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关于我被龙王攻略这件事》茶下绘

9、耶梦加得 接下来

　　接下来的几日里，夏弥带着夏寻到处玩，故宫、天坛、恭王府，一处没落。
　　暗中观察她们的叶胜和酒德亚纪也跟着逛了好几天，执行任务（×）带薪度假（√）。
　　叶胜、酒德亚纪内心：这班上得也太惬意了。
　　“明天就要回海城了。”夏弥往沙发上一瘫，直接把白嫩的小脚搭在夏寻大腿上。
　　“首先，把你的脚拿开。”夏寻语气冷淡。
　　“就不就不，搭一会儿怎么了嘛。”夏弥眨着眼睛，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就十分钟。”
　　“好耶！”
　　“这几天真的玩得很开心呢。”夏寻在心里回想，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出远门，也是第一次专门为了看风景而出门。
　　“对了，今晚再带你去个地方，差点忘了。”夏弥猛地坐起身。
　　“现在？”
　　“对，就现在！”她急急忙忙拉着夏寻出了门，在便利店扫了一大堆零食薯片，黄瓜味的占了一大半。
　　“你买这么多薯片干什么？我看你平时也不怎么爱吃。”夏寻有些疑惑。
　　“哼哼，这是秘密。”夏弥提着袋子晃了晃，又顺手塞了一袋给夏寻拎着。
　　很快，两人走进了地铁一号线。
　　这是末班车，车厢里空空荡荡，只剩她们两个人。列车很快抵达终点站，广播反复播报“下一站，苹果园站”，可列车驶过苹果园，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我们是不是坐过站了？”夏寻轻轻戳了戳夏弥，声音在空旷车厢里格外清晰。
　　“没有哦。”夏弥依旧笑得轻快。
　　夏寻望向窗外，黑暗里骤然亮起无数幽蓝色的小眼睛，密密麻麻悬在隧道穹顶与轨道两侧，像成群的蝙蝠。
　　“蝙蝠？”
　　“是镰鼬，龙类亚种。”夏弥淡淡道。
　　那些生物像大号蝙蝠，翼展近一米，浑身覆盖暗褐色短毛，嘴喙尖锐如刀，翅膀边缘是锋利的骨刃。它们发出尖锐的嘶鸣，翅膀扇动带出切割空气的风刃，在黑暗里划出一道道淡蓝色光痕。
　　夏寻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夏弥没有回复。
　　穿过镰鼬群的封锁，前方出现一座废弃月台，只有一盏结满蛛网的白炽灯照亮。
　　月台中央，坐着一个披着暗褐色麻布的人形。它缓缓抬起脸。
　　那是镰鼬女王，或者叫九头荷官。
　　它没有真正的头颅，而是九颗干枯的头骨，像九条蛇的颈椎般扭曲摆动，九对幽蓝色眼睛同时锁定他们。头骨之间由坚韧的肌肉与骨膜连接，背后展开一对巨大的、覆盖骨刃的翅膀。
　　但是列车没有停下，继续前行。
　　“怎么样，吓不吓人？”夏弥在旁边做了个鬼脸观察夏寻的反应。
　　“……好丑。”
　　“……”夏弥一时语塞。
　　不知过了多久，列车缓缓停下，车门无声滑开。
　　月台极其古老，水泥地面，边角贴着绿色的瓷砖，白灰刷的墙壁剥落得很厉害，上面用红色漆着触目惊心的几个大字：黑石头站·100号。
　　没有灯光，只有远处隧道里透来微弱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光。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铁锈味和泥土味，还有一种……龙类特有的、冰冷的气息。
　　夏弥领着夏寻就行前进，期间夏寻不断好奇的左看右看。
　　轨道在前方无限延伸，空间扭曲折叠，像一个巨大的炼金迷宫。
　　她们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了尽头——一个巨大的、空旷的月台。
　　月台中央，停着一列老式列车，车身漆黑，车窗紧闭，车头的电子牌上亮着一行字：黑石头 →八王坟。
　　“黑石头到八王坟？北京有这站地铁吗？”夏寻问到。
　　夏弥忽然停下脚步，脸上的天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属于龙王的威严：“哥哥，别睡了，客人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列黑石头→八王坟的老式列车车厢轰然崩裂，钢铁扭曲、玻璃碎成粉末。
　　庞然大物从废墟里缓缓站起。
