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染沧璃》爱则爱

8、营救族人 龙烬从隐蔽

　　【龙族地界】
　　龙烬熟知一条能从龙族通往千羽族的隐秘暗道。

　　这里是他自幼生长的故土，此刻却死寂得令人心悸，城中空无一人，他放大自己的感官听觉，隐约捕捉到呼救与重物跺地之声。

　　“放开我们 ——！”

　　龙烬循着声音疾飞而去，只见龙族主殿内，族人们皆被金雀丝牢牢缚住，被迫跪地。那金雀丝乃是千羽族镇族至宝，可在短时间内压制灵力。

　　他迅速扫视殿宇周遭，确认门内门外共四名虎族守卫，眼底寒芒一闪，身形瞬间移动。门外两名守卫尚未察觉，龙烬已如鬼魅般欺近，干脆利落地击碎二人颈骨。不等门内守卫反应，他旋身掠入，反手割喉，余下两人亦应声倒地，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殿内族人看到来人无不满脸震惊。他们没想过会有人来搭救，更不曾想过，救下他们的竟是族中那个向来备受排挤的孤儿龙烬。

　　龙烬抬手催动神力，淡金色的光影掠过，束缚众人的金雀丝寸寸断裂。

　　族人们望着他，面面相觑，神色复杂难言。

　　“龙烬……你竟然还活着，太好了，我们还以为你早已……”开口者语气虚浮，神情勉强，半点真心也无。身旁女子连忙用手肘轻撞她，示意她莫要再说这般明显的违心之语。

　　“呵呵，龙烬这孩子，我早说他能成气候。”

　　还有人凑上来八卦“龙烬，你怎会拥有如此神力？可是攀附到了神族？”

　　龙烬淡漠地望着眼前这群同族，心底掠过一丝悲凉。明明血脉相连，同属龙族，却始终容不下他一介孤子。只是这般滋味，他早已尝惯，漠然置之。

　　他无视众人的追问与虚伪，只沉声问道：“其余族人去了何处？”

　　“被、被他们带走了，方才听守卫说，是押往千羽族了。” 有人连忙应声。

　　话音未落，一名龙族妇人跌撞着冲至他面前，抓住他的衣袖哀求：“龙烬！阿城和刚儿也被抓走了，你们从小一同长大，求求你，救救他们好不好？”

　　一同长大？

　　先前他身陷狼族险境，便是拜这二人所赐。眼前这妇人，往日里也没少对他百般刁难。

　　确实，若不是她提起，他几乎都要快忘了，自己究竟在他们的折磨里，熬了多少岁月。

　　龙烬心底冷笑一声，只觉讽刺至极。

　　他轻轻甩开妇人的手，转身便欲离去，突然又停下了脚步，只留下一句冷然话语，消散在殿中：

　　“你们先寻一处安全之地躲避。只要他们没死，我便会将人带回。”

　　【千羽族地界】
　　穿过那条湖底的结界暗道，脚下已是千羽族地界。

　　龙烬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山林，心头微涩。幼时他曾随老族长来过几次，那时千羽族烟火缭绕，灵羽纷飞，一派安宁，如今只剩满目萧瑟与压抑。

　　忽然，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与呵斥声，龙烬眼神一凛，身形一闪，迅速躲进身旁的茂密灌木丛中，敛去周身所有气息，静静观察。

　　龙烬眯起眼，目光细细扫过队伍：队伍前方有三名虎族士兵带路，两侧各有数十名手持刑鞭的看守，个个面色凶悍；被铁链铐着的千羽族人约莫四五十人，皆身着破损的族服，神色憔悴，却依旧难掩眼底的倔强。

　　可很快，他便发现了端倪——这四五十人中，竟没有一位老弱妇孺，反倒有不少人身着千羽族长老的服饰。

　　虎族这般大费周章押送他们，究竟要将这些人带去哪里？

　　龙烬压下心头的疑惑，如鬼魅般尾随在后，一路跟至一处隐蔽洞穴。

　　洞口两名虎族守卫低声交接，话语清晰传入他耳中。

　　“这是千羽族最后一批了。”
　　“最后一批？这数量远远不够啊！上头明明吩咐说要更多。”
　　“这两族本就势微孱弱，要挑出灵力出众的，也就只剩这些了。”
　　“哎，行吧行吧.....。”

