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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嘴上说说 对未来赋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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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次小月考，雯本算是了解了班上人个大概，她们班不愧为关系户大班，虽然是A班的吊车尾，成绩也是和B班差不多，但神奇的是每次全校第一的名额都在班上
杨蝶，这个名字每次被廖母念起的时候脸都要笑烂，他用一堆话激励班上学生学习
“你们要好好生读书，将来才会有出息，将来才能走得更高，更远”
说白了，就是画大饼，雯本的脸色无比难看，这次月考她校排名没怎么变，但是班排名掉了两位，变成第七，甚至她前面还有个天天不学无术只知道玩的男生
雯本难得的拿出书本，被人超过，是她绝对不允许的事，何况是被比自己还自由散漫的人超过，雯本不知道该干什么，翻开书，她的眼神就飘到窗外，目光黏在那片蔚蓝天空
悬在天上的云想被悬在天上吗？有没有经过同意，她又开始想入非非
雯本赶紧给自己一耳光让自己清醒，“唉，该看下书了”雯本自言自语道，可书本好像个同极的磁铁，硬生生排开她的眼，始终不能同频，她把书翻了个面，又看着书皮发呆。
“清淑，你卷子给我用用”
“啊，好”清淑递过卷子
密密麻麻的笔记和一大堆草稿看得人眼睛更痛了，雯本赶紧还给她
“不是说字如其人吗？”
“啥？”清淑疑惑，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字还有防伪标记
“没啥，夸你字写得好”
雯本扭过头，只好自己摸索数学题
和清淑的理科思维不同，雯本的数学就是坨大的，每次写一堆笔记和草稿，给带的草稿纸写满了都没解出来，她就摔下笔，不写了！
但是一直这样，自己迟早要被后面的超过去，雯本用笔头敲击脑袋，想把灵感敲出来
清淑递上一个本子
“这啥？”
“错题本，这个的字还是要比卷子好看多了”清淑一脸自豪，看得出，对于这个本子上的字她是有自信的
雯本没有做错题本的习惯，错题本，大概就是把写错的题写上去方便复习的意思
她傻眼了，这个本子满打满算就写了五个题，剩下的全是草稿，也就是说她就错了五个题？
“这是错题本吗？”雯本现在终于清楚清淑的数学有多好
下课铃响，学校今天要开展社团活动，一学期就这么几道社团，还是三周一次，整整两节课的时间
雯本好奇清淑会选什么社团
“你会打排球吗？”清淑问她，仔细一想也是，一个女生长得又高，运动神经也好，体育再适合不过
“你要我去排球？”雯本把手搭在桌子上，展示出自己懒洋洋的一面，太阳洒在头顶，包裹雯本的脸，像是在告诉清淑“这么好的时间，不如睡睡懒觉”
“不是，我就是问你会不会，中考项目要靠排球篮球一类的，上次我差一点就因为排球脱手记零分”清淑捂住胸口，传来那天心脏的阵阵后痛
雯本突然有了个神奇的想法：“你说我们是不是可以什么都不报啊？”
“啊？还……可以这样”
清淑倒是从没想过，廖母貌似也没有说每个人必须参加社团来着
“那走吧，懒得报社团，在学校里逛逛”雯本放下书本，走到门外
清淑自然是不想去社团，但是她怕被老师发现，犹犹豫豫，不知道怎么办
雯本见她杵在那跟个桩桩一样，就问“你有想报的？”
“直接跑会不会遭？”她还是担心，想着要不要拒绝雯本的提议
雯本：“怕遭的话，那你去不去排球？反正要练”
雯本想了想又说“你要去的话，我跟你一起去”
清淑：“算了，还是不去了，走吧，去学校里逛一圈”她拾起电话卡，跟着雯本后面走
