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众生悲》殂芸

4、入职 诸葛明

　　诸葛明迁看着我的眼睛，眼眶红了。

　　他带着我和梦中烟到了他的工作室，没有其他人。打开灯，关上门，他一副尊崇的模样。他说：“果然是陛下的孩子。”

　　诸葛明迁，原名诸葛通明，墨朝风幽城大祭司兼先知，帝骋最看中的人。

　　他说：“当年风幽城内，我早早发现二皇子有不轨之心，告诉陛下要提防，结果到头来还是落得这般下场。好在保住了王的血统。”

　　梦中烟问他：“二皇子？你是说暴君周？听说他只在位五年就被推了！”

　　诸葛明迁说：“可笑吧，但这五年，满城溃被屠杀，我为了逃命，改名后又变了面相，东躲西藏才苟到今天！”

　　我说：“其实你这名字改没改没两样…”

　　他说：“当时我给自己改的史珍香。”

　　我和梦中烟：?_?

　　墨朝时溃仅有几千人，经历动荡时期后，如今就只有几百人了。梦中烟说：“有二百多人组成了这个村子，先生你要去吗？”

　　诸葛明迁掐指算了良久，一脸愁容，说：“祸不单行，村子有危险！”

　　等我们赶到村子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林中黑压压一片。我问梦中烟：“这正常吗？”

　　她说：“大家都睡了，不正常吗？”

　　诸葛明迁掏出一个很有年代感的罗盘，罗盘指向正前方，我们抬头，那里站着一个人，我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很魁梧，感觉一拳能打三个我。

　　“什么人！”

　　我睁开了第三只眼，那是一个装备精良的雇佣兵。他的手中提着血淋淋的东西，灯打开后就撒丫子跑没影了。我看到了他的样子，很陌生又有点熟悉。他的虚影是一个红色的人，这代表他杀人无数。

　　村里起夜的人打着灯来了，灯照在刚刚的地方上，令人头皮发麻。满地鲜红色的血迹。

　　村子啥时间鸡飞狗跳。

　　晴川被打电话叫了过来，我躲在她身后握紧了她的手，她问：“怎么了！”

　　我睁着额头上的眼睛，手颤抖着指着迟迟不开灯的一户人家。人们冲了进去，屋子里乱作一团，老张背对着众人靠着桌子坐在地上。

　　有人喊了两声，拉起一看，他的心脏不见了。

　　我大口喘着粗气，有一种窒息感涌上心头。他的样子，就是我父母的样子。握着晴川的手更紧了。

　　在有意识的最后一秒，我听见晴川和梦中烟一直在喊我的名字。

　　我好像看见父母了，他们的眼睛亮着光，和我小时候一样，把我抱起举高高。下一秒，火光冲天，有一双大手贯穿他们的胸膛，掐住了我的脖子。

　　窒息感很强烈，我不由得抽搐。

　　瞬间，额头上本来闭着的眼睛猛的睁开，打破了幻想。

　　再睁开眼睛时，晴川顶着黑眼圈守着我，梦中烟趴在床上睡着了。我在司马青的房子里。

　　“你醒了！？饿不饿啊，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摇了摇头。然后一脸惊愕的说：“是他！”

　　晴川拍着我的背说：“是他…”

　　冷静下来后，我找到了一动不动站在屋外的司马青。

　　他说：“醒了？”

　　我说：“他们已经违反了约定！”

　　他说：“可惜雇佣兵并不算是他们阵营中的人。”

　　我顺着他的眼神，那里有一片白花树。

　　“传说中有一种古树一百年发芽，一千年开花，两千年结果，两千年成熟，一次结三十个。吃了那个果子，人能长生不老。

　　后来那棵倒下了，他的枝干化作一千白话林。”

　　我问他：“是那片吗？”

　　他说：“可能吧。”一夜间，他好像老了十岁，上次脸面时那一头黑发白了好多。

　　他说：“溃从晟朝以后就在没出现在世人面前，只有少数藏在人群中苟活着。”

　　他咬着牙说：“如今又有人专取溃心，实在是欺人太甚！”

　　我说：“我们的心？”

　　他说：“古老的书上被人记下‘食溃之心头血，可保数百年寿命’，你的父母可能也是因此而死的吧。”

　　“可我母亲是人啊，他……”

　　“晴川的一纸婚书早就将他们的命格绑在了一起，一者生则共生，一者死则同赴黄泉。”

