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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阵锁孤影,诛魔临渊 ...


  •   夜雾沉沉裹住青玄宗后山,深秋的风卷着枯败的木叶,擦过参天古木的枝干,发出沙沙呜咽般的轻响,像是藏了无数未说出口的悲戚。

      褚晚颖隐在山腹地牢通道的阴影里,隐身术的灵光静静覆在她完整的肉身之上。

      指尖方才隔着厚重囚牢禁制,徒劳地向前虚探,那一片冰凉还残留在感知之中。方才在石室之内,她静静立在阴影深处,听着囚牢里五人低声商议,一颗心像是被浸在万年冰潭之中,沉沉下坠,每一次心跳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肉身完好,自漠河重聚身躯之后修为一跃暴涨五层。额头那朵彼岸花印记平日里敛于皮肉之下,只要她刻意收敛浊气,寻常修士仅凭肉眼,根本无法窥见分毫魔纹。若非心中牵挂难平,执意要潜入锁灵地牢探望道侣与同门,她本不必耗费灵力维持隐身术,以身涉险踏入这守备森严的山腹囚牢。

      石室之中,火把噼啪燃烧,橘色火光在冰冷石壁上来回晃动。凝景林斜倚在粗糙石壁上,手腕脚踝都锁着泛着幽蓝符文的锁灵镣铐。

      镣铐之上的禁制死死封禁周身灵力,每一次血脉流转,都有细密刺骨的痛感顺着经脉蔓延全身。他垂着眼,目光沉沉落在地面,许久才缓缓抬眼,看向身侧四人,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温肆意,黎衿,季遂,季安。”凝景林缓缓开口,嗓音沙哑,“青玄宗掌门不会长久将我们囚禁于此。仙门各派的目光,始终锁在晚颖身上。他们留着我们,根本不是要审判我们,而是拿我们做饵。”

      温肆意微微垂眸,指尖轻轻叩击腕间镣铐,符文流转,一阵钻心刺痛顺着指尖窜上手臂。他眉头微蹙,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忧虑。

      “凝师兄,你心中猜测,我亦有所察觉。只是晚颖她性子执拗,心中记挂我们安危。若是知晓我们被囚,定然不顾一切赶来此地。”

      黎衿坐在一侧冰冷石地上,眉头紧锁。识海之中,系统的提示音安静悬着,一遍遍循环浮现文字:【当前攻略目标:季安,好感度80%,距离满值100%尚有距离,达成满值好感度可获取姑母魂魄碎片。】

      她悄悄侧过头,目光落在身侧闭目调息的季安身上,心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系统沉寂了漫长时日,好不容易再次响起任务提示,可如今一行人深陷囚牢,前路茫茫,她根本无从着手完成任务。若是借着眼下众人危难之时博取季安好感,这般算计,又让她心底生出浓重的负罪感。

      她轻轻吸了一口石室里阴冷潮湿的空气,抬眼望向凝景林,声音轻缓,带着一丝忐忑:“凝师兄,仙门诸长老素来狠绝。倘若晚颖真的落入他们布下的圈套,后果不堪设想。”

      季遂缓缓睁开闭着的双眼,眼底一片沉郁晦暗。他抬手扯了扯被镣铐磨破的衣袖,看向凝景林开口,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

      “师兄,仙门那些老东西,为除浊气魔物,什么阴私圈套都做得出来。一旦晚颖上钩,我们就算想阻拦,也没有半分力量。”

      季安轻轻叹了一口气,睫毛垂落,掩去眼底的黯然。他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凝景林身上,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石室的寒气。

      “凝师兄,我只盼她能远走高飞,不要再回来。我们五人,生死自有天命,不必让她为我们以身涉险。”

      褚晚颖隐在石室门外的阴影里,一字一句,尽数听进耳中。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酸涩与痛楚翻涌,漫遍四肢百骸。她指尖微微发颤,隐身术的灵光都跟着轻轻晃动。

      她明白,他们每一句叮嘱,全是出于对她的惦念。可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凝景林,她的道侣,还有温肆意、黎衿、季遂、季安,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独自远走高飞,苟活于世。

      隔着一层厚重的石室禁制,她遥遥望向凝景林。那是她在这偌大冷漠的修仙界,倾尽心意相守的道侣,是她历经生死劫难唯一的精神依靠。心底暗暗打定主意,今日亲眼确认他们暂时性命无忧,接下来便要寻法子,勘破地牢禁制,救他们脱身。

      地牢周遭遍布青玄宗巡守弟子,阵法层层叠叠,多停留一刻,暴露的风险便增加一分。褚晚颖静静伫立片刻,将石室里五人的模样牢牢刻在心底,而后转身,悄无声息退出石室,沿着幽深蜿蜒的通道向外走去。