到了校园里，清淑才一阵后怕，学校里安安静静听不到一点儿声音，她们逛的这一片连个人都没有，走几步就得回头四周看看有没有检查的老师
清淑畏畏缩缩的样子看得雯本发笑
“你这么胆小？咋个还跟到我？”
“回……回不去了，操场上全是领导，回去了更要遭”
“那一开始你还跟着我？”
“要遭一起遭”
学校里的大片绿植算是特色，被笼罩在绿荫下的横椅，荷花池中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红莲白莲，池塘水都是黑的，莲花却开发依旧，没有被世俗所玷污
雯本她们现在走的地方是学校的老寝室，之前听说是男寝，现在荒废了，是留给学校一笔隐藏拆迁，由于规模大，学校懒得拆，就一直保持在原样
“过两年这玩意儿绝对要拆，感觉都快塌方了”
“好黑，里面应该住不了人了吧？”清淑曲长脖子往里瞅，乌漆嘛黑啥也看不见
“清淑，过来”雯本站在亭子里，周围是一片认不出名字的白花，像揉碎的星子洒在草地上，等着人们拾起，拿去点缀。
这块亭子记录着历代学长的毕业理想，平时很多学生吃完晚饭在这里遛弯时就会顺眼看一下
“这里就是历代学长的愿望？”清淑站上亭子，细细观看这一排排行列的小字。
“嗯，她们写上来就很难被实现吧？如果一开始把期望放得太高，最后的落差就会把人击倒”雯本看完一整个班级的愿望之后，坐在亭子里，薅下旁边的枝条。
“欸？真假的那我们初二了不也得写这个吗？”
“对啊，所以清淑，你的愿望是什么？”
清淑愣在原地，指尖沿着玻璃板缓缓滑落，直到垂落在手臂。
“愿望，我的愿望吗？”清淑感觉有什么东西扣住自己的心脏，一直在向外流血。
“你以后要超过你爸，你要成为我们的骄傲……你要好好学习，像你们老师说的，学不死就往死里学……清淑，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我希望你能……”回忆片段，不偏不倚穿过她的脑海，那是些过去的事，可能只是过去。
“喂喂，你要掉下来了！”雯本向前一步按住清淑，她这才回过神来，慌忙中把住雯本的肩，走下亭子。
“吼，吓我一跳”清淑整理一下刚刚掉下来时褶皱的衣服
“我的愿望？我肯定是希望自己能好好生生活一辈子，不过，我父母肯定是希望我去继承家业的，她们还得感谢我呢”雯本露出淡淡的笑，她把那根树枝掰断，扔到草丛中
“你，继承家业？你父母到底是干什么的？”
“唔，做生意的，她们在H市工作，要是我以后工作的话，可能还得去H市”
“你想去H市工作吗？”清淑走在她旁边，地上的杂草缠住两人脚步
雯本愣在原地，眼中半边世界失去色彩
“……有什么嘛？在办公室里打打字，坐一整天，接几个电话就能领工资的日子还不好？”雯本还是淡淡发笑，又继续往前走
“我不知道能做什么，我……也不晓得能做什么”
“那样不是挺好的吗？”雯本回话
“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知道自己未来怎么走，那样不就可以自己去走了吗？自己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那样不是很好吗？”雯本说完，像泄气的皮球，嘴角再没有力气抬起来，她的刘海盖过双眼，看不清眼睛，看不清脸
清淑捏住一朵花苞，凑到鼻尖闻了下，没有味道，但耐不住它好看，清淑趁雯本不注意，把它安放在头顶
“好厉害的口语，居然一口气讲这么多”清淑感叹，对于雯本的话，她稍作思考，自己父母想让自己成为什么样的人呢？不知道，从那张纸开始就完全把路堵死了
雯本取下头顶的花，凑到嘴边嗅了一口，没有味道，但它生的好看，就是让人觉得它本就是香的，这种错觉，来自人们赋予它，它不存在的意义
“快下课了，雯本”清淑回头看清，雯本的手攥住花的一角，不知道在想什么
“嗯，走吧”
学校路灯开放时间又提前了，可能是快要入秋，天黑得快