　　和晴川走在回别墅的路上。我还在拉着她的手，很用力。她没有怨言。已经是傍晚了，夕阳西下，天边红色一片。

　　她走在前面，瘦瘦的身影挡住了所有。

　　村子散了，人们各奔东西，离开了这个生活了一百多年的地方。诸葛明迁告诉他们安全的去处，看着这场面也不禁感慨。

　　“可惜这灵韵茂盛的地方啊。”

　　在见到他时是在一家咖啡店里，他说：“皇孙殿下，昔日帝骋陛下之恩在下从没忘记，以后需要什么，都可以来找我！我最不缺的就是片和帅死了！”

　　我看着他的样子说：“确实独领风骚，你看那边。”

　　他的样子粉丝已经围了上来。我说：“好狂热…”

　　那以后，我上完了大学。

　　如愿当上了警察。一般警察有两个去处，侦查局和缉捕局，像我这种在校期间多次协助破案的天才，直接去了调捕局。

　　一般侦查局负责破案，缉捕局负责抓捕凶手。如果短时间内破不了的案子，就直接交到调捕局。我们直接负责调查，追捕，办案期间有诸事便宜权，任何人都需配合。

　　我去了钟城的调捕局，梦中烟大学期间学习医学，在驰城的医院里工作。晴川总想着让我们订婚，我告诉她等我还父母公平之后就会去风光无限的和梦中烟结婚。梦中烟也只脸红的笑着。

　　和杨羌最后一次见面是毕业的那天，他说他要去创业。

　　几天后，我穿着崭新的警服到了钟城调捕局，进门后只看见两个人在偌大的办公室里打牌。

　　“来了？”

　　我说：“你好我叫弄风！”

　　年纪稍大的说：“行，能直接来这的年轻人，注定不是什么善茬。我叫规惩，他叫黥面，我们也不是什么好人，最近挺清闲的，有什么问题吗？”

　　我说：“我想看看十四面前的一桩案子。”

　　黥面，有点小胖，一脸憨厚样，笑嘻嘻的带我去了档案室。“这里有即使是调捕局都解决不了的案件，也就五六件，我一看你就不简单！小孩你要哪一个？”

　　我说：“夫妻俩被挖了心。”

　　他沉默了一会，说：“你是他们的孩子吗？”

　　我说：“我就是为了这个才来当警察的！”

　　案件的卷宗交到了我手里，已经有点老了。黥面拍了拍我的肩膀，就离开了。

　　眼前的字迹让我不可置信。

　　“无任何线索，尸体已被移到乱葬岗。”

　　我问了晴川，她说那时的警察封锁了案发地点，并封锁了消息，她也没办法。

　　三人巡逻完自己的辖区后，又回到警局摸鱼玩乐，照他们说的，其他两个局里有比这里多出几倍的警力，有他们在，我们只需要解决他们解决不了的事就行。

　　于是我趁机去了乱葬岗。巡逻结束是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乱葬岗上都是土包，四下无人，我睁开眼睛额头上眼睛四处查看。

　　费尽心思，终于找到了，父母的骨架。

　　在某处山上，我把他们的尸体立了个碑。

　　“隐月，汉阳之墓。”

　　这里视野开阔，旁边就有一条小溪，他们在这里会开心的吧。

　　回到警局，两人正在吃夜宵。

　　规惩拿出一个外卖盒子给我说：“去找你父母的遗体了吗？”

　　我说：“你怎么知道。”

　　“猜的。”

　　黥面说：“你胆子挺大啊，那地方都敢去！”

　　我摆摆手，外卖盒子里是一只炸鸡。他们桌子上也摆满了鸡骨头。

　　规惩说：“你要是在迟点来，小胖就给你吃完了。”

　　黥面一脸不满：“我不胖！”

　　两人说着笑着。

　　规惩是三年前来任职的，如今是这里的局长，就是我和黥面的老大。精通各种侦查技术。黥面去年来的，规惩说他是个电脑天才，就是体能堪比一只成年老母鸡。

　　调捕局不大，工作室外有三间宿舍。

　　我问他们：“这些被搁置的案件，不可能没有一点线索吧！”

　　规惩很生气，他告诉我：“怎么可能，调查这些卷宗的人到最后才发现，这根本就是上头做的局！”

　　他又叹口气说：“警察也只是个打工人，我们也必要得罪上头。搞得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