　　龙烬耳尖微微一动，眼底掠过冷光，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草丛中，朝着另一个方向掠去——他隐约听到了妇孺的哭声，心下一紧，不敢耽搁。

　　果然，不远处的空地上，一群千羽族老幼妇孺被虎族士兵团团围住，身前是一个巨型土坑，坑内早已堆满了千羽族人的尸体，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龙烬攥紧了拳头，金珀色瞳孔早已染上猩红。

　　“虎族必遭天谴，会有报应的！”
　　“你们把我的儿抓去了何处！还我孩子！”
　　“放开我！我跟你们拼了！”

　　哭喊怒骂声此起彼伏，却只换来虎族士兵的肆意嘲讽与鞭打。

　　一名身着虎族铠甲的将领，手持一把沾满鲜血的大刀，站在土坑边，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悲惨景象，享受着这份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

　　此时，一名虎族士兵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恭敬地禀报道：“报告虎二将军，千羽族的灵力强者已全部押送完毕，送往军师指定之地。这些家眷没什么用处了，大将有令，命我们肃清这些老弱妇孺，永绝后患。”

　　虎二闻言，得意地大笑一声，点了点头，迈步走向人群中那个正哭喊着的女子。那女子衣衫破旧，头发散乱，眼中满是绝望，正拼命挣扎着想要冲出去：“你们把我的夫君带去哪里了！你们这群畜生！”

　　虎二一把捏住女子的下巴，语气戏谑又残忍：“想知道你夫君去哪里了？等你死了，到了阴曹地府，自然就能问他了，哈哈哈……”

　　话音未落，他便高高举起手中的大刀，寒光闪烁，朝着女子的头颅劈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叮 ——！”

　　一声脆响骤然响起，一块巨石破空而来，精准地撞在大刀上，力道之大，竟将虎二手中的大刀弹飞出去，虎二也被震得连连后退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什么人？” 虎二又惊又怒，猛地抬头，厉声呵斥。

　　“取你狗命的人。”

　　清冷又带着滔天杀意的声音响起，龙烬从隐蔽的树林中现身，墨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恨意与杀心，此刻再也无法隐藏，如潮水般倾泻而出。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飞身上前，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虎二尚未反应过来，龙烬的手便已死死扣住他的脖颈，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虎二的脖子被瞬间扭断，双眼圆睁，满脸难以置信，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杀了他！给二将军报仇！” 剩下的虎族士兵见状，纷纷怒吼着冲了上来，手中的兵器寒光闪闪，直逼龙烬要害。

　　龙烬眼神一冷，不闪不避，俯身捡起地上的大刀，刀柄被他紧紧攥住，指节发白。刀刃上的鲜血顺着刀身滴落，他迎着虎族士兵的攻势，正面迎了上去。

　　刀刃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之声。龙烬身形灵活，招式凌厉，沧寒璃注入的神力在他体内流转，每一刀劈出，都带着磅礴的力量，虎族士兵根本难以抵挡。他辗转腾挪间，大刀起落，寒光闪烁，每一刀都精准地劈在虎族士兵的要害之处，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是龙烬第一次杀人，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却没有半分害怕，取而代之的，是斩杀恶徒的爽感 —— 这些虎族，将无数无辜仙族视作猎物肆意虐杀，这笔笔血债、桩桩仇恨，他恨不得尽数讨回。

　　龙烬如同一尊来自地狱的修罗，周身被血腥味包裹，眼底的杀意丝毫未减。他不知疲倦地挥砍着，每一次刀刃落下，都伴随着一条虎族性命的终结，直到最后一名虎族士兵的头颅滚落在地，睁着不甘的双眼，空地上终于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满地的尸骸与浓烈的血腥味。

　　龙烬缓缓松开手，大刀 “哐当” 一声掉落在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虎族鲜血的双手，眉头微蹙，语气里满是厌恶：“真脏。”

　　他抬眼，轻蔑地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虎族尸骸，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刚才斩杀的，只是一群蝼蚁。

　　“呜呜呜…… 娘，我怕……”

