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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局中局 还请尽快给 ...

  •   “即便如此,也只能证明你听到本宫训斥彩珠,如何就成了本宫当街杀人了?”李凌沅冰冷的护甲在桌面上画着圈,声音里的寒意让孙四心头发颤。

      孙四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壮了壮胆:“小人不敢污蔑殿下,自是有其他证据的。”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灰色的破布,上面干涸的的血迹,已经凝成暗灰的硬块,打开破布,里边赫然是一把偏短精致的匕首。

      匕首的利刃上,残留着铁锈一样的血迹,刀柄上悬着一个银质的环首,上面是龙凤呈祥的纹样,如意麒麟图案,镶嵌着硕大的玛瑙,赫然就是皇家之物。

      这样的匕首并不多见,赏赐于谁自然也是一查便知的。

      孙四呈递上去时,明显的松了一口气,那人说此乃御赐之物,而找到之处,却显示出极大的不敬,按照律法,足以削爵贬庶,既然这样,大家就都是平民,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师爷拿在手里,端详了片刻后,呈给徐长青,徐长青先是拿在手里仔细查看,又凑到鼻下闻了闻。眉头紧锁,看向了李凌沅,他特别害怕李凌沅说出匕首遗失了之类的话。

      御赐之物丢失非同小可,一查便知,若是此事做假了,接下来就不甚乐观了。

      显然,他是低估了李凌沅。

      “匕首是本宫之物。”淡淡的认下此物后,垂下双眸,眼底寒光掠过。她倒是看看,对方能置自己于何地。

      闻言,孙四脊背挺直了几分,师爷倒抽了一口气,而徐长青,不动声色的扶额。

      这时,站在一旁的状师如何看不出徐长青面上的为难之色,于是上前一步:“大人,按照我朝律例,御赐之物沾染血迹此为轻,当以桃汤擦拭珍藏,讳凶趋吉不得再佩戴。杀人致死此为重,必须奏报官府,收缴,持有者削爵贬庶,贬官甚至流放。毁损掩埋,此为极重者。视为诅咒帝王,以大不敬罪论斩。如今太平公主怕是不能再被称之为殿下,安坐于这大堂之上了。”说完气定神闲的一只手端于身前,一只手背于身后。

      闻言,李凌沅轻笑着站起来,见状徐长青心下一沉:认了?

      李凌沅缓缓走过来接过匕首,徐长青略有些迟疑的看着她桃花妆上贴着的闪闪花钿,如一把利剑,让眼角挑起的亮片闪着寒光,微微扯动的嘴角上满是不屑。拿着匕首,走到孙四面前。

      孙四只觉得眼前寒光闪过,匕首在自己面前划过一个圆弧,耳边传来冰冷威仪的声音:“来之前,你的状师有没有与你提及《永徽律疏》?他有没有告知你擅闯祭祀仪式场所,兀动皇室祭器,是什么罪?他有没有告知你,主犯是什么罪,从犯又是什么罪?”

      “小人不知。”幽幽的声音,让孙四头皮发麻,心里开始打鼓。

      李凌沅冷笑着说:“那就由本宫告诉你,主犯皆斩,株连三族,男子满十六岁以上处于绞刑。从犯能轻点儿,只有情节严重者处绞刑,其余流放。”说完,闪亮的眼角扫过一旁的状师,状师打了个寒颤。

      孙四哆嗦了良久,突然抬起头,大有孤注一掷的气势:“殿下同小人说这些无用!埋匕首的桃树旁,苍蝇萦绕久久不走,早已经挖出来一具面部全非的女尸了。”

      闻言徐长青睁大了眼睛,看向李凌沅,然而发现她余光都没自己一个,朝着刚刚坐过的位置走去,坐下后把玩手里的匕首,轻声说:“我等的人,差不多到了。”

      差不多三、四十息后,在满屋人不解的目光中,有小吏进来通禀:“大人,右丞崔大人已经到门口了,正往里面走来。”

      徐长青看了一眼正在专心把玩匕首的李凌沅,快步走下来迎接。

      只见崔倜远远走来,明明是一身紫袍金带的官服,偏偏穿出来风流倜傥的卓姿,腰间挂着鱼袋和金龟,显然是为公事而来。

      走进后,并未理睬徐长青,径直走向李凌沅,周全的见礼后,丹凤眼里一扫进来时的韬略城府,目光灼灼的看向她:“微臣刚从太常寺过来,具太常寺吴少卿所言,已经按照殿下上凑圣上所请,于城外设下祭坛,讳凶趋吉,即日微臣与殿下便可各自取回御赐之物了。”

      “崔相自行取回自己的御赐之物即可,本宫的已经在这里。”李凌沅无视崔倜的目光,视线一直在手中的匕首上。

      崔倜凤眼微挑,露出惊讶之色:“殿下之物,为何会在这里?”

