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关于我被龙王攻略这件事》茶下绘

3、夏寻，你不是人 清晨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老旧的纱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窗外的蝉鸣还带着初秋的慵懒，比正午时少了几分聒噪，反倒像首慢悠悠的小调，没那么扰人。
　　夏寻是被厨房传来的轻微声响吵醒的。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卧室，就看见夏弥系着那条简单的棉布围裙，在灶台前忙碌。
　　少女蓬松的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看着温顺又乖巧，半点没有平日里调皮促狭的样子。
　　“学姐醒啦？”
　　夏弥回头冲她笑，眼睛弯成月牙，甜得像浸了蜜。
　　锅里的白粥冒着热气，旁边摆着煎得金黄的鸡蛋和清爽的小咸菜，香气一下子漫满了小小的屋子。
　　“我看冰箱里有米和鸡蛋，就顺手做了早餐，快洗漱来吃吧。”
　　夏寻愣在原地。
　　她原本还想着，早上随便啃片面包应付过去就行，没想到夏弥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
　　鼻尖萦绕着粥香和煎蛋的香气，这间独居许久的老旧小屋，竟第一次有了浓浓的烟火气。
　　她点点头，转身进了卫生间，洗漱时对着镜子，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居然在心里一本正经嘀咕：嗯，我真美。
　　简单的早餐吃得安静又温馨。
　　夏寻吃饭慢，小口小口地啜着白粥，模样乖巧。
　　夏弥则时不时给她夹一筷子咸菜，语气轻快又贴心：“学姐多吃点，上午还有四节课，饿着肚子可不行。”
　　夏寻没说话，只是默默把咸菜吃掉，心里暖暖的。
　　这种被人惦记、有人一起吃早餐的感觉，是她独居这么久，从未有过的。
　　奇怪的是，她一点都不抗拒这份亲密。
　　反倒觉得，两个人这样相处，仿佛已经过了很久很久，自然又舒服。
　　因为年级不同，上课时间差了几分钟。
　　夏寻先收拾好书包，站在门口换鞋，夏弥叼着一片面包，慌慌张张地就追了上来。
　　面包渣都快掉到衣服上，活像只偷吃完东西急着跑路的小松鼠。
　　“学姐等等我！我们一起去学校！”
　　两人并肩走在小区的石板路上。
　　夏弥特意走在外侧，时不时侧头跟夏寻讲高一新生的趣事，声音软软的，像初秋的风拂过树梢。
　　她说有个男生紧张到把书包带系成死扣，折腾了一早上都没解开，最后还是班主任帮忙才搞定，逗得夏寻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夏寻话不多，大多时候都是安静听着，偶尔应一声，脚步还刻意放慢，配合着夏弥的节奏。
　　到了校园分岔路口，一边是高二教学楼，一边是高一教学楼，两人要分开走了。
　　夏弥停下脚步，伸手拽了拽夏寻的校服袖子，眼底带着小小的撒娇意味，眼巴巴地看着她。
　　“学姐，放学了在学校门口等我好不好？我们一起回家。”
　　夏寻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头，声音清淡却认真：“好。”
　　夏弥立刻笑开，挥着小手蹦蹦跳跳地跑向高一教学楼，马尾辫在身后晃来晃去，像只灵动的小蝴蝶。
　　夏寻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才转身走向高二三班。
　　教室里依旧喧闹得像个菜市场，吵吵闹闹的。
　　路明非已经趴在自己的座位上，脑袋埋在臂弯里，睡得天昏地暗，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水渍，一看就是昨晚又熬夜打星际了。
　　夏寻轻轻坐下，刚把书包放下，路明非就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睛眯成一条缝，声音含糊得像梦呓。
　　“同桌，你今天居然来这么早，我还以为你要踩点到呢……困死我了。”
　　“起得早了点。”
　　夏寻淡淡回应，脑海里不自觉闪过夏弥早上做饭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路明非瞥了她一眼，顿时一副发现新大陆的样子，啧啧两声：“稀奇啊！你居然笑了！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中彩票了？”
　　夏寻收敛笑意，瞪了他一眼，拿出课本翻开，不再理这个衰仔。
　　路明非讨了个没趣，嘟囔两句，又重新趴回桌子上，继续补觉，嘴里还碎碎念着游戏战术，没出息得很。
