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关于我被龙王攻略这件事》茶下绘

40、面试 等待的

　　等待的间隙，苏晓樯一直凑在夏寻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分享着心里的紧张与期待；不远处的赵孟华，则时不时找陈雯雯搭话，刻意展现着自己的从容与优秀。
　　没过多久，会议厅的门再次打开，柳淼淼低着头走了出来，眼眶泛红，眼角带着未干的泪痕，一句话也没说，抓起椅子上的书包，转身就快步离开了酒店，背影满是委屈与失落。
　　紧接着，叶胜的声音再次响起：“苏晓樯。”
　　苏晓樯吓得噌地一下站直身体，漂亮的杏眼瞪得溜圆，紧张得牙齿都微微打颤，她转头紧紧抓住夏寻的手，声音发紧：“寻寻，我、我进去了！”
　　看着她步伐僵硬、浑身紧绷地跟着叶胜走进会议室，路明非终于没忍住，低头闷笑了一声，肩膀微微抖动。
　　夏寻转头瞥了他一眼，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压低声音嗔道：“你笑啥？”
　　“反正他们也选不上，就是走个过场。”路明非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旁人听不懂的笃定。
　　没过多久，苏晓樯出来了。她的步伐比进去时还要僵硬，脸上没有丝毫失望与沮丧，反而满是怒火，脸色涨得通红。
　　叶胜跟在她身后，依旧保持着彬彬有礼的微笑。苏晓樯猛地转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满是怨气地拉过夏寻：“寻寻我们走，这个学校纯有病！面试的问题莫名其妙，简直离谱！”
　　“我再等一会吧，马上就到我了。”夏寻轻声安抚道。
　　“那我在外面等你。”
　　“不用，你先走吧，我这边结束了自己回去。”
　　苏晓樯点了点头，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会议室的门，才憋着一肚子气，转身快步离开了。
　　随后，叶胜依次叫了赵孟华和陈雯雯，两人进去不过短短几分钟，便相继走了出来，神色各异，赵孟华面带怒色，陈雯雯满脸失落，显然都是面试失利。
　　转眼间，原本热闹的休息区，只剩下路明非和夏寻两个人，空旷了许多。
　　叶胜再次走出会议室，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语气平和：“你们两个直接一起进来吧。”
　　路明非和夏寻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平静，没有丝毫紧张，随即一同起身，推开了会议厅的大门。
　　会议室里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华景致，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亮了屋内的一切。
　　屋内坐着三个人，主位上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厚的深度眼镜，一头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蓬松着，像是许久没有梳理过，随意地炸开，身上的西装皱皱巴巴，搭配一条肥大宽松的西裤，看着邋遢又随性，丝毫没有教授的威严。
　　老人身侧，坐着一位气质温婉的白发女生，眉眼柔和，笑容恬淡；旁边还坐着一个暗红色长发的女孩，长发随意披散，眉眼张扬，眼神带着几分慵懒的锐利，周身透着一股不好接近的气场。
　　不等两人开口，白发女生先站起身，语气温柔地打招呼：“你们好，我叫酒德亚纪，是本次面试的协助人员。”
　　“陈墨瞳，不过我更喜欢别人叫我诺诺。”红发女孩抬了抬眼，语气随性又洒脱，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她本来不想来的，是听说师妹一个人杀了一个三代种长得还特别可爱，还有一个S级，决定了很久才来的。
　　她看了看夏寻，嗯，确实长得挺可爱但又带点清冷，突然就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夏寻歪了歪天看着诺诺。
　　“我是叶胜。”瘦高的年轻人补充道。
　　夏寻的目光，在叶胜和酒德亚纪两人身上停留了许久，眉头微微蹙起，总觉得这两张脸格外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
　　察觉到夏寻的目光，酒德亚纪温婉一笑，主动开口：“夏寻同学，我们见过的。”
　　夏寻愣了几秒，脑海里闪过之前在北京的那段经历，试探着开口：“……北京那次？”
　　“嗯。”酒德亚纪轻轻点头，确认了她的猜测。
　　就在这时，主位上的老人猛地站起身，激动得脸上的皮肉都跟着微微颤抖，原本浑浊的眼睛亮得惊人，操着一口流利无比的中文，声音洪亮浑厚，完全不像年迈老人该有的力气，整个会议室都仿佛跟着嗡嗡作响：“哎呀你们可算来了！我是古德里安教授！”
　　他激动地搓着双手，目光在路明非和夏寻之间来回打转，眼神里的急切与期待，宛如等待孩子归家的老父亲，紧张得手足无措。“路明非，夏寻，我等你们很久了！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一旁的诺诺被他洪亮的声音吵得皱起眉，不耐烦地伸手捂住了耳朵，撇了撇嘴。
　　古德里安教授深吸一口气，努力想要平复自己激动的情绪，可颤抖的双手却暴露了他的心情。他又用力搓了搓手，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瞬间换上一副严肃郑重的神情，仿佛要宣布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路明非同学，夏寻同学，首先我要明确告诉你们，卡塞尔学院，从来不是一所普通的大学。”
　　路明非抬眼看了看他，神色平静，没有说话。
　　古德里安教授继续开口，语气愈发郑重：“你们肯定会觉得奇怪，为什么你们的面试流程和其他人截然不同？为什么他们短短几分钟就结束面试，而你们被单独叫到一起？为什么你们的面试官，比其他人更多？”