　　一阵稚嫩的哭声突然响起，打破了空气中的死寂。

　　龙烬转头望去，只见一名千羽族妇人紧紧捂着怀中孩子的眼睛，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脸上满是恐惧，周围的老幼妇孺也都吓得缩在一起，眼神里满是惶恐。

　　龙烬心头一软，想起自己小时候失去族人的恐惧，连忙抬手，快速擦了擦脸上沾染的血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缓缓蹲下身，对着众人说道：“你们安全了，别怕，我带你们出去。”

　　“谢谢恩人！快！谢恩人相救！” 那名妇人闻言，连忙拉着身边的孩子，“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对着龙烬磕头拜谢。

　　龙烬连忙伸手将她们拉起来，可妇人却不肯起身，泪水直流：“恩人，我们的男人、我们的亲人，都被他们抓走了，不知道是生是死……求你，求你救救他们……”

　　妇人的话未说完，便已哽咽不止。

　　龙烬看着眼前这群无助的人，想起刚刚被押送到山洞的千羽族人，沉声道：“我已知他们被关在不远处的山洞里。你们先随我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安顿好之后，我再想办法施救。”

　　“多谢恩人！” 妇人感激涕零，话音刚落，周围所有的千羽族老幼妇孺都纷纷跪地，对着龙烬磕头，口中不断念着：“多谢恩人，多谢仙君。”

　　龙烬连忙上前一一将众人扶起，语气急切：“都快快请起，此地不宜久留，虎族的援兵可能很快就会过来，我们得抓紧时间撤离。”

　　众人闻言，连忙擦干眼泪，紧紧跟在龙烬身后，小心翼翼地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此时的诛邪殿内，沧寒璃正端坐于榻上，闭目运功修炼，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青色神力光晕。忽然，他紧闭的双目轻轻颤动了一下，随即缓缓睁开，他指尖轻轻掐诀，似是感知到了什么，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另一边，龙烬正带着千羽族的老幼妇孺在山林中穿行，一名白发苍苍的千羽族老者拄着拐杖，艰难地跟在队伍中，忽然开口说道：“仙君，这边继续往前走，我知道一个安全的地方。”

　　龙烬眼前一亮，连忙停下脚步：“长老，请带路。”

　　老者点了点头，拄着拐杖，领着众人一路前行，最终来到一处悬崖峭壁之下。眼前是一道奔腾不息的瀑布，水流湍急，溅起漫天水花，挡住了身后的去路。

　　老者走到瀑布前，双手合十，口中念起一段古老的灵咒。随着咒音落下，奔腾的瀑布水流竟缓缓变小，往两侧分开，露出了一座由树枝编织而成的吊桥，吊桥狭窄却结实，连接着对面的山洞。

　　“这里曾是千羽族的结界禁地，数月之前，族长暗中派人将这里重新修葺规整，还特意私下叮嘱我，若是族中遭遇灭顶危难，便可带族人来此避祸。”老者喘着气，缓缓开口，“如今想来，族长怕是早已察觉到危险，为我族留下了一线生机啊……。”

　　龙烬点了点头，率先踏上吊桥，确认安全后，便示意众人依次通过。

　　走进山洞，里面竟大有乾坤 —— 洞内温度适宜，光线柔和，洞壁上长着发光的灵草，地面上长满了青翠的草木，绿树成荫，还有一处清澈的泉眼，潺潺流水，俨然是千羽族族长为后人精心布下的环境。

　　待众人都找地方坐下歇息，喝了泉水、平复了心绪后，龙烬便走到老者身边，神色凝重地问道：“长老，您可知虎族抓了千羽族和龙族的灵力强者，究竟意欲何为？”

　　老者闻言，重重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悲痛与愤怒：“虎族没有人性啊！他们先是以家眷孩童威逼我们的族长放弃抵抗，然后将灵力强者全部抓走，至今杳无音信，不知是生是死。还拿走了我们的金雀丝，估计龙族也遭难了！哎……”老者越说越激动，忍不住咳嗽起来，似是气急攻心，脸色愈发苍白。

　　龙烬闻言，陷入深思，一个个谜团在他心头盘旋，越滚越大。

　　——唯有亲自去山洞探查，才能解开这些谜团，查清虎族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