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个零？赔不起》羊羊梅kk

9、第 9 章 你比照片上

　　江一川受的伤说重也不重，说轻也不轻，只不过综艺录制的事儿肯定是要往后推一推。

　　刚出道的时候，大家都觉得自己是新人，加上他又是整个团的队长，被欺负，吃白眼更是家常便饭。

　　为了让组合能够被更多人喜欢，他拼命的跑外务，去那些娱乐圈里有地位的老师面前刷脸，去制作更精良的舞台。想着总有一天，他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前辈，可以成为娱乐圈无法撼动的常青树。

　　因为早就经历过，所以根本不在乎刘文潇的所作所为，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刚进圈的小孩子，略带拙劣的表演。根本不需要他做什么，网上那些话，就足够他再也无法在娱乐圈抬起头。最后，甚至还会来亲自找他，希望他可以替他解释。

　　被砸到的地方肿的有些严重，但好在庆幸没有出现骨折的情况，只是走路的时候如果太快比较容易扯到后背，刘菲不知道从哪里给他搞来了一个拐杖，乍一看还有点邪乎的意思。

　　他拄着拐准备去楼下看一眼安安，顺便直接带他让林医生再给检查一下。经过护士站的时候，被护士长叫住。

　　“江先生怎么下来了？”

　　江一川礼貌地朝她笑了笑，“我来看看安安。”

　　“诶呦，你和小褚关系真好啊，”护士长低头整理着手上的记录说着，“但是怎么没和他一起下来？”

　　“什么？”

　　这话说的有些不明所以，江一川没明白她的意思。

　　护士长立刻抬起头，“小褚刚才过来和我们借衣服，说是上楼去看你？你俩没见着？”

　　褚云舟？上楼？看他？这几个字组合到一起，倒是让江一川感到有些陌生，但凡这个人要是能主动点，他也不至于愁成现在这样。

　　但护士长的话倒是点醒他了，这个时候，卖个惨，博个同情，应该不过分吧。

　　正想着，褚云舟推着车从电梯里走过来，他低着头还在处理这手机里的东西，没抬头。

　　“姐，谢····”

　　感谢还没说出口，就和江一川打了个照面，还没等他想好借口，就听见护士长说道，“诶，你看，这就是缘分，这不还是碰到了。”

　　她直接接过车，然后把两人的手搭在一起，像红娘似的又说了句，“诶呦，这年头互相惦记彼此的人不多了，得好好珍惜。”

　　褚云舟看着被拽住的手，抽了两次没抽出来，反而引得旁边人“嘶”了一声。

　　江一川皱着眉，“我这后背还疼着呢，正好我也要去看安安，你直接扶着我去吧。”

　　耍无赖这点，倒是和以前一模一样，他翻了个白眼，虽然嘴上吐槽着“又不是伤的腿”，但还是牵着对方慢慢地朝安安的病房走去。

　　“我怎么记得某人伤的是后背呢？”

　　乐然看到两人一起进来时，双眼又开始有些不受控制的想翻白眼。

　　“我着急回病房，嫌他走的太慢。”

　　褚云舟松开手，然后快步走到安安面前，从口袋里掏出有一颗糖，在他即将要叫出“哥哥”两字的时候，把糖塞进他的嘴里。

　　“安安，喜欢这个糖吧。”

　　糖刚进嘴边，安安就皱着小脸，然后从床头柜上抽出一张纸，吐了出来。

　　“好辣。”

　　他这才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糖纸，蓝色的，是从家里顺手拿的薄荷糖。

　　江一川拄着拐，走到病床前，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这个被褚云舟收养的弟弟，不知道是不是两人相处久的原因，竟然让他莫名看出点相似的地方。

　　“哥哥，你长得好帅。”

　　这话一说，更惹得他喜欢，但心里又难免想着，要是褚云舟能这么夸他就好了。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真的是年老色衰了？

　　“话说，你是来干嘛的？”乐然突然开口问道。

　　他挺了挺腰板，看向褚云舟，“对，你带安安去看过杨医生了没？”

　　“还没来的及，我刚到医院没多久，”褚云舟将手上的糖纸丢进垃圾桶，“这就准备带他过去呢。”

　　江一川看着他，脸色看起来一点也不好，带着工作之后的疲惫。仔细想想，最近这几天这人基本上都是凌晨才回的家，早上又起的很早，偶尔早上起来碰见的时候，还能叫住他吃个早饭。

　　“我带他去吧。”他开口说道。

　　褚云舟和乐然两人同时看向他，病床上的安安也是一脸疑惑的表情。

　　“你？”

　　倒不是乐然不相信他，只是这人自己现在都还拄着拐呢，怎么带安安过去。

　　“我又不是腿断了，”他把拐杖放在床边，努力地证明着自己走路没问题，但是因为后背疼痛带来的身体倾斜，让他不得不放缓脚步，甚至看起来走的歪七扭八的。

　　“不用了，我带他去就行了，”褚云舟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这次仔细看了眼味道才拆开，塞给安安。

　　他把放在窗边的轮椅推了过来，然后把安安从被子里抱出来，低声说道，“安安，一会儿有个特别厉害的叔叔要再给你检查一下，没准儿到时候安安就可以和其他小朋友一样，上学，在外面玩，甚至连游乐园都可以去了。”

