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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不再是独自一人 原来孤陋寡 ...

  •   上官箐与始风对视着,紧紧盯着看始风眼底深处,似乎要从始风的眼睛,看到另外一个人。

      良久后始风低头一笑:“从小就聪慧,我虚长你几岁,非但骗不得你,却时常被你这个小机灵鬼捉弄,如今长大了,聪慧的更加聪慧,愚钝的也是更为愚钝。”

      说完笑着抬头,对视上上官箐的注视,笑着笑着,眼里就溢满泪水,透过泪光亲切的对着上官箐笑。

      听着始风终于认下了上官禹的身份,上官箐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向前快速走了两步,站在那又不动了。

      饶是心中早有猜测,仍然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始风,声音颤抖着:“上官禹!真的是你!既然活着,为何不来寻我?既然寻到了,为何不和我相认?为何变了模样……”上官箐还有很多疑问,还有许多话,可是她哽住了,不能言语。
      始风眼里的泪大颗大颗的狠狠的砸在地面上,上前几步走到上官箐面前,伸手把削瘦的上官箐紧紧拥入怀里,一下一下的拍着上官箐的后背:“对不起,是阿兄不好,阿兄对不不箐儿,阿兄愧对阿爹母亲……”

      一直坚韧倔强的上官箐,听到始风喊自家箐儿,听她说到阿爹阿娘时,十余年来第一次放声哭出来,被压抑隐藏太久的脆弱,爆发的震天震地,惊飞了站在树上看热闹的鸟儿,惊醒了躲着日头昏睡的虫儿。

      始风的肩头被泪水打湿一片,那是上官箐多年来不为人知的隐忍——她也只是应该被父兄宠爱、被母亲揽在怀里的年龄,却无比强硬的活着。

      哭了良久,上官箐略有些难为情的抽噎着抬起头来,看着面前这张陌生的脸,感受到熟悉的宠爱。

      始风看着还和小时候一样别扭的上官箐,伸手用袖子把上官箐的脸擦干净。一副正儿八经兄长的模样:“怎么还同小时候一样……”还未说完,始风却哽在那里说不下去了--上官箐小时候更爱笑一些,不像其他孩子大事小事都用哭表达。她若是哭了,那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莫大的惊吓。而且不哭则以,一哭惊人,定要哭的电闪雷鸣的。始风心里一痛:“这些年,留箐儿一人苦了你了。”

      上官箐似是也想到了幼时自己哭起来的样子,破涕为笑的重重锤了一下始风:“亏我出门前还在祠堂跪了你,真是成了神棍。”

      “哈哈哈……”始风大笑着,作势行礼:“为兄给箐儿赔个不是。”

      上官箐用力掐捏着始风的手臂,拉扯着始风的面皮,鼻音浓厚的说:“休要胡闹!让我瞧瞧,这是不是假的。”

      始风拍掉上官箐真是用力掐、使劲扯的手,无奈的笑道:“真的都是真的,捏了会痛,坐下来,听为兄娓娓道来。”

      见始风又作说书状,上官箐无奈的放开手拉着始风一同坐下:“阿兄先捡打紧的说!”

      始风正了正衣襟,拿起茶杯在桌上一顿:“打紧的也说来话长——说起来要追溯到家里遇难那一年,我的确和祖父、父亲一起被送到刑场,你那个面如冠玉、箫箫肃肃的阿兄也真的已经被砍了。”

      “阿兄……”上官箐握紧拳头,指甲陷进了掌心。

      看到了上官箐眼中的心痛诧异,始风解释道:“此事确实匪夷所思,所以即便是寻到你,我也不知道如何与你说,我怕吓到你,哪成想中途出了岔子,差点回不来了,亏得我阿妹聪慧。”

      上官箐虽惊讶,但亦是相信的。只是害怕始风话题又扯偏了,赶紧往回拉扯:“虽匪夷所思,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见上官箐无异状,始风放心了些:“我师父也是出自簪缨世家,与阿爹自小在同一书院读书,也算是一起长大的。师父从未提及过他后来是为何入了道家,也不喜我问。祖父之事一出,父亲就做了最坏的打算,当时你年纪尚小,而我和堂兄们年纪却是够了,父亲也想能尽量保下上官家的血脉,于是写信求助了我师父。”

      “为何只救下一人?”上官箐疑惑道。

      始风观察着上官箐的表情变化,毕竟这段回忆不堪回首,才接着说道:“当时师父也是心急如焚的,他想救下阿爹,更想救下我们全家人。可奈何师父也是半路入道家,师祖还在的时候师父也颇为顽劣,师祖真传习之皮毛都不足,收到阿爹书信后,师父一头扎进师门藏书阁里,日夜翻看古籍,方法是有的,可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成的。眼看着阿爹信里说的时日越来越近了,师父找到能用的方法只有一个,借助法器,虽然上手即成,但是是只能救得一人。尽管师父及时赶到了。”

