就不会拼命针对你，让你下定决心对允川痛下杀手。”

　　“我只要有一个地方放手，不再执着的跟着允川，我们的结局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鱼晚说完，猛灌一大口，一字一句都是在认错，都是在悔不当初。

　　他心里苦，他每天心如刀绞，他觉得是他害了允川。

　　代盛攥紧手掌，低头哽咽：

　　“鱼晚，不怪你，都怪我。”

　　“是我做错了，是我强求你，是我强留你在我身边。”

　　“你别怪自己，鱼晚，你恨我吧！”

　　鱼晚摇摇头：“不是的。”

　　“要不是我当初自认为可以把你们那从深渊里拉出来，自认为可以拯救你们。”

　　“我们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都是我的错。”

　　“但你确实不是个好东西！”

　　鱼晚喝完两杯酒，放下酒杯，看着代盛手掌的伤口：

　　“你去包扎吧！”

　　代盛迟疑了一下。

　　鱼晚冲着他笑笑：“快去吧！”

　　代盛跑到客厅，找出医疗箱，鱼晚拿起旁边的高脚杯给代盛倒了一杯酒。

　　他贴上一个创口贴就立刻坐回来。

　　鱼晚眼睛通红，布满血丝，他举着满满一杯酒：

　　“代盛，陪我喝完这杯。”

　　代盛脸上有一丝惊慌，看着面前的这杯酒，面露苦涩。

　　这酒有大半杯，端起来沉甸甸的。

　　“好，我陪你，鱼晚。”

　　代盛伸手和鱼晚碰杯：

　　“这辈子，我从来不后悔遇到你。”

　　“今后我有什么下场，是我罪有应得。”

　　鱼晚冲代盛笑了笑，“咕咚咕咚”喝完一大杯酒。

　　代盛也和鱼晚一起喝完：

　　“鱼晚，我已经立好遗嘱，我死后，代氏中属于我的那份财产，会全部折现，过到你的名下。”

　　“以后你自由了，要照顾好自己。”

　　鱼晚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