　　一上午的课平淡无奇。
　　夏寻听课很认真，笔记记得工工整整，字迹清秀。
　　偶尔老师提问，她轻声回答，声音清润好听，总能引来班里男生的偷偷注视，她却全然不在意，只专注于课本，仿佛周遭的喧闹都与她无关。
　　午休的时候，苏晓樯凑了过来，胳膊搭在夏寻的桌沿，一脸八卦，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寻寻，我早上看见你和一个高一的小美女一起进校园！那是谁啊？长得也太灵了吧！跟你站在一起简直是仕兰双花，回头率超高！”
　　“是我合租的室友，叫夏弥，今年刚上高一。”夏寻如实回答，手上翻书的动作没停。
　　“合租？”苏晓樯眼睛一亮，差点拍桌子，“可以啊你！藏得够深！居然跟这么漂亮的妹妹合租！什么时候带我认识认识，我请你们喝奶茶！”
　　“以后有机会再说。”
　　夏寻不想过多谈论合租的事，苏晓樯也识趣，没再追问，转而跟她聊班里的八卦，吐槽赵孟华又在装酷，说陈雯雯穿了新裙子，午休时光很快就过去了。
　　下午的课结束得早。
　　夏寻收拾好书包，按照早上的约定，走到学校门口等着。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她微微垂着眼，安静地站在路边，清冷又好看，过往学生频频回头，却没人敢上前打扰。
　　没等多久，就看见夏弥背着书包，从人群里跑了出来。
　　她一眼就锁定了夏寻，脸上立刻绽开灿烂的笑容，快步跑到她身边，微微喘着气。
　　“学姐久等啦！我们回家，今晚换我做饭，给你做你爱吃的！”
　　两人并肩走向公交站。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细碎又温暖，晚风拂过，带着海滨小城的咸湿气息，舒服得让人安心。
　　一路上没有太多话语，却丝毫不会觉得尴尬。
　　夏寻偶尔侧头，看向身边的夏弥，少女的侧脸在夕阳下格外柔和，她忽然觉得，这样平淡的日常，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甚至，她开始期待这样的朝暮相伴。
　　期待清晨的早餐，傍晚的归途，还有身边这个永远活力满满的小姑娘。
　　回到家，夏弥一头扎进厨房，开始忙碌。
　　夏寻坐在客厅里整理课本，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切菜声、水流声，心里满是安稳，再也没有从前一个人时的冷清孤寂。
　　晚饭简单却可口，两人安安静静吃完，夏弥收拾碗筷，状似不经意地开口，打听起夏寻的过往。
　　“学姐，你怎么一个人住呀？”
　　夏寻指尖轻轻摩挲着玻璃杯壁，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没有半分委屈，也没有难过。
　　“我自小生活在孤儿院，年纪大了，不好再在孤儿院住下去，就搬出来自己住了。”
　　夏弥收拾碗筷的动作顿住，眼底有些愧疚，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歉意。
　　“对不起啊学姐，我不知道这些。”
　　“没事，我早习惯了。”
　　夏寻轻轻摇头，心里却想起小时候的傻事。
　　那时刚得知自己是院长在冬天的雪地里捡来的，她还脑补了一大堆主角模板剧情。
　　以为自己是父母被仇家追杀，迫不得已才把她遗弃，等着将来有高人来找她，带她认祖归宗，甚至还在孤儿院偷偷练过“武功”。
　　现在想来，只觉得幼稚又好笑。
　　夏弥看着她故作淡然的模样，也慢慢说起自己的事。
　　“我跟学姐差不多啦，不过我还有个哥哥，他笨笨的，总记不住我是他妹妹，非要叫我姐姐，还特别爱吃薯片，尤其是黄瓜味的，每次都囤一大堆，连包装袋都撕不好。”
　　夏寻看着她，心里那点长久以来的孤单，被一点点抚平。
　　她看着夏弥的眼睛：“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夏弥猛地一怔，耳尖悄悄泛红，心里偷偷嘀咕：这个笨蛋，怎么随便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可心底那股与生俱来的、名为血之哀的孤寂，竟在这一刻，淡了许多。
　　她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好像，这样也不错。
　　夜深了，夏寻早已睡去。
　　夏弥独自待在自己的房间里，脸上的活泼俏皮尽数褪去，只剩下属于龙王的冷静与幽深。
　　她站在窗边，指尖轻轻划过窗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身份不明，却有浓烈的血之哀，气息与同类相近。
　　看来我的猜测，没有错。
　　夏寻，你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