　　它体长三十余米，前半身完整，后半身骨骼石化嵌在岩壁里，脊椎如山脉般起伏。通体覆盖暗灰色厚重鳞片，边缘泛暗金纹路，鳞甲坚硬如钢、狰狞嶙峋。头颅巨大圆钝，没有繁复棘刺，却有山岳般的沉重感；一对黄金瞳大如灯笼，瞳孔是竖瞳，眼神茫然、呆滞、懵懂，毫无龙王威严。四肢粗硕如柱，利爪深深抠进水泥地面；背后展开一对巨大黑翼，翼缘锋利如骨刃。
　　它没有咆哮，没有释放威压，只是笨拙地转动头颅，目光落在夏弥身上，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类似幼兽呜咽的声音，口齿不清、反复只说：
　　“姐姐……姐姐……”
　　它的视线扫过夏寻，黄金瞳里依旧是一片空白，没有敌意，只有纯粹的好奇与懵懂。它微微低下头，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夏寻的肩膀，动作小心翼翼，像只怕碰坏东西的大型犬。
　　夏弥上前一步，站在一人一龙中间，抬手轻轻抚摸芬里厄的鳞甲，动作温柔得反常：“别吓着她，哥哥。”
　　芬里厄乖乖低下头，任由妹妹抚摸，庞大的身躯微微蜷缩起来，彻底没了半点灭世龙王的气势，更像个被宠坏、智力永远停留在幼童阶段的巨型怪物。它的视线落在夏寻手里提着的零食袋上，鼻子轻轻抽动，对那些陌生的人类食物产生了兴趣，含糊地出声：
　　“吃……吃……”
　　“哦哦哦，这就是传说中的龙吗？好神奇，不过这真的符合生物学吗？”夏寻兴奋的绕着夏弥左看看右看看。
　　“还有，这条龙叫你姐姐，你也是龙吗？”说着夏寻给芬里厄递了一包薯片。
　　芬里厄趴在地上，巨大的头颅枕在爪子上，伸出爪子接过薯片，翼尖的利爪极其灵活，精准的拿住薯片，撕开包装，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片薯片，放进那张能吞掉一辆车的巨口，慢慢咀嚼。
　　它吃得很慢，像怕把薯片捏碎，龙瞳微微发亮，像是吃到了世间最美味的东西。
　　夏寻好奇的看着这一幕，这根本不成比例，还有，他那么大的嘴吃这么小一片薯片真的能尝出味吗？夏寻不由得想。
　　夏弥额角抽了抽，攥紧了粉拳，她怎么一点都不害怕，好没有成就感，还有她为什么发出兴奋的声音，好气人，好像揍这个丫头一顿。
　　下一刻，夏弥的身躯开始蜕变。
　　暗金色的龙鳞从皮肤下浮现，顺着脖颈、手臂蔓延，在昏暗里流淌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背后龙翼缓缓展开，遮天蔽日；修长的龙尾从身后垂落，覆盖着层层叠叠的暗色鳞甲，尾尖飘着幽金绒毛，轻轻一摆便震得空气嗡鸣。
　　眼瞳彻底化为琥珀色竖瞳，清澈却冰冷，带着太古的威严与孤寂。
　　少女的娇憨彻底褪去，只剩下大地与山之王的威压，如山脉倾覆，压得人喘不过气。
　　夏寻回头看见了这一幕，瞪大了双眼“夏弥？”
　　“我是耶梦加得，龙王耶梦加得！”
　　她的声音不再是少女的清脆，而是带着太古的低沉与威严，仿佛从地层深处传来。
　　“你们根本不了解龙类，龙和人一样，最开始只是降临在这个世界的孩子。” （注:此时的夏寻受夏弥的影响以为自己是混血种）
　　“我叫夏弥，也叫耶梦加得。大地与山之王，双生子之一，我的哥哥是芬里厄。”
　　“你知道弃族的绝望么？上千年的沉睡！无穷的循环的噩梦！最深的黑暗里只有你自己！”
　　“还有你哥哥拉着你的手……你舍得牺牲他么？他是唯一陪了你千年的人，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啊！只有他……在弃族的王座上，只有王与王拥抱着温暖……”
　　“我们是双生子，生来就背着一条注定惨烈的命。要么我吞噬他，成为完整的龙王；要么他失控暴走，碾碎一切，包括我。从始至终，我都没有选择。”
　　“我潜入人间，学人类说话、笑、撒娇、交朋友……不是贪玩。是因为我太孤独了。我羡慕人类有家人、有归途、有可以浪费的时光。我装成夏弥，只是想短暂地活一次普通人。”
　　“他心智残缺，懵懂如稚童，只会喊姐姐，只会要吃的。整个世界里，他只认我一个。他是我哥哥，我爱他啊！”
　　“我扮成……”夏弥突然愣住了，口中的话戛然而止，她猛的回头，看向了那个拿着她尾巴把玩的女孩，脸不可察觉的红了一瞬，紧接着带上了愤怒的神情。
　　“你有尾（yi）巴诶。”夏寻并没有察觉到夏弥的愤怒，拿起来夏弥的尾巴晃了晃。
　　“不准……碰我的尾巴！”夏弥的声音骤然变得尖利而愤怒。
　　“你这烦人的蝼蚁！我忍你很久了！”
　　话音未落，她的龙尾猛地一甩，狠狠抽开夏寻。不等夏寻反应，尾尖带着破空声直刺而出，瞬间洞穿了她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