      通道两侧石壁常年潮湿,壁上嵌着的夜明珠散发出淡淡的青白微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维持隐身术持续消耗着她体内灵力,潜藏在经脉深处的浊气安静蛰伏,不轻易外泄半分。

      一路走出山腹洞口,踏入后山广袤的密林。

      晚风卷起枯黄落叶,沙沙作响。山林间雾气比白日浓重许多,一层薄薄白雾缠绕参天古木枝干,月色被枝叶切割成零碎散乱的光斑,落在地面厚厚的腐叶之上。褚晚颖放轻脚步,指尖凝着一缕微弱灵力,时刻感知四周动静。

      她本打算寻一处隐蔽山洞暂时落脚,静下心推演地牢禁制的破解之法。只要寻到阵眼,她便有机会再次潜入山腹,救出凝景林一行人。

      脑海之中,那道自漠河沉睡之时便一直指引她的熟悉声音,此刻安静得没有一丝回响。

      褚晚颖微微蹙眉,心底掠过一丝莫名不安。

      往日里,只要她心绪动荡起伏,那道声音总会隐隐浮现,或是提点前路隐秘,或是告知尘封往事。可方才在地牢,直至走出山腹,它始终沉寂,没有半分动静。

      是感知到了什么潜藏的危机吗?

      她停下脚步,立在一株盘根错节的老槐树下,抬手按在自己心口。胸腔之下,心脏平稳有力跳动,经脉内的浊气温顺蛰伏,没有躁动翻涌。额头的彼岸花印记安安静静敛在皮肉之下,没有半分要浮现的征兆。

      “莫非是我多想了。”她低声自语,轻轻吐出一口白气。

      山林寂静,只有风吹树叶的簌簌声响,没有任何人应答她。

      她继续向前穿行,打算离开青玄宗后山范围,寻一处安全之地再细细筹谋。

      可越往前走,周遭的雾气便越发浓郁。原本只是薄薄一层的白雾,此刻已经化作浓稠乳白,将方圆数丈尽数笼罩。视野被急剧压缩,远处树木轮廓模糊不清,连头顶的月光都彻底被厚重雾霭遮蔽。

      褚晚颖脚步骤然一顿,周身灵力瞬间绷紧。

      不对劲。

      方才离开山腹之时,后山雾气绝没有这般厚重。修仙界山林雾气受天地灵气调控,绝不可能在短短片刻之内暴涨到这般地步。

      她抬手,指尖弹出一缕微弱仙力,向前探去。那道灵力刚刚飞入白雾,便如同石沉大海,瞬间被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一股阴冷肃杀的气息,自四面八方缓缓漫来,像无数冰冷滑腻的蛇,顺着她的衣摆,缓缓缠绕而上,一点点侵蚀她周身灵力护罩。

      褚晚颖周身隐身术的灵光微微震颤,隐在袖中的手,缓缓握住了腰间短刃。

      “是谁在此?”她沉声开口,声音在浓雾之中回荡,听上去带着淡淡的空旷回音。

      雾中没有立刻传出回答,只有低沉苍老的笑声,悠悠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声源究竟藏在何处。

      “褚晚颖小友,别来无恙。”

      那声音苍老、冷硬,带着仙门长老特有的高高在上的傲慢,一层一层裹在浓雾里,环绕在她耳畔。

      褚晚颖瞳孔微缩,脊背微微绷紧。

      她认得这个声音,是昆仑派的玄峥长老。当初带头围剿褚家、参与会审凝景林一行人的领头长老之一。

      她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语气依旧尽量维持平静:“玄峥长老。此地乃是青玄宗后山,你不在宗门议事大殿,藏在雾中拦我,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玄峥缓缓轻笑,笑声里满是嘲弄,“褚晚颖,你当真以为,青玄宗地牢的守卫那般松散,凭你一身隐身术,便能来去自如?”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褚晚颖脑中轰然一响。

      一股寒意,自脚底直冲头顶。

      她一瞬间便明白了。

      方才地牢的禁制看似存在破绽,巡山弟子的巡逻路线看似有空隙,一切一切,全都是刻意安排好的假象。

      仙门各派,早就料到她放不下凝景林众人,一定会冒险潜入地牢探望。他们故意放开一道缺口,引诱她现身,引诱她踏入这片后山密林。

      这根本不是她主动前来探监。

      这是一场精心布下,以她心爱之人与同门为诱饵的圈套。

      心口骤然发闷,喉间涌上淡淡的腥甜。她想起牢内凝景林那句“他们留着我们,是想用我们做饵”,原来凝景林早就看透这盘棋局,而她,终究还是踏入了这张铺好的大网。

      褚晚颖指尖微微发颤,握着短刃的指节泛白,指腹紧紧贴在冰凉的刃身。

      “你们以凝景林、温肆意他们为诱饵,引我现身。”她一字一顿,声音微微发颤,藏着难以压抑的悲愤,“好算计。”