　　安安点了点头，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乖巧地被抱起来，坐在了轮椅上。

　　“我陪你一起去吧。”乐然有些不放心地说道。

　　“没事儿，你先去忙吧，最近一直都麻烦你帮我照顾安安。”

　　“你这说的什么话？下次要再这么说，我要生气了。”

　　“我陪他去就好了，”江一川说道，然后拎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果篮，“我和杨医生也比较熟，有什么事儿能更好说一些。”

　　就是因为你在，我才更不放心。

　　乐然在心里这样想着，但没说出来，见自己好友也没有不同意的意思，最后就也这么算了，但临走前还是叮嘱了两句。

　　“有什么事儿，得和我说啊，江一川要是欺负你也算。”

　　他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把声音放大了些，生怕当事人听不见似得。

　　结果这人还真就装作没听见似得，朝他挑了挑眉，拎着果篮就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这个时间点大多数的病人都在午休，偶尔有一两个护士推着车经过。安安坐在轮椅上，眼睛一直偷偷打量着江一川。

　　“哥哥。”他小声叫了一句。

　　江一川扭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温和的说道，“怎么了？”

　　“你长得比照片上还帅。”

　　推轮椅的脚步顿了一下，褚云舟轻咳了一声，他想说些什么来打断这个话题，结果话到嘴边也只是说了句“安安”。

　　或许是因为生活环境的原因，安安比同年纪的孩子似乎更会察言观色，他没在继续说下去，只是乖巧地朝江一川笑了笑。

　　杨峥，是国内儿童白血病领域最年轻的医生，也是出了名的年轻大牛，手术和门诊都排到了三个月后。去外地会诊，对于公立医院体制内的医生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要报备，要调班，甚至可能需要欠下一堆人情。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褚云舟推着安安从外面进来，身后跟着有些滑稽的江一川，手里拎着和他身份看起来并不匹配的果篮。

　　“杨医生，您好，我是褚云舟，是安安的哥哥，”他说完，把果篮从江一川的手中接过递了过去，“麻烦您过来一趟。”

　　杨峥起身接过果篮，“客气了，之前江队长帮过我不少忙，”然后走到安安的面前蹲了下来，伸出手，“你就是安安？我姓杨，你可以叫我杨阿姨。”

　　安安看了看他，又扭头看向褚云舟，长期在医院的原因，让他对医生多少还是有些害怕，直到褚云舟走到他的身旁，才将手握了上去，“杨叔叔好。”

　　“真乖，”她抬起手揉了揉安安的头，“病例和检查报告给我看看。”

　　褚云舟连忙把手上的资料袋递了上去，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安安这三年来的所有病例。

　　杨峥坐在椅子上仔细的翻阅着病例和治疗情况，脸上的表情越发的严肃。

　　看着坐在办公桌前合上资料的人，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但还是下意识的安抚坐在轮椅上的安安。

　　“你是安安的哥哥？”

　　褚云舟点了点头，然后又解释道，“是收养的。”

　　对面的人点了点头，然后又一眼坐在轮椅上的安安。

　　“江一川，我有点饿了，你带安安去贩卖机上给我买个面包呗。”

　　突然被温柔的还带着点撒娇意思的请求，江一川大脑直接宕机。然后虽然吃力，但整个人却飘飘然地走到安安旁边，推着轮椅，“走，咱们去给你哥哥买好吃的。”

　　杨峥看了眼门口，确认门已经关好，又翻了翻手中的报告，然后才开口。

　　“褚先生，”他顿了顿，“安安目前的治疗方案是谁在负责？”

　　褚云舟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扣着裤子，“是陈宁医生，从安安住院开始就始终是他在跟进。”

　　杨峥点了点头，从资料里抽出一张化验单，推到他面前，“这是最新的骨穿结果，你看这里，”她指着其中一行数据，“原细胞的比例，比上一次高了将近一倍。”

　　他低下头，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数字表格，那些专业术语他看不太懂。但是那些被标注上的数据，就算他不懂，也能明白个大概。

　　“可是医生前不久才打电话说，安安最近还算稳定，甚至可以出院了。”

　　走廊里，江一川推着安安朝医院的自动贩卖机走去。

　　“哥哥，你会对我哥哥好吧。”安安突然开口说道。

　　他先从贩卖机里买了杯酸奶递到安安面前，然后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后，又表现得有些苦恼，“可是你哥哥好像不太欢迎我，对我总是避之不及的样子。”

　　安安接过酸奶没有打开，就仰着头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一样，过了很久才听他说，“我哥哥他很喜欢你的，他会把你的视频反反复复的看，会抢你演唱会的门票，”他低下头，放低了音量，“是因为我的原因，哥哥这样的。”

　　江一川的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不是因为听到褚云舟做的那些事儿，而是听到面前这个孩子，如此悲观又现实的说出这样的话。

　　“不是的安安，”他觉得自己的声音好像有些哑，“和你没有关系，是我还没能给你哥哥足够的安全感。”

　　可是安安接下来的话，还是让他心头一惊，忍不住的心疼这个不过六七岁的孩子。

　　一向作为无神论的他，第一次希望，如果真的有神仙，能不能看一看这个坚强又懂事儿的孩子，让命运对他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