      未等李凌沅回答,一旁的状师已经忍不住了——眼前的情况是再明了不过了的局中局,明显设计不成,落入对方设的局,仍然垂死抵抗:“挖出的女尸如何作答?”

      孙四更是两股战战的推诿:“不是我挖的,我不过是出来指证,和我没关系!我不是主犯!”

      此时,李凌沅方抬起头,一脸玩味:“仵作有告诉你挖出来的是女尸?彩珠,出来见过你这个爹吧!”说着看向徐长青:“之前徐大人是如何和本宫讲的?构陷皇室是什么罪了?至于牵连到哪些人,还请尽快给本宫一个交代。”

      走进卷帘门,就连上官箐都想跟着管青竹一起‘哇哦’了。

      宽阔的场地,粉蓝粉蓝的。看得出来,武父是把武溪当公主养的。

      滑板场的结构是钢木的,包含了街式、mini ramp、人字坡,还有一个很大的碗池,也是用了心请来优秀设计师的。

      “可以的吖”管青竹眼里燃着兴奋的小火苗,已经雀雀欲试了。

      管青竹开心,武溪就开心:“还不是上次被撞到后受伤,我爸既期望我能好好活着,又希望我快乐的好好活着。”

      “嗯不错,还是武爸想的周到。”话音未落,管青竹上板沿坡而下,武溪紧跟其后。

      上官箐被二人的行云流水的飘逸震撼到:“有形不累物,无迹去随风。”

      不多时,试过新场地的管青竹回到上官箐的身后:“站好了。”

      上官箐稳了稳身形,直了直脊背,管青竹突然从后面轻推她,突然的推力让她站立不稳的向前迈出一步,诧异的回头看向管青竹。

      管青竹没做任何解释:“再站好。”

      上官箐固然不解,依然配合的站好。果不其然,管青竹再次推上来,上官箐虽有准备,依然向前扑出一步。

      管青竹挑眉:继续站好了。上官箐不愠不恼,保持原来的姿势站定了。

      上官箐又被推着迈出一步:“果然是谦润君子,情绪稳定,你就不问问、也不知道生气的么?”

      上官箐淡淡的笑:“青竹也非无理之人,自是有你的道理。”

      管青竹一时说不清哪里不对劲:“这事回头说,先说眼下,三次推你的时候,你都是右腿先迈出去,所以你就右脚在板上,左脚滑行,身体略前倾,我扶着你,我们先试一下。”

      上官箐眼睛亮晶晶的点头照做。

      不得不说,的确是有些天赋的。很快掌握了平衡技巧,可以自己一下一下的蹬着板儿溜达,兜着圈和板儿培养默契去了。

      管青竹跟了几步发现人板儿熟悉的极快,便停在原地,视线跟随着。

      熟悉的味道随风而至:白衣款款的武溪已经停在管青竹面前,黑瀑如缎的长发如影随形的丝滑飘荡。

      管青竹竟有一瞬的失神:定格的瞬间,岁月静好,美好如画,画面治愈。

      管青竹接过武溪的滑板,上板后环绕着武溪转了两圈,下意识的伸出手划过武溪的长发,武溪仰头看向管青竹,看到管青竹伸出修长青筋微显的手。

      武溪不做任何犹豫的把手放在管青竹的手里、握紧,管青竹用力把武溪拉向自己。

      武溪借着管青竹的力道先把右脚放在滑板中间,抱住管青竹后,左脚迅速跟上,调整好位置,轻薄香软的身体紧紧依偎在一起。

      管青竹原本干爽的掌心,蒸腾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管青竹有点讨厌身体的诚实,不打招呼就出卖了自己。

      一反常态的竟然有些羞涩,放开诚实的手,改握为拥。

      武溪无声的笑了,双手环上管青竹纤细的腰,头轻歪靠在管青竹的直肩,长发散落了管青竹满肩。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就这么一圈一圈又一圈……不愿意停下来,如果时间可以停止,管青竹希望可以定格在这一刻。

      上官箐专心致志的与脚下的板儿磨合,偶尔抬头张望,看到管青竹和武溪爱的魔力不停的在转圈圈,心下思绪万千。

      她现在已经知道,她俩这种行为叫做投喂狗粮。于是,整个人更加的认真、脚下更加用力了。哼!在形单影只的人面前耳鬓厮磨,不像话!

      难免触景生情的叹息:“蒲苇纫如思,磐石无转移。”

      管青竹轻嗅武溪颈间并非来自香水的清香:这个味道她太熟悉了,从相识到现在,即便是吵着架,这个味道都能让她安心。

      胃部突然传来剧烈的痛感,管青竹今天有点生自己身体的气:先是死手的不忠诚,现在是死胃的不争气。

      有腥甜涌上来,管青竹面露不适,抿紧双唇,生生压制了吞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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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重新改文,暂停日更。 定不会弃文。 为了不走散,敬请收藏。 《谁说算命家的娃就信命》 《千年万岁,椒花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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