      “还算你不算愚钝。”另一道声音响起,是蓬莱的清玄长老,语气冷冽不带半分温情,“你身染浊气,额头生彼岸花,乃是祸乱仙门的魔物。褚家包庇于你,已经付出惨痛代价。今日,我们布下九天诛魔阵,便是要在此地,斩除你这祸根。”

      “诛魔阵。”褚晚颖低声重复这三个字,眼底掠过一丝沉重凝重。

      她曾在褚家古籍之中见过记载,九天诛魔阵,乃是数十仙门合力方可催动的上古杀阵,汇聚各派长老灵力,以天地灵气为刃,专诛魔秽浊气。一旦被困阵中,阵内之力会不断侵蚀肉身与神魂,任你修为再高,也会被慢慢消磨殆尽。

      “你们为了杀我,不惜耗费数十位长老之力,布下此阵。”褚晚颖缓缓环顾四周浓稠白雾,目光扫过雾中隐约闪烁的金色符文微光,“不惜拿青玄宗地牢里的五人做饵,就不怕传出去,天下修士耻笑仙门,手段卑劣不堪?”

      “耻笑?”玄峥冷哼一声,声音带着凛然的“大义”,“斩除魔物,乃是我仙门大义。为除祸乱,些许手段,何足挂齿。凝景林一行人,执意护持魔物,本就同罪。用他们引你前来,乃是最省事的法子。”

      浓雾四周,陆续响起更多人的交谈声,四面八方,层层叠叠,数十道长老的声音错落响起。

      “玄峥师兄,不必与她多费口舌。阵法已经锁死空间,她无处可逃。”
      “不错。此阵一旦开启,方圆百里空间尽数隔绝,任凭她修为暴涨五层,也绝不可能破阵而出。”
      “这女子狡猾异常,当初在漠河重生,魂体重聚,修为大增,万万不可给她任何机会脱身。”
      “待诛魔阵之力将她浊气尽数炼化,神魂撕碎,这一场祸乱,便可了结。”

      褚晚颖静静听着这些话语,心底的寒意一点点蔓延开来。

      她试着调动灵力,想要向侧面突围。周身灵气刚刚运转,浓雾之中骤然亮起刺目的金光,无数金色符文自地面破土升腾,沿着树木枝干向上蔓延,在半空交织成巨大的阵法穹顶。

      嗡——

      沉闷的震响在天地间炸开。

      诛魔阵,彻底开启。

      金色的阵纹流转,裹挟着至阳至刚的仙力,朝着她狠狠碾压而来。至阳仙力天生克制她体内的浊气,两股力量相撞的刹那,褚晚颖浑身经脉骤然剧痛,仿佛有无数烧红的细针,扎入四肢百骸。

      她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抵在粗壮的树干之上。隐身术在阵法金光冲击之下,瞬间破碎,周身灵光消散,她的身形,彻底暴露在众仙门长老眼前。

      乳白浓雾被金光染成淡淡的金辉,数十道身影分立在大阵的八个方位,正是来自各大仙门的长老。他们衣袂翻飞,各自捏着法诀,源源不断向阵法输送灵力。

      玄峥立在阵眼正北,手中握着一柄古朴长剑,目光冷冷锁定阵中心的褚晚颖。

      “褚晚颖,束手就擒,尚可少受几分苦楚。”

      褚晚颖缓缓站直身体,抬手拭去唇角溢出的一丝血痕。她抬眼,看向四面八方的仙门长老,眼底没有慌乱,只有一层淡淡的悲凉。

      “束手就擒,然后呢?”她轻声反问,声音微微发颤,“像褚家长老一般,被你们祭献魂魄,魂飞魄散吗?”

      这句话一出,阵外几位长老神色微微一变,有人下意识移开目光,心底生出几分动摇。

      清玄长老冷声道:“褚家长老私藏魔物,本就罪该万死。祭献魂魄,乃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应得?”褚晚颖轻轻笑了,笑声里带着无尽苦涩,眼眶微微泛红,“褚家世代守着漠河封印,世代镇守浊气,从未害过任何一名修士。仅仅因为我身上生出浊气,你们便举全仙门之力围剿褚家,屠戮满门。长老们被你们当作祭品,褚冷凝、褚烬两位长老在外历练侥幸逃生,归来只看见满目断壁残垣,遍地尸骨。这便是仙门口中的大义?”

