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这个安全屋,是个盲盒机 辣条吃 ...
-
辣条吃完了。
我把包装袋叠成一个小方块,塞进口袋里。
这是我上一世养成的习惯,所有垃圾都要带走。别问我为什么,有一次我亲眼看见一张用过的纸巾在地上扭来扭去,还朝我吐了口唾沫。
F级诡异,恶心到家了。
陆衡坐在地毯上,两条长腿伸得老长,背靠混凝土墙,姿态松弛得让人来气。这是我家,不是他的。
“你打算让我睡哪儿?”他问。
我环顾了一下这个十平米的破地方。三面混凝土墙,一面泥土墙,地上铺着那块来历不明的旧地毯,颜色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墙角三个纸箱,其中一个装着物资。头顶没有天花板,抬头就是那条细长的天空缝隙,灰白色的光从上面漏下来。
“地上,”我说,“你不是已经坐着了吗?”
“没有被子?”
“你要被子还是你要命?”
陆衡看了我两秒,嘴角弯了一下。“行,我要命。”
他把卫衣帽子拉起来,往墙上一靠,闭上了眼睛。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这个人真的就这么睡了?在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小时的人的安全屋里?要么他心大得离谱,要么他对我有所图。
可是他图什么呢?这座安全屋穷得叮当响,连个门都没有。
上辈子我见过太多骗子。有人装成弱者混进别人的安全屋,半夜把人绑了献给诡异换自己的命。有人编造各种身份骗取信任,其实是诡异的人形化身。
陆衡这个人,出现得也太巧了。新手副本里正好遇到他,他正好知道规则是错的,他正好在最后一秒拉我撞进黑板。
更可疑的是,他说他重生是为了找到我?这种话说出来鬼才信吧。一个帅哥重生回来不搞物资不搞武器,专门跑来找我???
但是赶他走也不现实。他已经知道了安全屋的位置,就算我把他轰出去,他也随时可以回来。而且……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我赶走一个有用的人就是自寻死路。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留着他,观察他,找机会套出他的话。
我把自己靠到另一面墙上,和陆衡保持最远的距离。闭上眼睛之前,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水果刀,还好还好,刀还在。
第二天,我是被一阵香味叫醒的。
睁开眼,发现陆衡正坐在那面泥土墙前面,手里举着水果刀,刀尖上戳着一片午餐肉。肉的表面被火燎过,边缘焦黑,中间冒着油光。
“你哪来的火?”我坐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口袋。刀还在。
“打火机。”他晃了晃另一只手里的打火机,“你的。”
“你用我的打火机烧我的午餐肉?”
“还用了你的水果刀。你的刀工不错,切得很均匀。”
我深吸一口气。吃人嘴软,但这个人手脚也太快了。他什么时候翻了我的背包?我昨晚明明把背包放在自己身边的。
“你翻了我的背包?”
“你的背包拉链没拉好,东西自己掉出来了。我只是帮忙捡了一下。”
“下次不要碰我的东西。”
“行。”
他把刀尖上的那片肉递给我。“尝尝,我撒了一点压缩饼干的粉末当调料。”
我接过来咬了一口。说实话,味道很一般。压缩饼干粉末有一股奇怪的人工甜味,和午餐肉的咸味混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但在末日里能吃上热食,已经算是人上人了。
吃完之后,我开始整理物资。矿泉水一瓶,压缩饼干一包半,苏打饼干一包,午餐肉罐头一个,辣条一包,打火机一个,水果刀一把,没电的充电宝一个。
“就这些?”陆衡看着地上那堆东西。
“就这些。”
“这点东西撑不过三天。”
“所以我们要出去找。”我把背包清空,只装了一瓶水、半包苏打饼干和水果刀。“你带路,你说的那个地下车库。”
陆衡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出发之前,你是不是该看看那个?”
他指了指安全屋正中央的地面。
我低头一看。地毯上多了一个灰色的盒子,大小跟鞋盒差不多,表面光滑得反光。它就那么凭空出现了,悄无声息。
“这是什么?”我蹲下来,伸手去掀盖子。
盖子纹丝不动。
“打不开。”
“用力。”
“我用了。”
陆衡伸手试了试,也打不开。他皱了皱眉,掌心亮起灰色的光。那是他自称的漏洞检测天赋。几秒后,他收回手。
“这个盒子的逻辑和你的安全屋一样。它不存在于任何规则里。用蛮力打不开,你得换一种方式。”
“什么方式?”
“你觉得它已经开了。”
我觉得他在说废话。但我还是试了一下。
我闭上眼睛,不去想怎么打开这个盒子,而是想象盒子的盖子本来就是敞开的,里面的东西已经摆在我面前了。
睁开眼。
盖子弹开了。
里面躺着两样东西。
第一样,一瓶矿泉水。瓶身上印着一行字:饮用后六小时内,体温与环境温度一致,可规避热感应类诡异。
我吹了声口哨。好东西。上一世这种功能性道具能卖到天价。
第二样,一张纸条。
我把纸条展开,上面写着一行字。
第二课将于诡异降临第三日14:30在本市第七中学教学楼三层三年二班教室举行,请勿迟到。
背面画了一张简易地图。
我的心跳加速了。
第二课!果然有第二课。
新手副本叫第一课,现在来了第二课,这难道是一个系列吗?
我把纸条递给陆衡。他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第二课。你收到通知了吗?”我问。
“没有。我只收到了你安全屋的坐标,没有收到第二课的通知。”
“那你上一世参加过第二课吗?”
陆衡沉默了两秒。“没有。上一世我甚至不知道有第二课。我只知道新手副本,然后就是野外生存,直到我死。”
这个回答让我意外了一下。如果他撒谎,他大可以说参加过。他说没有,反而显得可信。
但我还是不信他,这个人身上疑点太多了。
“你去不去?”我问。
“你去我就去。”
“你就不怕死?”
“已经死过一次了。”
我看了他一眼。这个人说话总是这种调调,好像什么都不在乎。要么是真的豁达,要么就纯是装的。
“行,”我说,“但是在去第二课之前,我们先去搞医疗用品。我可不想带着一身伤进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