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克制到了极限 柔软的舌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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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在木桶里的李凌沅被氤氲热气朦胧了双眼。水汽萦绕间，似乎看到木桶对面坐着面目模糊的上官箐，李凌沅吓得甩了甩头，用力的揉揉眼睛---对面空无一人。李凌沅轻轻吐出一口气，用手拍着胸脯：太吓人了。
其实小的时候，二人也曾在一个温泉汤池里共同沐浴、嬉戏打闹。也曾有过初长成时的好奇和探究。可是无论多么亲密的动作，都不曾有过近日来奇异的感觉。既惊慌又向往，时时想要靠近，靠近了又无措。
虽然自己一直跋扈，却也是知礼的。可是不知道从何时起，自己因为上官箐的举动，在心里生闷气的时候越来越多。
有时候因为上官箐过于分寸有度，让自己觉得生分的很。有时候因为上官箐没有猜到自己的心思，不悦她怎么能这么不贴心。尽管自己生着上官箐的气，却从来不舍得和她发脾气。生过上官箐的气后，又生自己的气，怎么会如此的不可理喻，姐姐又不住在自己肚子里，怎么会事事都猜到？
李凌沅突然意识到，上官箐确实没有住到自己的肚子里，可是，似乎住进了自己的心里。
隔壁房间里，沐浴后的上官箐身心舒畅，平躺在床上惬意的舒展四肢。
追兵未至，始风即归，此刻的上官箐难得像寻常姑娘一样，心思清澈头绪至简，仰望窗外树梢月，云层叠，月袅娆。
再次从云朵里露出的月亮却突然变成了李凌沅的脸庞，惊得上官箐差点坐起来，快速的眨巴着眼睛---好在月亮还是月亮。
和李凌沅刚刚分开了一个沐浴的时间。
一个人的习惯无需刻意养成，刻意养成的习惯，很容易改变。往往越是无意识养成的习惯，越是深入骨髓。
上官箐还记得小的时候，两个人在一起读书，若是自己留宿在宫中，或者是李凌沅来府上玩时住在了府上，她总是会在沐浴后，溜到自己的房间来。
以至于平时自己睡的时候反而不习惯了，于是都会让木槿留一盏灯。因为这个，还曾被那丫头取笑自己一个人睡觉会害怕。
上官箐闭目养神，在寂静里侧耳倾听。那时候她便发现了，闭着眼睛时，听觉会特别灵敏，于是，在那些个不需要留一盏灯的夜晚，上官箐沐浴后都是这样闭眼等待。
有小兔子般轻盈雀跃的脚步声由远至近，走到门口还小小停歇了一下平缓气息，上官箐被门外的小动作逗的闭目轻笑。
门外隐秘处的青鸾伸手勾住紫鸢，媚声道：“殿下到底是长大了，也不知道殿下的选择会不会让圣上气的跳脚。”
紫鸢不语，只是用手指轻点青鸾的朱唇。
门被轻轻推开，关门时似乎有什么夹在门外了，再次轻轻打开后关上。上官箐薄唇的弧度又大了一些，不动声色的往里边挪动了一点。
随之睁开了眼睛，明亮的眼眸在夜色里闪烁着狡黠。饶有兴致的看着李凌沅纤细的身影熟练的掀起被角，带着满身的寒气钻了进来。
“睡不着？还在生气呢？给，让你赢回来”上官箐一边逗着李凌沅一边在黑暗中把手递给她。
李凌沅把微凉的小手放进上官箐温热的掌心，语气傲娇：“何时这等小气过，不过是白日里你问的问题，我想到答案了。”
“哦？说来听听。”不知为何，上官箐语气平和，内心却有些期待。
李凌沅思索着，同时调皮的手指在上官箐的手心轻柔的画着圈，上官箐感觉到指尖所到之处留下酥酥麻意。听到李凌沅声音缓缓的说：“刚刚沐浴时，我也是想了许久，长大后，姐姐哪里变得不同了？”
上官箐手心的酥麻已经蔓延至全身，传至心底。这一刻，脑子里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了儿时的画面--自己同李凌沅一起在温泉汤池里，心思一动问出：“想出哪里不同了？”
李凌沅的声音软绵：“小的时候，觉得你长得比任何人都好看。还那么聪慧，读书过目不忘，那么瘦小的一个人，字却笔锋遒劲，也不似其他小孩那么聒噪，永远是沉静温和的，说话声音比弦乐还悦耳，整个人就像清雅的竹，和你一同玩耍也愉悦的很，虽然经常都是我一个人在说，你只是听着，我却从来不会与你发脾气。”