      “魔物之言,巧言善辩,不必听她蛊惑!”一名华山长老厉声喝道,抬手捏诀,阵内金光骤然暴涨,一道金色光刃自阵纹之中凝聚,直劈褚晚颖面门。

      褚晚颖迅速侧身闪避,光刃擦着她的肩头划过,落在后方树干之上,粗壮古树瞬间被斩成两段,轰然倒塌,木屑纷飞。

      她体内浊气本能翻涌,想要抵挡这至阳仙力。浊气一动,额头之下,那朵彼岸花印记隐隐发烫,花瓣轮廓一点点浮现,透出妖异的暗红微光。

      “看!她额头魔花显现!果然是魔物!”远处一名值守的仙门弟子惊呼出声。

      玄峥目光一沉,高声下令:“诸位同道,催动阵法,不要给她调动浊气的机会!”

      八方方位上的长老同时掐动法印,漫天金色符文飞速流转,无数细密金光化作锁链,自四面八方朝着褚晚颖缠绕而去。

      褚晚颖足尖点地,身形凌空跃起,短刃划出凌厉弧光,斩断迎面而来的数道金链。可阵法源源不断,斩断一道,便有新的金链接续追来,无穷无尽。

      至阳仙力冲刷肉身,经脉撕裂般的剧痛一阵接着一阵。浊气与仙力在她体内冲撞,每一次碰撞,都震得神魂发颤。

      她落在一截断木之上,微微喘息,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她修为暴涨五层不假,可这是数十位仙门长老合力催动的上古诛魔阵。对方不是一人,是整个仙门汇聚起来的力量。她孤身被困阵中,无援,无路可退。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地牢中凝景林的模样。

      凝景林靠着冰冷石壁,灵力被锁灵镣铐封禁,自身身陷囹圄,心中却还在记挂她的安危。还有温肆意、黎衿、季遂、季安,几人被囚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静候未知的会审。

      倘若她今日陨落在此,再也没有人能前去营救他们。

      这一念,支撑着她不肯倒下。

      褚晚颖咬紧牙关,强行压□□内翻腾的浊气,再次握紧短刃。

      “你们以为,仅凭一座诛魔阵,便能将我拿下?”她抬眼,目光扫过四周一众长老,声音清亮,穿透阵法轰鸣,“我褚晚颖,死过一次,重聚肉身,早已不惧神魂重创。想要取我性命,便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冥顽不灵!”玄峥面色一冷,长剑向前虚指,“加大灵力输出!诛魔阵,炼!”

      大阵之内,金光骤然炽盛,滚烫力量如同浪潮,一波接一波席卷而来。

      褚晚颖纵身向前,短刃与金色光刃相撞,刺耳的金石碰撞声响彻山林。巨大冲击力顺着兵器传至手臂,她手臂发麻,虎口裂开,鲜血顺着指尖滴落,落在枯叶之上,晕开点点暗红。

      她在阵中不停辗转腾挪,躲避层出不穷的阵法攻击。诛魔阵的空间还在不断收缩,原本开阔的密林空间,被金色阵纹一点点压缩,留给她躲闪的范围越来越小。

      每一次仙力冲刷,都在侵蚀她的神魂。浊气在经脉里躁动,想要破体而出,可浊气一旦大量外泄,只会让诛魔阵威力更强,对她的克制更甚。

      她只能一边压制浊气,一边硬扛阵法攻击,双重消耗之下,体力飞速流逝。

      地牢石室之内,锁链撞击石壁,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响。

      凝景林心口骤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绞痛,他猛地弯腰,一手死死按住胸口,脸色瞬间惨白,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温肆意最先察觉异样,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紧锁着他,语气满是紧张:“凝师兄,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黎衿也立刻抬眸,眼底浮起浓重担忧,往前微微倾身:“师兄,是神魂感应出了变故吗?”

      季遂绷紧脊背,眉头紧锁,声音紧绷:“师兄,莫非是晚颖那边出了事?”

      季安凝神看向凝景林,安静等待他的答复,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不安。

      凝景林缓了许久,才勉强稳住紊乱的气息,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腹渗出血丝,眼底翻涌着滔天恐慌。

      “是晚颖……”他声音发颤,一字一顿,“她出事了。我与她结为道侣,神魂之间有羁绊相连,方才羁绊剧烈震颤,她正身处绝境,生死一线。仙门的圈套,他们真的将她困住了。”

      季遂猛地攥紧拳头,镣铐相撞发出刺耳脆响,满腔怒火压不住,咬牙低吼:“这群老匹夫!果然拿晚颖做饵布下杀局!我们明明早有预判,却什么都做不了!”