　　他刻意顿了顿，期待着两人提出疑问，可路明非和夏寻依旧安安静静地坐着，眼神平淡，没有丝毫好奇。
　　古德里安教授愣了一下，只好自己接着往下说：“因为，卡塞尔学院从一开始，就清楚你们两个人的身份。这场所谓的面试，对你们而言根本没有必要，我们早已对你们了如指掌，安排这场面试，只是为了给其他落选的人一个交代，走一个公开的流程罢了。”
　　听到这话，路明非终于缓缓开口：“那你们叫我们来干嘛？”
　　古德里安教授再次深吸一口气，仿佛接下来的话，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说出口。他直视着两人的眼睛，一字一顿，语气掷地有声：“路明非同学，夏寻同学，你们，从来都不是普通人，你们是混血种。”
　　他原以为这句话会让两人露出震惊、不解的神情，可路明非只是转头看了夏寻一眼，夏寻依旧神色淡然，两人坐在那里，平静得像两潭无风的湖水，没有丝毫波澜。
　　古德里安教授瞬间懵了，一拍脑袋，才恍然大悟：“哦对！瞧我这记性，忘了你们早就知道了！”
　　他转头看向诺诺，诺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又看向酒德亚纪，女孩温柔地摇了摇头；再看向叶胜，男人依旧面无表情。
　　他转回头，看着眼前淡定的两人，脸上的激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失落，就像精心准备了许久的惊喜派对，却发现寿星早就知晓了一切，满心的期待都落了空。
　　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古德里安教授不再绕弯子，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彻底收起了之前的邋遢与慌乱，变回了执行任务的专业教授，语气严肃而郑重。
　　“卡塞尔学院成立于1871年，坐落于美国伊利诺伊州芝加哥市远郊。对外，我们是一所主打学术研究、精英教育的私立贵族大学，这只是用来掩盖真实身份的伪装。学院的真正使命，是深挖龙类历史真相，研究龙类文明，时刻戒备，对抗即将复苏的龙族，守护人类世界的安宁。”
　　听到“龙”这个字，路明非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下意识地轻轻动了两下，这个细微的小动作，被一旁的夏寻看在眼里，这是他内心紧张时，才会有的习惯。
　　古德里安教授转头看向夏寻，眼神里满是赞许与激动：“夏寻同学，校长早已跟我通报过你的事迹，前不久海边出现的三代种龙王，是你亲手将其斩杀，这份勇气与实力，在同龄人中堪称佼佼者！”
　　“嗯。”夏寻平静地点头。
　　紧接着，古德里安教授又将目光转向路明非，声音陡然拔高，满是激动：“路明非同学，你或许从未参与过龙类战斗，对自身的力量一无所知，但你的血统纯度，是我们卡塞尔学院近几十年来，见过的最高级别——S级！”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酒德亚纪、叶胜眼中都闪过一丝诧异，连一直慵懒散漫的诺诺，也微微抬眼，上下打量了路明非一番，显然也对这个S级血统感到意外。
　　夏寻转头看向身边的路明非，眼神里满是疑惑，她知道路明非不普通，却没想到他的血统评级竟然如此之高，转念想起路鸣泽说路明非是他哥哥，倒也算是合理。
　　而路明非自己也彻底懵了，他尚且不清楚S级到底意味着什么，但看在场众人的神情，便知道这是个极厉害的评级。
　　古德里安教授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心里清楚，只要能收下这两个天赋绝顶的学生，自己梦寐以求的终身教授职位，就彻底稳了。
　　他不等路明非回过神，就慌忙从皱巴巴的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边角早已被磨得发白，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一看就被珍藏了很多年。他小心翼翼地把信封放在桌上，轻轻推到路明非面前。
　　“路明非同学，这是你父母留给你的信。”
　　“我爸妈？”
　　路明非猛地回过神，眼睛瞬间瞪大，死死盯着桌面上的信封，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么多年，他从小寄人篱下，父母早已成了模糊的影子，他从未想过，还能收到关于他们的东西。
　　他的手缓缓伸出去，刚碰到信封，又猛地缩了回来，心里满是忐忑与慌乱。反复几次，第三次，他才终于颤抖着拿起信封。信封很轻，里面仿佛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他指尖用力，拆开泛黄的封口，缓缓抽出信纸，慢慢展开。
　　信纸早已泛黄卷曲，上面的字迹却工整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书写时的认真与郑重。路明非低着头，一行一行地看着，每看一行，就停顿几秒，他的指尖开始轻轻颤抖，不是剧烈的晃动，而是像被微风吹动的树叶，细微却止不住。
　　信的篇幅不长，可他却看了很久很久。
　　终于看完，他缓缓折好信纸，放回信封里，将信封紧紧按在膝盖上，始终低着头，一动不动。
　　下一秒，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眶里溢出，顺着他的脸颊，无声地滑落，一滴一滴，滴在膝盖上的信封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没有抬手擦泪，也没有躲避任何人的目光，就那么静静坐着，任由眼泪肆意流淌，压抑了多年的委屈、思念、茫然，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寂，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酒德亚纪悄悄移开目光，望向窗外，不忍心打扰；诺诺也收起了脸上的慵懒与散漫，垂着眼，盯着自己的指尖，神色平静；叶胜站得笔直，目光低垂，沉默不语；古德里安教授张了张嘴，想要安慰，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