晚上在寝室里，学校说是有初三的要来查违禁品，廖母郑重强调，不要被逮到了，逮到的都写检讨！
都周四，寝室里有违禁品有零食的大多都吃完了，那还劳烦她们检查，雯本感觉这学校好傻，专挑这种时间段检查，查的出才有鬼了。
“卧槽，真的来了啊？”寝室门口的声响引起雯本注意
“咋个回事？”清淑脸都来不及擦，慌慌忙忙跑出来看。
“杨蝶的床被掀了，铺盖卷枕头啥的都飞到厕所和垃圾桶里去了”杨蝶的上铺一阵后怕，自己的几包辣条就在枕头底下，还好只是查到了杨蝶的
雯本立马就反应过来，这哪里是查寝？这是那几个初三的报复杨蝶的。
雯本刚要下床，走廊上就安静下来，紧接着是哨声。
“各个寝室的人出来，今晚上要违禁品大检查，初三的初二的，不得舞弊”
宿管响完口哨就上楼继续重复，马上几个初三的就来到雯本寝室里，带头的那个没认出雯本，只是看了几眼就草草出来，走到杨蝶寝室。
“你们寝室的这个人那么搞得？床弄得这么难看？狗窝吗？”
同寝室的人给她辩解“她床被掀了”
那个女生嗤笑一声“弄不好就是弄不好，还掀了，寝室都没人回那个掀你的床？”
杨蝶也认出了这个女生，是打她的那个，杨蝶直接忽视她的存在，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那个女生眼看这个人不理她，拿起她带回来的书翻了几页
“这个不是学校的书啊，收了”
“这个是教辅”
“我管球得你这个是啥！”那女生破口大骂，“又是违禁品又是床铺收拾不好，记！”
那女生喊了一下另个寝室的人，雯本认出这是那个抢她英语词典的超姐，应该是这几个的头头，上次被扇了一巴掌的事，这女生绝对是来找茬的。
“欸，这个寝室的人怎么不咋乖啊？还会顶嘴？”头头冷哼，抄起书本扔到寝室外头
“你倒是会读书，这些杂七杂八的书还带到寝室里来？不晓得今晚上要检查吗？还顶风作案”
“这个是教辅，可以带的”杨蝶头都不抬，铺床的动作没有停下。
被无视太多次的女生忍不了了，马上就要一耳光上去再教训下这个冷暴力她们的人。
雯本一拖鞋过去，正中靶心！击中那人的手
“耶？你是哪个寝室的？滚回自己寝室，不然扣分了”
“扣，不怕你这点”由于这周301已经被扣了2分，雯本从来没有感觉这么神清气爽。
带头的认出这个是那天那个女生。
“嘿，你皮脸厚得很是不是？你赌不赌老子……”
“砰！”雯本一脚踹向寝室门，这巨大的动静给这几个超姐都吓了一跳。由于惯性，寝室门缓缓关上。
“你们几个是不是脑壳不对啊，人家读点书还碍到你了？”雯本挥手让杨蝶后退几步。
杨蝶站起身还要说点什么。
雯本怒吼“老子在明事理，不是在帮你！”
听她这么一喊，杨蝶也乖乖后退几步，在她后面怒视这几个超姐。
“你龟儿是不是爱出风头？”几个超姐把她围住。要论为什么超姐能有这个底气敢来抄寝室，她几个都是关系大户，就是这个被逮到了也是说几句就要放出来。
可要论关系，雯本算是让她们踢到铁板了。
“你他妈再叫！人家好好生生学个习碍着你哪里了？自己不学还要祸害人家，人家全校第一打伤了你赔都赔不起，你几个也是一天红苕稀饭胀多了，找不事干是不是，多照下你那个前置摄像头看看是不是全家福……”
几个超姐听她骂这么起劲也不演了，索性就要上来锤她，雯本用脸硬接了一巴掌
“嘟嘟！那里几个在爪子？”宿管赶到，了解了一下前因后果后痛骂初三半个小时，雯本回到寝室，一言不发躺着床上。
突然她感觉床缝里有个手指在点，伸手接住一包QQ糖
“没事吧？”
“小问题，她们几个是真敢动手”
“口才好就是不一样，骂人都带感”
雯本不再接话，躺在床上闭眼深思，帮人出头真的对吗？对自己貌似没什么好处，不过，不去做的话，就对吗？
半边脸清疼，凭这个东西，够她们受了
雯本侧着身子睡，用另一边脸着地。
“我好会多管闲事……”
感叹的话，跟着夜色遁入深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