      季安闭了闭眼,眼底漫开浓重无力,低声道:“我们被困在此地,灵力被锁灵镣铐封禁,半点力量都调动不出,只能坐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黎衿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再次轻轻响起。【攻略目标:季安,当前好感度80%,距离满值100%尚有差距,达成满好感,可获取姑母魂魄碎片。】

      她侧头看向身侧神色黯淡的季安,心中五味杂陈。一边是系统交代的任务,一边是眼前身陷生死危机的褚晚颖,还有身边一同被困的同伴。

      她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石室的寒气里:“安师兄,莫要太过忧心。掌门与师叔修为高深,若是察觉后山异动,或许会出手相助,晚颖或许尚有转机。”

      季安微微侧头看她,眼底的沉郁稍稍淡去一丝,轻轻颔首,声音低哑:“但愿如此。我不愿看见她落得褚家长老那般下场。”

      仅仅一句宽慰,黎衿识海里的系统提示微微闪烁,好感度的数字极细微地向上跳动了一点,却依旧没能跨过八十到一百的鸿沟。她暗暗攥紧掌心,压下心底纷乱的思绪,转头看向凝景林。

      “师兄,难道我们只能坐在这里,眼睁睁看着晚颖困在诛魔阵中,任人宰割?”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凝景林缓缓抬起头,眼底褪去方才的慌乱,只剩下一片决绝,目光扫过面前四人,“锁灵镣铐虽能封禁灵力,但并非完全无解。我们要想办法,破掉地牢禁制,赶往后山。就算拼尽一切,也不能让晚颖独自面对数十位长老和诛魔阵。”

      温肆意微微颔首,目光沉静,语气坚定:“师兄说得对。就算希望渺茫,也不能放弃。”

      “可地牢之外,全是青玄宗的守卫。”季遂眉头紧锁,“掌门亲自布下的囚牢,我们几人灵力被封,如何突破?”

      凝景林垂眸,目光落在手腕上泛着幽蓝符文的锁灵镣铐上,缓缓开口:“锁灵镣铐依靠符文吸纳灵力,符文运转之时,会有片刻间隙。我们可以寻找间隙,以神魂之力冲击禁制。虽会重创神魂,但眼下,别无选择。”

      黎衿心头一紧,连忙开口劝阻:“师兄,神魂冲击禁制,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会损伤根基,甚至神魂受损,修为永久跌落!”

      “比起晚颖的性命,这点损伤,算不得什么。”凝景林声音沉稳,“我先试,你们伺机而动。一旦禁制出现裂痕,我们立刻突围。”

      后山诛魔阵内,金光凝聚的剑尖距离褚晚颖眉心越来越近。

      褚晚颖微微仰头,没有躲闪。四肢被金色锁链牢牢捆缚,她已经没有躲闪的余地。

      可她心底并不甘心。

      她不甘心就这样陨落,不甘心凝景林他们,永远被困在地牢,任仙门处置。

      体内潜藏的浊气,在巨大的生死危机刺激之下,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暗红色的气息自她周身缓缓溢出,额头的彼岸花彻底舒展,层层花瓣尽数盛开,妖冶夺目。

      浊气与诛魔阵的至阳金光剧烈碰撞,阵内空间剧烈震颤,无数金色符文不断崩碎又重新凝聚。

      玄峥神色一变,立刻沉声喝道:“小心!她体内浊气要爆发!诸位,全力稳住阵法!”

      四周一众长老立刻加大灵力输出,诛魔阵的威力再度暴涨。

      褚晚颖只觉得神魂仿佛被撕裂,剧痛席卷全身。可在剧痛之中,她心底那道沉寂许久、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终于再次缓缓响起。

      【他们想借诛魔阵磨灭你的神魂。不要抗拒浊气,借阵法的至阳之力,淬炼你的神魂。】

      褚晚颖心中一震,在心底默默发问:淬炼神魂?这诛魔阵本就是用来诛灭浊气与我的,如何淬炼?

      【至阳克阴,阴阳相磨,乃是千载难逢的机缘。但代价极大,稍有不慎,神魂会直接溃散。】那道声音平静地在她脑海回荡,【你可以选择,是就此陨落,还是赌这一线生机。】

      褚晚颖咬着下唇,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赌。

      她不能死。

      凝景林还在地牢等着她,她不能就此倒下。

      褚晚颖缓缓闭上双眼,不再强行压制经脉里躁动的浊气。暗红色浊气顺着锁链缝隙向外蔓延,与漫天金色阵光交织碰撞,天地之间,金红两色光芒疯狂纠缠。

      玄峥见此情景,脸色大变,厉声嘶吼:“不好!她竟主动引浊气对抗阵法!快,全力催动诛魔阵,趁她尚未稳住力量,将她神魂斩灭!”