听着李凌沅轻声细数的描述，上官箐的记忆已经被拉回在掖庭时，捡起蝴蝶纸鸢的那一日--自己站在原地，一个身着粉嫩的窄袖短襦、浅绿及胸长裙，踩着碎步的粉团子朝着自己跑过来，一双可爱的双髻上，簪着粉色的珠花，身后呼啦啦的跟着内侍和侍女，一行人站在自己的对面。
正如李凌沅所言，那么个粉嫩嫩的小团子，刚刚还在中气十足的呵斥着一众人，可在转向上官箐时，就已经变成软软糯糯的可爱娃娃了。
她接过自己手里的纸鸢，蹲在自己刚刚练字的地方看了片刻，仰着脸看向上官箐，说话的声音奶呼呼的：“你平日里都是这样练字的吗？”
阳光照在那张粉嫩嫩的团子脸上，上官箐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看着年幼的李凌沅点点头。
身后有内侍训斥上官箐的声音，让上官箐知道了，这个娃娃是太平公主。上官箐并没有去理会他们，因为面前可爱的小团子顿时就变得凶巴巴的，然后一众人连声告罪、跪成一片。
上官箐清楚的记着初次见面的李凌沅就说过：“我许她不跪！”自己真的就从未跪过她。
李凌沅的手和自己的手，手指交叉的相扣在一起。上官箐拉回了思绪，声音微哑的问：“嗯……那长大以后呢？”
李凌沅歪着头抵住上官箐的肩，声音贴近耳畔：“烦忧都是在长大后。明明还那个沉静的你，却往往因为你不言语而气闷不已。明明是你进退有度，我就是觉得你与我生分，又会气急，又无从宣泄。”
上官箐忍不住笑：“错而不自知才最让人恼怒。”
李凌沅闷声道：“来这里之前我以为会有诸多事宜，要让我细数到夜半呢，真的要说却一件都记不得了。”
上官箐轻抚李凌沅的头顶：“是我不好。”
李凌沅清脆的笑道：“并没有，姐姐已然成长为更好的你，不同的是我自己的心境，儿时需要的是一个喜欢的玩伴，我喜欢的你都有。长大后，我喜欢的你依然都有，而且更多，只不过在许多你看不到的细微之处，许是藏着我的期待，期待未得到回应，我便悄然迁怒于你。可是我知道，若我说出，你自是有回应的，姐姐何错之有，是我的期许变的多了而已。”
李凌沅一口气说完，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吹在上官箐的耳边，热气的冲击让上官箐心头悸动。上官箐薄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遂转过身来，在黑暗中凝视着李凌沅，声音变得低沉：“我应该有所觉察，不应让你的期许落空。”
李凌沅抽出手，抚上上官箐的秀眉，慢慢下滑，轻拂上官箐狭长的眼眸，手指灵巧的拨动上官箐浓密的睫毛，睫毛刷过指尖的感觉让李凌沅觉得有趣。
上官箐突然觉得有点热，有细微的汗从细腻的皮肤里渗透出来，想要把被子拉下来，却又不想动，不想破坏眼前奇妙的气氛。
李凌沅的手指继续下滑，沿着挺直的鼻梁游走到薄薄的上唇，一圈一圈，极慢极轻的描着嘴唇的轮廓，划过下唇时，李凌沅清晰的感觉到上官箐的呼吸变化，热气越来越多的拂在李凌沅的指尖。
李凌沅的指尖停在上官箐的唇珠，软软的让人心动。
上官箐感觉自己的克制到了极限，突然想起白日里注视李凌沅嘟嘟的嘴唇时，总好奇是不是甜的。
如是想着，上官箐轻启双唇，李凌沅的手指毫无防备的滑进上官箐嘴里，擦过整齐的牙齿，抵到了滑软温热的舌头。
李凌沅不觉得“嗯”了一声，却不想上官箐会用牙齿咬住自己的指尖，指尖囚禁于齿间。
李凌沅尝试着抽回手指，手指纹丝未动，李凌沅只好放弃抵抗，像小鹿一样，忽闪着睫羽看着上官箐在夜幕中奇亮的眼睛。
上官箐被李凌沅湿漉漉的鹿眼盯的心乱极了，心跳逐渐紊乱，上官箐伸手用手掌盖上了李凌沅的小鹿眼。
李凌沅瞬间就陷入了黑暗，却倔强的不肯闭上眼睛，而是快速的眨眼以示抵抗。长长密密的睫毛一下下的扫在上官箐的掌心，挑衅上官箐的克制。
上官箐轻轻吸吮齿间的指尖，柔软的舌尖在李凌沅的指尖题诗作画。
李凌沅呼吸顿时失了分寸，忘了这十多年来自己是如何呼吸的，气息一片凌乱。她甚至一度担心自己窒息，大脑也空白一片，
身体内有什么东西在乱跑，上下乱窜。
长这么大，李凌沅第一次恨自己平日里读书过于敷衍，生平最奇妙的感觉，自己居然如痴儿一般，形容不出。脑子翻箱倒柜的只能找出两个字--欢愉。
“上官箐……”李凌沅不知所措的轻唤上官箐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克制到了极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