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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谁是萧半城? 萧郎远顾, ...

  •   玄清门变了天。

      昏迷失踪近十年的凌川,终于苏醒。

      代价是同门师妹月弥的牺牲,她的尸身被柏崖带走,葬于千里外的冰湖中,至死都没等到她心中的少年。

      从凌川醒来,来玄清门拜访的人络绎不绝,大多是昔日曾与凌川比肩作战的人。

      他们俱都听闻玄清门最近发生的事,联想到过去,都有些唏嘘。

      谁能想到昔日天骄,领头般的人,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十年前,能与少剑凌川相提并论的,只有云川门徒。

      现在,云川门依旧是众人眼中的众望所归。而凌川...更像是活在他们旧梦中的故人,有形无实。

      但玄清门因月弥而起、岌岌可危的声誉,还是随着凌川的苏醒而逐步回升。

      那一日,赵小郡主昏迷不醒,被得知消息的赵王府派人接走。出了这档事情,赵丹青与玄清门的联系算是彻底断了。

      来的只有三个仆从,或者说是隐藏成仆从的禁军高手。

      姜云衡初时避了避,出乎她意料,此次宋婉宁并未出现。

      其中一人走在最后护送,临走前他抬起脸扫视一圈,脸上的疤痕,从额头一路贯穿到下巴,狰狞可怖。

      姜云衡滞了滞,瞬间将头垂的更低了,身旁的方未生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旁人或许以为她是被吓到,可只有姜云衡自己知道,自从这人出现后她心中的惊骇。拼尽全力,才没让自己显露异样。

      刀疤脸的仆从名叫燕平,常年跟随在那人身边。得益于那人的八面玲珑,江湖中或许有人不认识他,但上京城中能叫的上名号的,无人不知燕平是谁。

      燕王府的探子轻易不出现,作为那人的心腹,燕平出现在此地,说明...那个人也来了。

      有些故人适合怀念,譬如凌川。而有些人,更适合死在过去,终生不见。

      姜云衡闭上眼睛,不再去想。

      她抽空找了些制造火蒺藜的材料,硫磺、木炭这种常见东西很好找,但硝石却少见。连着转了两个山峰都无所获后,只能暂且搁置计划。

      凌川醒来第五日傍晚,姜云衡准备去见他,问清楚他持有的那份诏书的下落,她在回龙山耽搁的时间已经足够长。

      姜云衡来的很巧,她到时,凌川屋子里正好有人出来。

      见状,她连忙上前,高声道:“凌掌门,我是疆珂掌教门下借住弟子,有事想请您答疑,还请一见。”

      凌川醒来后,柏崖就强行将他压上掌门之位,一切看似回到原轨。

      她等了片刻,屋内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声,半晌才听到声音:“进来吧。”

      姜云衡松了口气,她原本已经做好被拒之门外的准备,来时就想了好几套说辞,幸好一切顺利。

      她下意识摸了下腰侧,深吸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完整的诏书,关系到如今的掌权者的安宁,势必会将整个朝廷卷进来。父亲以死托付的挚友们,她不能保证人人都如孟桓一般,愿意掺和进这趟浑水。

      毕竟他们与之抗衡的,是天家。

      凌川毕竟昏迷十年,如今醒了,也暂时不能行走。

      姜云衡进来时,凌川正半躺在床上,床边蹲着一位穿着浅黄衣衫的男人,正在给他针灸,背影十分熟悉。

      屋内不止一个人,这让她准备的腹稿,胎死腹中。

      姜云衡愣了愣,乖乖行礼:“春芳先生好。”

      春芳头都没回,没空理她,手上忙个不停。

      凌川无奈一笑,那笑容如月出云,皎洁明润。他看了看姜云衡,温和开口:“这位姑娘,是有什么需要我解答的?”

      面对陌生人,他态度没有轻慢,依旧平心静气。

      有外人在场,姜云衡不好开口,但来都来了,真让她无功而返又实在不甘心。

      事到如今,只能换个方式问了。

      做好决定后,姜云衡抬眼看着凌川,不放过他脸上任何表情,她道:“叨扰了,只是我父亲有一卷轴曾存放在玄清门,如今他老人家病重,心心念念都是那卷轴,为了圆他最后心愿,我才千里跋涉来此。”

      “卷轴?咳咳、”凌川有些疑惑,而后摇头:“敢问姑娘父亲名讳?我昏迷十年,这中间有些事情并不清楚,姑娘所找卷轴,还是要问一问柏崖。”他忍不住咳了咳,“…我这就让柏崖过来。”

      “不。”姜云衡出声阻止,她斩钉截铁道:“这卷轴只有您知道。”