      漫天金光如同海啸,朝着褚晚颖狠狠碾压而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道身影骤然破开浓雾,一步踏入诛魔阵的金光之中,稳稳站在褚晚颖身侧,一左一右,将她护在中间。

      青玄宗掌门封涯一身素色道袍无风自动,白发垂落肩头,他抬手一挥,一道厚重的青色结界在三人周身铺开,硬生生挡住扑面而来的金色浪潮。结界撞上阵光,发出震耳的轰鸣,封涯的袖摆瞬间被金光灼烧出焦黑的痕迹。

      “封涯掌门!你这是何意!”玄峥瞳孔骤缩,又惊又怒,厉声质问,“你身为青玄宗掌门,竟庇护身负浊气的魔物!你要与整个仙门为敌吗?”

      另一侧,司像静立,指尖捏起法诀,无数细碎青纹自地面升起,缠绕在诛魔阵的金色符文之上,稍稍减缓阵法攻势。他是青玄宗长老,亦是褚晚颖的师叔。

      司像淡淡开口,声音清泠,穿透阵内轰鸣:“褚晚颖并未主动害人性命。褚家世代镇守漠河封印,她身染浊气,乃是造化磨难,并非蓄意成魔。仙门不问缘由,以诱饵设局,布下杀阵,此等行径,算不上正道。”

      封涯缓缓抬眼,目光扫过阵外数十位各派长老,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力量。他是褚晚颖的授业师傅,看着弟子自年少入门,一步步走到今日,心中五味翻涌,痛惜不已。

      “诸位,此地乃是青玄宗后山。晚颖是我座下弟子,在我青玄宗地界,想要取她性命,须得过我这一关。”

      褚晚颖怔在原地,周身撕裂般的疼痛都短暂褪去几分。她侧过头,看向身侧二人,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颤,眼眶瞬间泛红。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师傅封涯,还有素来沉静寡言的师叔司像,会在这生死关头,踏入凶险的诛魔阵,选择护她。

      “师傅,师叔……”褚晚颖声音微弱,带着颤抖,眼眶湿热,“你们不必为我,与整个仙门决裂。代价太大了。若是今日因我,青玄宗被仙门孤立,弟子终生难安。”

      封涯微微侧首,目光落在她额头盛开的彼岸花上,轻轻叹了一口气,眼底藏着几分痛心,几分不忍:“你是我亲手收下的弟子,为师怎会眼睁睁看着你在此地被众人联手诛杀。是非曲直,不能仅凭浊气二字,便定了你的生死。我青玄宗,不盲从众口。”

      司像目光淡淡落在漫天流转的金色阵纹上,低声补充:“我并非有意偏袒邪秽,只是不认同这般不择手段的围剿圈套。以人质为饵设下杀局,早已失了修士本心。”

      阵外一众仙门长老瞬间哗然,此起彼伏的斥责声接连响起。

      “封涯!你糊涂!此女体内浊气滔天,留着必成大祸!”
      “青玄宗这是要背弃仙门同盟!今日若护下这魔物,日后所有宗门都会与青玄宗划清界限!”
      “司像!你身为青玄宗长老,本该斩除邪秽,反倒庇护魔物,你对得起青玄宗列代先祖吗!”

      玄峥脸色铁青,握着长剑的手猛地收紧,杀意翻涌:“封涯,司像,我最后劝你们一次,立刻退开!否则,连同你们二人,一同纳入诛魔阵炼化!”

      封涯一声低笑,抬手稳固摇摇欲坠的青色结界:“想要动她,便试试看。”

      司像指尖灵力持续流淌,青色纹路不断拉扯、牵制诛魔阵的力量,原本朝着褚晚颖碾压而来的金光浪潮,被这一层结界硬生生拦在外面。

      可数十长老合力催动的诛魔阵威力太过强横,青色结界之上迅速爬满细密裂纹,裂纹不断蔓延。每一次金光撞击,封涯与司像的肩头都会微微震颤,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迹。

      褚晚颖看着二人为护她硬扛阵法,心底翻涌着愧疚与焦灼。她不想拖累青玄宗,不想师傅与师叔,因为她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

      “师傅,师叔,你们快退出去!”褚晚颖急忙开口,声音带着恳求,“这诛魔阵威力太强,你们撑不住的!再耗下去,你们会重伤陨落!”

      封涯轻轻摇头,目光坚定:“既已踏入此阵,便没有后退的道理。为师护你,本就是分内之事。”

      司像安静立在一旁,淡淡道:“能拖住片刻,便是片刻生机。”

      玄峥见二人不肯退让,怒火更盛,高声喝道:“诸位同道,合力催动阵法!连同封涯、司像一起,尽数炼化!”