      “嗯好过无一人可救。”上官箐面露悲戚之色。

      始风更为悲戚的说道:“师父原意是要救阿爹的,他不忍看阿爹身死。可是阿爹执意要师父救我。阿爹说他生在上官家,家族荣耀本就是双刃剑,他既享受了上官家带给他的福荫,现在自然也要与家族同担祸患。留下上官家一个男丁,也算是他能为上官家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师父最后尊重了阿爹的选择。”

      上官箐掩去眼角的泪说:“确实是阿爹会做出的选择,说出来的话。那你师父对你好吗?”

      始风佯装生气的打了一下上官箐:“你这是亵渎家师!”正色继续说道:“如果不是亲身体会,我许是不相信会有如此奇异之事——师父在我命殒的那一刻,收取我了我的灵魂,安放在一方古砚中,就是找到的那个师门法器。师父在那里为我辟出的一方空间,维持我灵魂生息的。一直等到和我生辰八字、阴阳五行、命格节律,天干地支,星象宫位都相关联的人,赶在他刚刚逝去之际,师父把我的灵魂从空间里送至这具身体。”

      上官箐面露复杂之色:“是我错怪玄清道长了,只是……”

      始风看到上官箐的神色,知她所想,始风解释道:“此法不得强取,更不可害人性命。若是强行夺舍,我和师父亦会遭到反噬,所以等三年才遇到契合之人,身体当时十岁,我一边长大一边和师父学道法,本还不到下山的时候,奈何师父看到你星盘有异。”

      “疼吗?”上官箐看着始风问。

      始风知上官箐所问,故作轻松回答:“早不记得了。始风停下来看着上官箐,见她面色如常,放心一些:“我寻到长安,得知你已经离开,我只能勉强用你的生辰八字及府上气息燃追踪符。”

      “兄长如今很是了得。”上官箐真心赞誉。

      始风不好意思的挠头憨笑:“我一如儿时般愚钝,几年来学艺颇伤师父脑筋,追踪符也是用的不尽人意,所以我才跟错到了山上。追踪符到那说什么都不走了,我知你就在附近,可是就是不见踪影。就在我犹疑是否出错的时候,谁知师父发现异状,打出一张传送符本想助我的。许是师父距离太远,也可能是师父如今法力弱,当然也不排除是师父要惩罚我。于是,你就看到了,我从半空坠落下来的。”

      饶是上官箐处事不惊,也是被惊到了:“你师父如此不靠谱,不怕摔死你的吗?”

      始风看着上官箐脸上的讶色,无奈苦笑:“师父许是心里有数的,当时在场之人不都以为我是我是从山上失足滚落,所以应该不是很高。”

      上官箐大概理清了事情始末,不由的感叹:“我原来还说教沅儿‘圣人不语怪力乱神’,原来孤陋寡闻的是自己。”

      尽管听始风的意思自己快死了的这事星象已示,可是还在长安时,自己就有了心理准备的,所以并没什么感觉,反倒是上官禹活着更让自己欣喜。

      他是上官禹啊,是自己在这世上仅有的亲人,是小的时候陪自己玩,惹祸了替自己背锅,对自己呵护备至的阿兄。

      上官箐伸手握住始风的手,声音哽咽:“阿兄还活着,我就不是独自一人了。委屈时无助时,我不需要假装无事,可以哭、可以难过、可以不必硬撑着。”

      始风心里一阵痛:“是阿兄无能,若是能早日下山,箐儿就不必独自受苦。”

      上官箐破涕为笑:“阿兄勿要妄自菲薄,只是现如今这副新模样,和你自身的性格迥异的很,难怪相处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看上官箐有心情和自己说笑,始风心情也大好:“虽说相貌略显不尽人意,可是我还是感谢这副身躯的。平日里我也是尽可能避免磕碰剐蹭,尽量对得起原主人,无奈不管怎么小心,还是经常磕磕碰碰,这不前两天就狠狠的摔了下。”

      上官箐开怀而笑,面貌变化丝毫没影响手足情深,灵魂才是一个人的主宰。

      突然想到掉进掖庭的那只纸鸢,急忙问道:“阿兄的师父在十年前曾经入宫医治太平公主,这不是机缘巧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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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重新改文,暂停日更。 定不会弃文。 为了不走散,敬请收藏。 《谁说算命家的娃就信命》 《千年万岁,椒花颂歌》。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