      她这副样子像是来讹诈的。

      但凌川涵养过人,听她如此说也没生气,又低头细细思索了会,片刻后才无奈摇头:“姑娘所说的我还是没有印象,可否描述一下那东西的样子?我让人去库房看看。”

      姜云衡手心有些汗意,她掐着手心,尽量自然道:“那东西有些特别,明黄绢布为底,祥云添佐,是一副题字。”她顿了顿,又冒险补充道:“我父亲曾说过一句话,千金难买明月金。”

      千金难买明月金,是她父亲和那些叔叔们相聚时,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倘若萧易之真当她父亲为知己,绝不可能对此没反应。

      话音刚落,凌川眉头猛地一皱,姜云衡心跳快了些。只听他道:“嘶!我没得罪你吧,春芳?下手这么狠。”

      原来是春芳施针重了,凌川吃痛。

      姜云衡紧张的心慢慢沉到底,她冒险试探的话,这人丝毫没放在心上。

      倒是那春芳,不知为何背脊异常僵硬。

      他停下施针动作,缓缓转过身,直直盯着姜云衡。那目光怎么说呢,很是古怪。

      姜云衡不明所以,看着春芳起身朝她走来,她有些心虚,这人不会是察觉到什么了吧。

      凌川诧异:“你今日施针时间倒是短了些,昨日三个时辰的针灸,差点让我误以为我跟你有仇。”转头,他又有些疑惑:“你认识这位小友?”

      春芳一甩袍袖,背对着凌川点了下头:“是认识,早认识了,现在我有事找她说。”他又补充道:“你莫急,该少的绝不少,该多的会更多。晚间我会再来补针,你且等着吧。”

      凌川对他这位损友,无奈摇头:“你啊,这么多年还是没变。”

      姜云衡眼睁睁看着春芳靠近,揪着她的衣领就往外拖,她有些茫然,下意识挣扎:“等等,我还没说完…”

      但很可惜,没有任何人听进她的话,选择性失聪的春芳,一路拖着她出去。

      “砰”的一声,门扉被关上,凌川失笑。

      满屋春色,随着门扉关合,被悄悄掩去。

      春芳一路拖着姜云衡来到山顶,才终于停下。

      山顶风大,两人的衣服被吹得烈烈作响,头发凌乱。

      被打断计划,姜云衡想她此刻的表情一定很僵硬,她沉声道:“春芳先生,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春芳站在她不远处异常沉默,严肃的目光一直放在她脸上,就在她等的不耐烦时,半晌他才开口:“现在想想,其实我的直觉没错,难怪第一次见你就觉得熟悉。”

      姜云衡愣了,这人以前认识她?她拿不准这人想干什么,面色有些警惕。

      春芳叹了口气,揭晓谜底:“萧郎远顾,千金难买明月金。你父亲没有告诉你,前半句话指的是谁吗?”

      话已经说的这般直白。

      姜云衡直接愣在原地,她不可置信道:“你是…萧易之?!”

      凌川不是萧易之,这位邋遢大叔春芳才是那位美姿仪的萧‘半城’萧易之??

      她一开始就找错了人?

      春芳点头,“如假包换。”

      事情太过荒谬,她表情奇怪:“…可我听闻萧易之风靡半城,还有个萧半城的别称。”

      姜云衡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看走了眼,而且怎么看…那位少剑凌川才更贴合萧易之吧?

      春芳表情古怪,一下就猜到谁泄密:“我说你怎么把凌川那小子认成我,原来是听了这个,是孟桓那厮告诉你的吧。”

      他摸着脸上胡子,感慨:“我那时候是年少轻狂了些,比较注重形象。”

      姜云衡:“…”

      兜了这么大一圈,原来自己从开始就先入为主的找错人了。

      所幸,为时未晚。

      姜云衡深吸口气:“先生既然认识我,应该也知道我来的目的。”

      山风凌冽,她的目光却无声胜有声,“我需要父亲托付给您的东西。”

      萧易之垂眸看她,叹了口气:“你可想好了?”

      诏书是能洗刷姜家满门冤屈,可同时,也是块烫手山芋。本就踩着亲族上位的天家,心性不比寻常,一路必定凶险万分。

      姜云衡此行,是跟整个朝廷为敌。

      “先生若是我,应该也会跟我做同样选择。”她的声音平静。

      亲族惨死,当年的侩子手们,却活的逍遥快活。这口气,这笔仇,还有压在她身上那么多条人命,容不得她做其他选择。

      萧易之想起旧友,有些伤怀:“诏书被我藏在其他地方,你三日后来取。还有…”他看着姜云衡,神情突然有些严肃:“我一直想问,你体内的婆罗花,究竟是怎么回事?”

      姜云衡不想深谈,只言简意赅道:“婆罗花是至毒,也是药,靠它才能有一线生机。”

      当年,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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