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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昏暗的房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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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里只摆了一张宽大的床,沈思源瘦瘦小小的蜷缩在床上,他醒来有一会了,只知道自己身处黑暗,脖子上戴着项圈,一动,链条就发出声响。
他意识到自己被禁锢了,卫生间的灯光亮着,但瓦数很低很低,只能模糊照亮它那一方,漏出来的那一点光亮,不足以照亮房间这边。
沈思源其实有点怕黑,不至于惊慌失控,但内心对黑暗有恐惧,他身上很痛,他清楚知道这些疼痛是怎么造成的。
探手摸了下自己的嘴唇,肿得像被蜜蜂蛰了,身下也痛,他想他可能还有点发烧,胸口的刺痛他却不知道怎么造成的,醒来的时候他其实想去开灯的,可项圈的长度仅够他走到卫生间,他想去门口那里根本够不到。
开门声响起,沈思源像受惊的小猫,身子抖了抖,灯被打开,瓦数同样很低,“醒了?”易北棠的声音从门口幽幽传来。
沈思源没动,想装死,易北棠走到床边,他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只感觉到床边塌陷了一块,自己就被易北棠单手捞起来了,他吓了一跳,开始疯狂挣扎,胡乱的挥舞着手臂。
身体没什么力气,挥舞的双臂自然也是绵软的,轻易的就被易北棠攥着,“别闹了,醒了就吃点东西。”
沈思源真的不动了,他定定的看着易北棠,迷茫、不解、愤怒交织在双眸里,“为什么关我?”声音沙哑得像破锣,他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叫得太惨还是因为发烧。
禁锢沈思源算不上冲动,他之前就有过想将人关起来的想法,真正付诸行动算是随着本心而为,易北棠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一张照片,两个挨得近的脑袋就能给他那么大的刺激,他自己想了几天,得出的结论是:只有这样,沈思源才能是他一个人的。
“你先吃东西。”言外之意就是吃了才告诉你。
沈思源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碗,发了疯般的把碗扫到地上,触地那一刻,价值不菲的琉璃碗应声而碎,精心熬制的粥也泼得满地都是。
“放了我!”他哑着嗓子嘶吼,“放了我易北棠。”
他用力揪扯着自己脖子上的项圈,一边扯一边嘶吼,像一只无助的流浪猫,易北棠就静静的看着他,直到他意识到他真的扯不掉这个项圈,易北棠才将人揽入怀里,他说:“沈思源,什么时候不会再想离开,什么时候学会爱我,什么时候生了孩子,你再从这里出去。”
说是五雷轰顶都不为过,他以为地球爆炸了,要不然他怎么会听到这么离谱可笑的话,看来不是自己疯了,是易北棠疯了。
“哈哈……易北棠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有病就去治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像按不住的年猪,不停的挣扎,企图挣脱这个禁锢自己的怀抱。
易北棠松开他,指了指他的胸前,“这里打上我的标记了。”顺着他的指引,沈思源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被纹了一株海棠花,也是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衣,内里什么也没穿了。
沈思源傻了,他抬起头,呆呆的看着易北棠,是真的很呆了,“这是什么?”
“海棠花,我亲手给你纹的,就在你心脏的位置。”易北棠又指了指他身下,“等你烧退了,那里我也会占有,不是后面,是前面,只有连前面都占有了,你才能给我生孩子。”
沈思源讷讷的说:“你难道不怕我生出一个跟我一样的怪物吗?”
“跟你一样也没关系。”易北棠又一次将人拉向自己怀里,低头亲吻了一下沈思源的额头,他想,就像沈思源说的,他真的有病,竟然会爱上沈思源这样的人。
“源源,别拒绝我。”他的声音不大,像企求。
沈思源没有再挣扎,他是真的没力气,头也昏沉,身子沉重,嗓子疼得像吞了沙子,他现在已经不想说话了,被人像狗一样拴着,然后拴他的疯子在企求自己接受疯子的爱,荒诞,他只能想到这两个字。
易北棠硬给他喂了药,等到他睡着了才离开,沈思源没被关在别处,他只是把二楼那个空房间改造了一下,窗户阳台全部封死,又全部做了隔音,沈思源无论在房间怎么叫唤,声音都只能在这个房间里。
他可以像之前一样用一纸合同捆绑沈思源,但他深知没用,合同时间到,沈思源依旧会选择离开,而且,他依旧要去上班,易北棠不明白,那点工资,那个破班有什么好上的,除了被勾搭还是被勾搭,沈思源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那张脸有多迷人,他现在无论如何也不想让别人再瞧见那张脸,也不想让他再接触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他偏执的认为,只要他们两个有了共同的孩子,沈思源就再也不能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