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个零？赔不起》羊羊梅kk

5、第 5 章 有很多首是

　　褚云舟起身冲向卫生间，反手将江一川锁在门外，他站在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冲了把脸。

　　难看死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这样想着，然后又捧了两把水扑到自己脸上。

　　已经老化的木门，在门外人的敲打下，显得岌岌可危。

　　这要是临走前，又把门给搞坏了，房东指定又得让他赔不少钱，他吸了吸鼻子，把门打开。

　　站在门口的江一川已经做好抬腿踹门的准备了，结果褚云舟一开门，反而让他没了准备，身体依着惯性朝前扑了过去，将人压在了自己身下。

　　“江儿，东西收拾差不多了，你们·····哇哦，”刘菲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然后当褚云舟不存在似的，朝江一川挤眉弄眼，“现在是发展哪一步呢？投怀送抱？还是巧取豪夺？”

　　褚云舟想伸手推开他，但是刚才摔的一下，似乎牵扯到了肩膀上的旧伤，他皱着眉，用另外一只胳膊推了推。

　　“起开。”

　　江一川双手撑着地准备起来，结果衣服上的装饰却扯在了身下人的T恤上，“嘶啦”一声，被扯出个大口子。

　　“你这衣服质量·····”

　　想要吐槽的话卡住了，胸前那个将近十五厘米的疤痕暴露在他的眼前。

　　这究竟有多疼啊，这么爱漂亮的一个人，原来连被猫挠伤，都会精心处理伤口，生怕留下疤痕的人，怎么身上会有这么长的一道疤。

　　褚云舟脸色变得苍白，顾不上肩膀上的疼，猛的推开江一川。

　　想要逃跑，不想见到这个人。合作的事儿还是算了吧，违约金的话，大不了他再多做几份工作。

　　“你干什么去？”江一川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我不想合作了，”褚云舟说道，“违约金的话，你给我点时间，我会想办法赔的。”

　　听到这话的瞬间，江一川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他伸手拽住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说什么？”

　　又这样，又是什么都不说的就要跑，他是什么恶魔吗？果然得把这个人拴住，这样他才能放心，才能确保一直能看见他。

　　刘菲见江一川的表情开始变得不对，连忙走过来，扯开了拽着褚云舟手腕的那只手，手腕处已经明显留下淡红色的痕迹。他站在两人之间，护犊子似的，把自己人挡在身后。

　　“褚老师，就算你想违约，但是现在舆论发酵的原因，我们也需要你的帮忙，娱乐圈是什么样子的，就算我不明说，你也应该能猜到不少，江一川走到现在的位置并不容易。”

　　“所以算我拜托你，就算是假装也行，至少给我们控制舆论的时间。这样算来，合作也只是顺便的事儿，希望褚老师可以好好考虑好。”

　　褚云舟站在原地，看着在刘菲身后，一副势在必得样子的江一川，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逃了，可偏偏每次，都会有人用各种各样的理由给他拽回来，三年前是安安，是乐然，三年后是舆论，是江一川的事业，是那些他无法自私反驳的现实。

　　“我知道了，”他说道，“我会配合的。”

　　刘菲松了口气，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那我把新地址发给你，今晚就住进去吧，行李我们一会而就给拉过去，还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吗？”说完他指了指墙上的海报，“那些···还要吗？”

　　其实那些海报都只褚云舟自己花钱做的，倒也不是为了嘲笑，为了寻开心，而是他觉得那样的江一川似乎更生动，所以他把那些出糗的时刻全都给定做出来了，每天晚上休息的时候看一看，就好像这样的话，想念的人就会来梦中找他。

　　可是海报上的人好像一点都不想他，根本不会来他的梦里找过他，唯一一次，也是对他说“我讨厌你”。

　　他摇了摇头说道，“不要了。”但心里计划着等之后再回来把这些海报取走，放在乐然那里。

　　“那就撕了吧，不然的话假如说下一个租户是我黑粉呢，”江一川边说，边上手就要撕那些海报。

　　“别——”

　　褚云舟的声音卡在嗓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

　　江一川的手已经按在了海报的边角，指尖触碰到那层薄膜的瞬间，停下了动作。他回过头，看见褚云舟站在身后，一只手抬起来又放下，胸前被撕下来的布料还垂落着。

　　“不是不要了吗？”他问道，语气里带着故意的成分。

　　他想听这个人说实话，想听这个人说想他，想听这个人说爱他，也想听这个人告诉他，这几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果他哭了，他就抱住他，告诉他，他不会放他走了，他会一直陪在他身边。

　　可褚云舟偏要和他作对一样，什么也不说，又垂下头盯着地上已经开裂的板砖，“你撕吧。”

　　“褚云舟，”江一川叫了他的名字，“你是不是有病？”

　　他抬起头，皱了皱眉，刚想要说些什么，就听江一川甩给他一件外套，“穿上，然后去客厅等我。”

　　搬家师傅还在客厅等着，他不是会在外人面前失态的人，这三年在镜头前练就了滴水不漏的本事，似乎在褚云舟面前都没用了，江一川转过身，一张一张地撕起海报，动作很轻，也很小心。

　　刘菲将外套披在褚云舟的身上，然后把拉锁拉了上去，让人看不到里面破掉的衣服，他拽着人离开卧室。

　　房子的隔音算不上好，褚云舟坐在沙发上也能清楚的听到海报被撕下来的声音，忽然觉得那些海报不是被贴在墙上，而是贴在了他的心口上，一张又一张，疼的他想蜷起来。

　　搬家师傅已经把客厅的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褚云舟那个破旧的行李箱被胶带缠了两圈，立在玄关处，仔细看其实连下面的轱辘都已经少了一个。

　　旁边放着的是他那台已经用了五年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右下角有一道蜘蛛网状的裂痕，没舍得换，也没钱换。

　　“就这些东西？”刘菲有些意外。

　　在江一川的描述里，褚云舟应该是那种骄傲张扬的，他配的上最好的东西，也只有最好的东西才能配的上他。

　　“嗯。”

　　刘菲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招呼着师傅把东西搬下楼。

　　褚云舟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两年多的屋子，三十平米左右，墙皮开裂，窗户关不严，地暖也不太好，冬天的时候，只能穿着棉大衣，躲在被子里还能挨过。

　　可就是在这间屋子里，他写了四十多首歌，其中有几首被李洵默卖给了别的艺人，剩下的全部存在电脑里，安安静静地躺了三年。

　　有一首是写给江一川的。

　　有很多首是写给江一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