      漫天金光再次暴涨,铺天盖地,朝着结界狠狠压下。

      地牢石室之内,所有人都清晰感受到远处传来的剧烈震动,山石微微震颤,石室顶端落下细碎石屑。

      季遂瞳孔骤缩,猛地抬头望向山腹通道的方向:“是后山!是诛魔阵爆发的力量!还有两道强大灵力介入阵中!是掌门和司像师叔!”

      凝景林脸色惨白,神魂冲击带来的疼痛还在识海里翻涌,他咬紧牙关,再次催动神魂,向着锁灵镣铐的符文狠狠撞去。

      “再加一把力!我们必须赶过去!不能让晚颖独自承受!”

      锁灵镣铐上幽蓝符文急速流转,一层一层吸收着凝景林神魂迸发出来的力量。他额角青筋暴起,冷汗顺着下颌不断滴落,识海中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无数细针在不停穿刺。

      “师兄,小心!神魂不可强行持续冲击!”温肆意慌忙出声,他看着凝景林摇摇欲坠的模样,心中揪紧,“若是神魂受损过重,就算挣脱镣铐,修为也会永久跌落!”

      “我别无选择。”凝景林气息粗重,眼底的执着不曾消减半分,“晚颖在阵中多待一瞬,便多一分死亡的危险。我是她道侣,我不能坐视不理。”

      黎衿凝神望着他,又悄悄瞥向身侧的季安。季安眉头紧锁,目光望向山腹通道的方向,心底满是担忧。脑海里系统提示音依旧静静悬在识海之中,【当前攻略目标:季安,好感度80%。】

      黎衿心底暗自思忖,此刻季安心绪动荡,满心牵挂褚晚颖与后山战局,若是能在此刻安抚他,或许能拉近这最后一点好感。可生死关头,拿旁人的危难来完成系统任务,这念头又让她心底生出强烈的负罪感。

      她低声试探着开口,对着季安轻声道:“安师兄,莫要太过忧心。掌门与师叔已经出手,晚颖或许尚有转机。”

      季安微微侧头看她,眼底的沉郁稍稍淡去一丝,轻轻颔首:“但愿如此。”

      仅仅一句宽慰,黎衿识海里的系统提示微微闪烁,好感度的数字极细微地向上跳动了一点,却依旧没能跨过八十到一百的鸿沟。她暗暗攥紧掌心,压下心底纷乱的思绪,转头看向凝景林。

      “师兄,让我们一同助你。”黎衿开口,“我们五人神魂相连,合力冲击符文间隙,力量更强,也能分摊神魂损伤。”

      季遂立刻应声:“没错!我们一起!五人合力,总比师兄一人硬扛要好!”

      温肆意与季安也纷纷点头,五人迅速调整心神,将神魂之力缓缓汇聚一处,朝着锁灵镣铐的符文缝隙,一同狠狠撞去。

      “嗡——”

      镣铐剧烈震颤,幽蓝色符文大片大片黯淡下去,石壁上的禁制阵法随之泛起蛛网般的裂痕。铁链哐当哐当撞击地面,发出刺耳的轰鸣。

      “禁制裂了!”季遂低呼一声,眼底燃起一丝希望。

      后山诛魔阵之中,青色结界已经濒临破碎。

      封涯肩头血肉被金光灼烧,道袍残破不堪,他强压下翻涌的内腑伤势,依旧死死撑住结界。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自他嘴角汩汩流淌而下,顺着下颌滴落在衣襟上。

      “师傅!”褚晚颖失声惊呼,想要上前搀扶,却被结界的力量隔开。

      司像的状态同样不好,他周身的青纹已经消散大半,手臂上被阵光划开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小臂滴落。他依旧咬着牙,持续以自身灵力牵制诛魔阵的阵眼流转,硬生生削弱阵法三成威力。

      “玄峥,你当真要赶尽杀绝?”封涯喘息着,声音带着难以掩盖的虚弱,“褚晚颖未曾屠戮生灵,她身负浊气是漠河封印异变所致。诸位仙门同道,难道就没有人觉得,以设局诱杀的手段来除‘魔’,已然失了正道本心?”

      这句话落下,阵外几位长老之间,隐隐响起细碎的争论。

      一名来自南方小宗门的长老面露迟疑,低声与身侧同伴交谈:“封涯掌门所言,未必没有道理。我们以人质为饵布下杀阵,此事若是传扬天下,世人如何看待仙门?”

      另一人跟着轻叹:“褚家世代镇守漠河,世代护着仙门后方安宁,如今满门遭难,只剩两位长老在外漂泊。这般赶尽杀绝,未免太过残酷。”

      “休要动摇!”玄峥厉声打断那些议论,目光扫过一众迟疑的长老,“魔物最擅长蛊惑人心!今日不除褚晚颖,他日浊气外泄,万千生灵都会陪葬!莫要被她的花言巧语蒙蔽!”

      他抬手紧握长剑,灵力尽数灌注剑身,金色剑光冲天而起。

      “诸位,不要犹豫!合力一击,破掉结界,斩杀褚晚颖!连同封涯、司像一并拿下!”

      所有坚持围剿的长老再次催动灵力,漫天金光汇聚成一柄巨大的金色巨剑,裹挟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青色结界轰然劈落。

      褚晚颖看着那道迎面而来的金色巨剑,心中骤然下定主意。她不能再让师傅与师叔为她承受伤害。

      “师傅,师叔,撤!”

      褚晚颖猛地深吸一口气,不再压制体内翻涌的浊气。暗红色的洪流自她四肢百骸奔涌而出,额头彼岸花盛放至极致,妖红的花瓣几乎要挣脱皮肉。她主动迎上诛魔阵的至阳金光,任由阴阳两股力量在自己神魂之内冲撞、淬炼。

      剧痛席卷神魂,仿佛整个人被碾碎,再一点点重塑。

      那道指引她的声音再次响起:【稳住心神,借至阳之火,煅洗浊气,重塑神魂根基。】

      褚晚颖咬紧牙关,意识在撕裂般的痛苦之中死死坚守。金色的至阳仙力不断冲刷她的神魂,暗红色浊气缠绕神魂,一阴一阳,反复打磨。

      金色巨剑狠狠撞在青色结界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青色结界寸寸碎裂。

      封涯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踉跄数步,一口鲜血喷吐而出,身躯摇摇欲坠。司像也灵力透支,直直后退,依靠灵力勉强稳住身形。

      结界破碎,诛魔阵所有的力量,尽数朝着褚晚颖倾泻而下。

      玄峥眼中闪过狂喜,高声喝道:“成了!她无处可护!”

      可下一刻,阵内的景象,让所有仙门长老僵在原地。

      漫天金光裹着暗红色浊气,盘旋缠绕在褚晚颖周身。她立于金红交织的风暴中心,双目紧闭,周身的气息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蜕变。至阳之力炼化浊气之中狂暴的戾气,浊气又反过来滋养她的神魂,两股力量彼此消磨,又彼此相融。

      她肉身之上的旧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原本暴涨五层的修为,在这阴阳淬炼之下,再度稳固,神魂变得愈发坚韧厚重。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玄峥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阵中景象,声音都在颤抖,“诛魔阵本该炼化她的神魂,为何反倒在助她修行?”

      “浊气与至阳之力相融,这是闻所未闻的事!”

      阵外众人一片哗然,无数长老面露惊骇,手中法诀都不由得慢了半分。

      就在这时,地牢方向传来一声剧烈爆炸。

      轰!

      锁灵地牢的禁制彻底崩碎,铁链断裂,哐当落地。凝景林、温肆意、黎衿、季遂、季安五人冲破囚牢,不顾神魂受损带来的剧痛,踏着山石,一路向着后山密林疾驰而来。山石滚落,枯枝被脚步碾断,五人全速奔袭,心底只有一个念头,赶到阵前,护住褚晚颖。

      凝景林的声音穿透山林,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遥遥传入诛魔阵之中。

      “晚颖!我们来了!”

      褚晚颖听见那道熟悉的声音,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眼底翻涌着金红交织的流光,额头盛开的彼岸花,在月色与阵光之下,安静绽放。

      她缓缓抬眼,看向阵外数十位面色惊骇的仙门长老,声音清越,穿透漫天轰鸣。

      “你们想借诛魔阵取我性命。可你们不曾料到,这一场杀局,反倒成了我的造化。”

      玄峥脸色铁青,不肯就此收手,咬牙再次催动法诀:“就算你借阵法淬炼修为,今日,我等数十长老联手,依旧能将你镇压!”

      褚晚颖微微侧身,挡在气息不稳的封涯与司像身前。暗红色浊气在她周身缓缓流转,却不再带着毁灭一切的戾气。

      “那就来试试。”

      风卷林间枯叶,漫天金红光芒翻涌。

      远处,凝景林一行人已经冲破山林屏障,身影出现在浓雾的边缘。

      仙门长老阵营之中,分歧已然彻底爆发。一部分人坚持要斩除褚晚颖,另一部分人,已经开始质疑玄峥的决断,不愿再继续这场以陷阱开局的围剿大战。

      后山密林,九天诛魔阵之内,新的对峙,已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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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九命劫》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